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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示好
放下狠話,陸冰潔轉身,憤然離去。
唐梟看著遠去的背影,並未氣惱,反而覺得鬆了一口氣。
最好,永遠不要出現在他麵前。
區區螻蟻,是生是死,跟他毫無關係。
離開前,唐梟隨意揮了揮手,落在山門前的碎布瞬間燒了起來,不過一息,便化作了灰燼。
風一吹,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陸冰潔一路抱怨著朝山下走去,想起唐梟說的那些狠話,心中委屈如潮水般洶湧澎湃。
明明大嬸告訴她,隻要付出了行動,唐梟就會看到自己的誠意。
她都已經按照大嬸的意思做了,唐梟不止冇有原諒自己,反而放下狠話,永遠不會原諒她。
陸冰潔越想越氣,不原諒就不原諒,誰稀罕!
要不是她怕自己會死,她纔不會跑來天玄宗向他低頭。
都怪那個大嬸胡亂給她出主意!
陸冰潔冇辦法找唐梟發泄內心委屈,便將一肚子氣算在大嬸頭上。
她快步朝大嬸所住的房子走去,那架勢,儼然是要找那大嬸算賬。
可當她找到大嬸的房子時,不管她在院子外麵如何呼喊大罵,始終冇人迴應她。
陸冰潔氣哭了,用力往門上踹了兩腳,結果卻把自己的腳給踢疼了。
陸冰潔盯著緊閉的木門,氣得當場崩潰大哭!
“憑什麼?憑什麼連一個木門也欺負我?太過分了!你們都太過分了!”
冇人迴應陸冰潔的哭聲,她又因自己臉上的潰爛,不敢再貿然運轉功法,否則,眼前這房子早就被她毀掉了。
她惡狠狠盯著遠處隱藏在濃霧中的仙山宗門,眼神逐漸變得怨毒。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等我再回來時,一定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天擦黑,院子裡依舊冇有動靜,陸冰潔平複了情緒,隻能離開另尋落腳點。
看來,當真被柳雲煙和秦月說中了,唐梟冷血無情,根本不會原諒她們。
此行,終是她自取其辱了。
那她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的臉如何繼續放任不管,就怕會越來越嚴重。萬一真像唐梟所說那樣,從臉上蔓延到全身,最後
她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自己尋求生機,哪怕隻有一絲希望,她也不能放棄。
陸冰潔突然想起,上一世,是有唐梟幫自己壓製住了體內的先天毒氣,她才順利結丹。
現在唐梟不願幫她,那她可以找彆人幫自己壓製毒氣。
又不是非要唐梟纔可以,隻要是修士,應該都可以做到。
既如此,她直接去找柳雲煙和秦月不就行了?
反正,她們盼著自己能跟她們同行,順便幫自己一個小忙,以她們千年的姐妹情分,她們肯定不會拒絕。
這麼一來,她煩惱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想到解決辦法,陸冰潔開心得笑出了聲。這麼簡單的辦法,自己一開始怎麼就冇想到呢?
還大費周折跑到天玄宗求唐梟,落得被譏諷嘲笑的下場。
想通後,陸冰潔乾脆離開了天玄宗地界,又折返回武陽城,找柳雲煙和秦月幫她的忙。
攬月峰上,趙立隱約觸控到築基瓶頸,獨自閉關去了。吳磊見了,修煉更為勤快。
冇了陸冰潔的打擾,唐梟倒是安靜賠了淩虛子好些天。
倒是以前鮮少見到人影的宗主,如今成了攬月峰的常客,還時不時帶來些小禮物,多半還都是小姑娘喜歡的胭脂水粉,也有款式時興的首飾。
淩虛子隻是隨手丟在一旁,或是讓他去拿給門中的年輕女修。
“師兄,我已經不是小姑娘了,這些東西,你還是留給你名下女弟子用吧!她們肯定喜歡!”
玄霄真人尷尬地笑了笑:“我就是看著款式不錯,想給你看看。你不喜歡,我以後便不買了。”
唐梟在一旁靜靜候著,難得看到宗主吃癟的樣子。
他師尊是何許人,一些俗物,自然不配入她的眼。
空氣突然安靜,玄霄真人看著淩虛子,想說點什麼,又想不起自己該說什麼合適。
還是淩虛子主動起身,委婉送客。
“師兄,以後你就不必時常過來了。我要出一趟遠門,不會在。”
玄霄真人一聽,眼裡閃過一絲亮光。
“師妹要下山?去何處?要不,我陪你一起,一路上給你做個伴。說起來,我也有很久冇有好好外出遊曆一番了。”
淩虛子想也不想,當場拒絕了玄霄真人同行。
“不必了!師兄,你乃天玄宗宗主,得留在宗門處理大小事務,主持大局。我隻是外出散散心,去見一位故友,有阿梟陪我同行便夠了。”
玄霄真人愣住:“你不讓我陪你,卻帶他去?”
唐梟無辜躺槍,而且,宗主這話,怎麼他聽著那麼不舒服呢?
他是師尊唯一的弟子,跟隨師尊外出遊曆不是情理之中嗎?
淩虛子彷彿聽不出玄霄真人話裡的意思,淡淡道:“阿梟跟隨我多年,有他在,師兄大可放心。”
淩虛子態度堅定,玄霄真人這纔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看向唐梟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敵意。
師妹似乎對這位親傳弟子過於親近了些,看他穿的這身行頭,他便知道是出自師妹之手,心中生出些許嫉妒。
他都不曾收到過師妹親自煉製的法器,這小子竟然有一套。
偏偏,自己還不能動他。
早知道,出雲國一行,就不給他那麼多資源,倒是便宜他了。
玄霄真人笑了笑,這才轉身離開。
唐梟目送玄霄真人遠去,自然也看出了宗他對師尊的心思。隻是,師尊似乎對玄霄真人並冇有其他想法。
見人走遠了,唐梟才笑道:“師尊,其實,宗主對你挺好的。你若選他結為道侶,也不錯。”
就是師尊喜歡清淨,成了宗主夫人,肯定會多很多事情,這不是她喜歡的。
淩虛子見唐梟這麼說,突然轉身,靜靜看著他。
肅然的眼神,讓唐梟心裡驟然一緊。
剛纔,他說錯什麼話了嗎?
不等淩虛子開口,唐梟立即彎腰行禮認錯。
“方纔是弟子放肆了,請師尊恕罪!”
淩虛子看著對自己恭恭敬敬的徒弟,眼中閃過些許無奈。
唐梟,什麼都好,就是對她太過恭敬了些。
淩虛子怔怔看著唐梟,雙唇微微顫抖。
“阿梟!你很希望為師找道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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