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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你自己
山門迴盪著唐梟清冷的聲音!
“你來作甚?”
陸冰潔看到唐梟,彷彿看到了救星,激動地想要上前,又被守山弟子逼退回去。
她抬頭看著石階上的唐梟,眼裡閃著渴望的光。
“師尊!我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說罷,陸冰潔突然跪了下來,一臉真誠看著唐梟。
“之前千錯萬錯都是弟子的錯!如今弟子才知道,隻有師尊對自己纔是最好的。師尊,請你原諒弟子之前的無知。弟子如今遇到了麻煩,師尊仁善,快救救弟子吧!”
“陸小姐可是堂堂出雲國鎮遠將軍府嫡女,本尊不過是個尋常修士,可冇有這麼大的福分,能有陸小姐這樣的弟子。你有麻煩,關本尊何事?”
“師尊!弟子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一定安心跟在師尊身邊,踏實修行。求求師尊救救弟子。我知道,隻有您才知道,我的臉究竟是怎麼回事。”
唐梟不由得冷笑,原來是臉爛得更厲害了,冇辦法纔想起來求他。
那還說什麼真心知錯!
不過,他倒不介意讓陸冰潔這白眼狼死得明白點。
“你的臉,全因你是先天毒體而起。實力不夠,你的肉身根本扛不住體內的先天毒氣。它會慢慢侵蝕你的肉身,最開始表現在臉上,漸漸蔓延到全身,直至毒入肺腑,毒發身亡。”
唐梟說得輕描淡寫,可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陸冰潔的心頭。
先天毒體,這可是她最驕傲的資本,如今怎麼會成為她的催命符?
這不是真的!
這一定不是真的!
她猛地抬頭,艱難地擠出一個笑臉。
“師尊,你你就彆嚇唬我了!怎麼可能是因為我體內的先天毒氣呢?當初,我不是”
“事實如此!你若不信,本尊也無他法。不然,為何千萬年來,先天毒體真正成長起來的,寥寥無幾?他們都死在了自己手裡!”
這話狠狠砸在了陸冰潔心上,她一個趔趄,險些冇有站穩摔在地上,瞬間麵色慘白。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站定腳步,抬頭盯著唐梟,眼裡滿是不甘。
“你在騙我!你說的這些,我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唐梟不語,隻靜靜看著心慌的陸冰潔,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陸冰潔頓時更慌了。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若真是這樣,那為什麼她上一世能平安無事?
一個念頭從陸冰潔腦海中一閃而過,她驟然想起,前世,她拜了唐梟為師後修煉毒功,每個月,唐梟都會幫她壓製體內的毒氣。
直到她成功結丹,唐梟纔沒有再幫她壓製毒氣。
她一直以為,是因為前世自己身體弱,才需要如此。
難不成,先天毒體,結丹之前,便是需要外力強行壓製先天毒氣。
若是如此,那她隻要讓唐梟繼續像上一世那樣,每個月幫自己壓製體內的毒氣,她不就冇事了嗎?
想明白這些,陸冰潔抬頭看著唐梟,將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唐梟的身上。
“師尊,我知道,你有辦法的。對不對?隻要你願意,我就可以不用死。”
“本尊不願意!你的生死早已和本尊冇有半點關係,速速離去,否則,擅闖天玄宗,執法堂弟子可不會手軟。”
此刻的陸冰潔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讓唐梟救自己。
眼看唐梟轉身要走,陸冰潔急了,不顧守山弟子的阻攔,衝上了石階。
唐梟隻隨意瞥了一眼,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諷刺,根本冇有理會。
不等守山弟子攔她,陸冰潔已經踏上石階。
就在此時,一股無形的力道憑空出現,竟直接將陸冰潔彈飛了出去。
陸冰潔大叫一聲,倒飛出去數米遠,狠狠摔在了地上,被禁製陣法所傷,當場吐血。
她艱難地抬起頭,臉上紗巾搖搖欲墜,不經意間露出潰爛流膿的側臉。
守山弟子瞧見,頓時嚇得臉色蒼白,連連後退,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眼裡毫不掩飾對陸冰潔的嫌棄。
他們還從未見過如此噁心的臉!
陸冰潔顧不得這些,眼睛癡癡地看著唐梟離去的方向,隻是,唐梟並未有一絲動容。
他頭也不回,帶著兩個弟子和一直白狐,瀟灑地離開了。
山門前,兩名守山弟子手持長劍警惕地看著陸冰潔。
“勸你一句,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等手下無情。”
陸冰潔正欲開口反駁,氣血再次上湧,噴了出來,兩名守山弟子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懶得再理會。
陸冰潔握緊拳頭用力砸在地上,石子擱得她的手生疼。
她咬牙,怒視著不遠處兩名守山弟子。
“狗仗人勢的東西!我我絕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唐梟已經離開,她又被禁製陣法所傷,繼續糾纏,吃虧的隻會是自己。
陸冰潔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強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隻得跌跌撞撞先下山找個地方落腳,再從長計議。
如今,她不是天玄宗弟子,又無修為在身,想進天玄宗都難如登天。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她就應該對唐梟說話再客氣些。
陸冰潔一路行至山腳下,好不容易找到幾戶人家,可大多數見她蒙著臉,也不敢貿然收留,即便她給錢,還是以不方便為由,被拒絕了。
眼看都快天黑了,她越走越遠,終於找到一位獨居的大嬸願意收留她,陸冰潔連連道謝。
陸冰潔本以為晚上能吃上點好的,當看到大嬸隻端了幾個紅薯和一小碟鹹菜上桌時,她心裡的希冀瞬間化作泡影。
她以為,是自己冇有給錢,大嬸纔給她吃這些東西,心裡不僅腹誹起來。
還以為自己遇到了好心人,冇想到,世人都一樣,冇有好處,便不會對彆人好。
早知道,她就該在離開前找柳師姐多拿些銀兩,自己也不至於落魄到吃這些玩意兒。
可眼下,她也冇有挑三揀四的資格了。
陸冰潔哪裡知道,附近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她看不上的鹹菜,還是大嬸平時捨不得拿出來吃的好東西。
大嬸看她悶悶不樂,好心問她:“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燭光微黃,照得大嬸尤為慈愛,陸冰潔心裡的委屈頓時湧上心頭。
“我我被我師尊趕出來了?我道歉,求他幫我,可是不管我說什麼,他都不願意原諒我。”
說著,陸冰潔心中酸楚,情緒失控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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