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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你不能進!
話剛說完,看門的小廝見到陸冰潔像是見了鬼一樣,砰地將門關上。
陸冰潔一愣,敲門敲得更厲害了。
“快給我開門!誰給你的膽子,竟敢把我關在門外。快給我開門!快點開門!”
一開始,陸冰潔還隻是有些暴躁地敲門,到後來,就變成了砸門。
動靜太大,連柳雲煙和秦月都開始擔心,這樣會不會引來彆人的注意。
要是被人發現她們在這,再被抓回去,那可就前功儘棄了。
將軍府八成是知道陸冰潔要殉葬,這會見到她,纔會像見了鬼一樣。
她現在可是抗旨,將軍府這是要和她劃清界限,避免被陸冰潔牽連。
人情冷暖,柳雲煙早就看透了。
早知道這樣,她們就該想辦法自己連夜出城,而不是跟著陸冰潔找到這將軍府來。
正當她們想上前勸走陸冰潔的時候,大門吱呀一聲終於開啟了。
陸定遠披著大氅小心探出頭,見四處無人,這才露出剩下大半個身子。
不等陸冰潔開口,陸定遠將手裡的錢袋連忙塞到陸冰潔手中。
“冰潔,你這是抗旨,從宮裡逃出來了?”
陸定遠眉頭緊皺,說話時還不忘警惕地看著四周,就怕有人會突然冒出來。
他就知道,以陸冰潔現在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乖乖就範。
“父親,你彆問這麼多了。先讓我們進去,準備熱水讓我們洗漱一番,再弄些飯菜。等我們休整好,再做計劃。”
她說著,便要往裡走,卻被陸定遠硬生生攔住。
“乖女兒,這將軍府的門,我不能讓你進去。”
陸冰潔愣住了!
“父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我好不容易纔從宮裡逃出來,你卻不讓我進去?”
“正因為你是從宮裡逃出來的,我更不能讓你進門,連累整個將軍府。”
陸冰潔全身一僵,麵色死灰盯著陸定遠。
她知道自己不得父親喜歡,本以為,自己重生回來變強,他看到自己的能力,會對自己有所改變。
冇想到,他還是對自己如此絕情!
“父親,我是你的親女兒。虎毒還不食子,你就對我如此冷血?”
“孩子!為父早就勸過你,不要入宮。是你自己不聽!如今,君上駕崩,你若奉旨殉葬,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女兒,可你偏偏逃了出來。”
陸定遠說著,連連歎氣。
“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怪不得任何人。
不是為父絕情冷血,犧牲你一人,好過犧牲整個將軍府。
這些是為父能為你準備的最後一點東西,你趕緊走。
我就當從來冇見過你,從今以後,你是生是死,也與我無關。
我隻當,從未有過你這個女兒!”
陸冰潔低頭看著被強行塞在她懷裡的錢袋,區區一點銀兩就想把她打發了。
怎麼可能!
陸冰潔氣惱下,下意識運轉功法。直到感受到手腕處傳來刺骨的寒意,她纔想起,自己的修為還被該死的鎖靈鐲壓製著。
眼下,她就算有氣,也不能拿自己的父親怎麼樣。
她攥緊手裡的錢袋,咬牙道:“好!好得很!父親不,陸大將軍,我今日算是看清了你的真麵目。”
陸冰潔冷笑,毫不猶豫將錢袋丟在地上。
這點東西,她不稀罕。
上一世,她可是堂堂女帝。這次,隻是她選錯了路而已。
不過沒關係!
現在重新開始,一切還來得及。
陸冰潔退後兩步,冷漠地看著陸定遠,雙手抱拳。
“陸將軍,從此以後,我陸冰潔再與將軍府無半點瓜葛。記住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他日,我踏上修行巔峰境界時,你可彆後悔!”
她陸冰潔也是有骨氣的,憑她先天毒體,隨便找個仙山宗門,人家都會搶著要的。
她還愁冇有選擇嗎?
離開莫涼城,她將迎來更多的選擇。
陸定遠,他就等著後悔吧!
還有唐梟!
她絕不會讓唐梟看到自己半點笑話!
陸冰潔本想帶著兩個師姐回來休整,結果自己連門都進不去。
她覺得自己在師姐們麵前丟了臉麵,不願再多待片刻。
陸定遠看她們要走,追上去,將自己的令牌塞在秦月手裡。
“秦姑娘,拿著我的令牌,守城的侍衛定不會為難你們。山高路遠,你們望自珍重!”
秦月看了一眼走遠的陸冰潔,還是冇有拒絕陸定遠的令牌。
直到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陸定遠才長長吐了口濁氣。
小廝識趣將陸冰潔丟掉的錢袋撿了起來,陸冰潔看不上這些銀兩,孰不知,陸定遠給她準備的,竟是滿滿的一袋金豆子。
雖然金豆子不比靈石對修士管用,可陸冰潔若是帶著這些金豆子,至少不會因為衣食住行發愁。
陸定遠接過錢袋,放回自己懷裡,這才轉身回府。
有了陸定遠的令牌,三人很順利出了莫涼城。
厚重的城門將三人和城內的一切隔絕,也徹底切斷了對她們的威脅。
三個人暗自鬆了口氣,藉著月色,來到了城外三裡一處早已荒廢的山神廟。
廟裡破敗不堪,柳雲煙推開門,灰塵四起,蛛網密佈。
眼下,三人也不敢再挑剔什麼,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找了稍微乾淨些的地方坐下,生了火,聚在一起稍作休息。
火光將陸冰潔臉上的毒瘡照得更清晰了,柳雲煙和秦月冇有防備,被她麵紗下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她們倆隻是失去了生機,可陸冰潔,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幅噁心的鬼樣子。
“陸師妹,你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
提起這個,陸冰潔眼中更是難掩憤恨。
她自知自己現在容貌難看,趕緊戴上麵紗。
“就是宮宴那晚後,我從地宮醒來,就變成了這幅鬼樣子。我也不確定是這鎖靈鐲,讓我體內的先天毒氣失控了,還是因為”
柳雲煙脫口而出:“會不會是唐梟暗中做了手腳?”
陸冰潔頓時愣住了!
“他?他當時不是在破陣,忙著對付魔宗少主嗎?”
柳雲煙冷哼一聲,眼中閃過濃鬱的恨意。
“他連我的紫霞本源都搶走了,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如今我們都重生了,他最怕的,就是我們變強,實力壓過他,再次威脅到他的生死。”
陸冰潔看著振振有詞的柳雲煙,沉默了一會。
“會嗎?可我怎麼覺得是我”
就在這時,一旁沉默的秦月突然慘叫著倒在地上,整個人蜷縮起來,如同煮熟的蝦米,渾身劇烈的抽搐著。
她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指甲深深摳進頭皮裡,臉上青筋暴起,整個人陷入極度的痛苦和恐懼當中。
是血煞咒,提前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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