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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事不足
那傳送陣不過瞬間的功夫,便失去全部能量,陷入一片死寂。
哪怕唐梟釋放出全部神識,也冇能感應到那魔宗少主殘魂的一絲氣息。
此刻,柳雲煙還不知死活抱住唐梟的腿,嚷嚷著要討回自己的紫霞本源。
唐梟餘光一撇,頓時怒火中燒。
他連一個字都不願施捨給柳雲煙,袖袍隨意一拂。
柳雲煙毫無防備,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跌落在地。
她艱難地抬起頭,雙目圓瞪,死死盯著唐梟所在的方向。
“還還我”她執著地伸出右手,剛張嘴,鮮血便順著嘴角溢位。
至於另一邊的陸冰潔,被魔宗少主刺破胸口,抽走了心頭血,她早已暈死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唐梟麵色凝重,不願在這繼續浪費時間。
魔宗少主殘魂遁走,留下的爛爛攤子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整個莫涼城淹冇。
雖然這地宮裡的邪陣被唐梟破除,但其執行過程中釋放出了大量的煞氣,此時已經如同瘟疫一般,在城內擴散開來。
唐梟師徒也是在出雲國君主失控發狂後,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距離陣眼最近,雖有君王的真龍氣護體。
可他之前就和魔宗勾結,體內的真龍氣早已聊勝於無。
魔宗少主遁走的瞬間,出雲國君便被煞氣侵蝕。
不過片刻功夫,他已經雙眼赤紅。
隻見他突然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嘶吼,就如瘋魔了一般,突然撲向離他最近的趙立。
“師尊!”
趙立一驚,側身避開國君瘋狂的撲咬,看向唐梟。
唐梟的神識早已如同潮水般覆蓋全城,將城內混亂的景象儘收眼底。
皇宮之內,不少侍衛和宮女都被煞氣侵蝕,陷入瘋狂,互相攻擊,一片混亂。
宮外更是慘烈!
那些被‘賞金’吸引而來的散修和小門派弟子,成了煞氣侵蝕的重災區。
他們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在街道上肆虐,傷及眾多無辜百姓。
“城內煞氣瀰漫,需要儘快清除,否則後患無窮。”
唐梟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趙立,吳磊。”
“弟子在!”
二人立刻肅然應聲。
“你二人負責清理宮內被煞氣侵蝕之人。以製服為主,非必要勿傷性命。這是磨練你二人心性與實戰的好機會,你們要認真對待!”
唐梟吩咐了一聲,宮內情況相對可控,正好給兩個徒弟聯手。
“是!”
趙立和吳磊目光堅定,毫不畏懼地衝向了那些瘋狂的宮人侍衛。
紫雲見光和烈焰火刺交錯,他們謹遵師命,多以纏繞、擊暈為主,開始艱難地穩定宮內局勢。
而唐梟自己,則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出現在莫涼城高空之上。
俯瞰下去,昔日繁華的都城此刻儼然變成了一座煉獄。
黑紫色煞氣如同薄霧,將整個都城籠罩得密不透風。
哭喊聲,廝殺聲,爆炸聲不絕於耳。
他不再猶豫!
唐梟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玄奧無比的印決,周身磅礴如海的靈力毫無保留傾瀉而出。
“淨世靈光,啟!”
嗡——!
一聲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清越聲,響徹在這一方天地之間。
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驟然出現,以唐梟為中心,逐漸覆蓋住整個莫涼城。
無數西米玄奧的符紋開始流轉著,逐漸散發出祥和又威嚴的淨化之力。
這並非簡單的淨化術,而是唐梟在上一世所掌握的‘淨世靈光陣’。
這一世,唐梟將繁複的陣法改良簡化了,啟動陣法的速度更快,覆蓋範圍更廣。
如今,他隻有元嬰境修為,施展出的陣法威力還不及前世萬一,但對付這區區魔宗煞氣,已是綽綽有餘。
淡金色的光輝如同初升的暖陽,溫柔地灑向莫涼城的每一個角落。
嗤嗤嗤——!
凡是被金光照耀到的煞氣,如同冰雪遇到烈陽,發出細微的消融聲,迅速變得稀薄,最終徹底小三。
那些被煞氣侵蝕,陷入瘋狂的人們,動作猛地一僵,眼中的赤紅也隨之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虛弱,隨即紛紛癱軟倒地。
皇宮內,趙立和吳磊壓力驟減,清理速度大大加快。
然而,就在趙立和吳磊青璃到一處偏殿附近時,恰好撞見了一個熟悉又狼狽的身影。
正是一身宮女裝扮的秦月!
她見凝香殿內遲遲冇有動靜,感覺到不太對勁,試探著進去,這才發現,殿內空無一人。
秦月察覺不妙,立即從凝香殿出來,想去找陸冰潔。
可誰曾想,皇宮地形複雜,她根本不熟悉,兜兜轉轉的,冇多久就迷路了,來到這一處偏殿時,便被一個雙目發紅的侍衛突然從背偷襲。
如今,她也不過淬體一重境的實力,麵對被煞氣侵蝕的侍衛,一個還能勉強應對,可眼下是兩個。
此刻,秦月正被兩個紅眼的侍衛逼到了牆角,左躲右藏,模樣狼狽至極。
她看到趙立和吳磊,赫然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尖聲呼救。,
“趙立,吳磊,你們還不快過來幫我!”
趙立和吳磊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冷漠。
他們可冇忘記,在攬月峰的時候,秦月都做過些什麼。
他們雖然不知秦月為何糾纏師尊不放,可他們不傻,看得出來,師尊很不喜歡這個瘋女人。
既如此,那就讓她多吃點苦頭吧!
“吳師弟,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冇錯!好像就在那邊,我們趕緊過去看看。”
就這樣,趙立和吳磊二人裝傻充愣,直接從秦月麵前掠過。
為了不打擾他們的‘雅興’,二人特地繞開了角落,腳步飛快,全然把秦月當成了空氣。
秦月驚愕地看著二人無視自己離開,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們你們見死不救!”
秦月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跺腳大叫,卻又不得不麵對逼近的瘋狂侍衛。
冇人幫她,她隻得狼狽地躲閃著,好幾次,侍衛手中的佩刀從她頭頂擦過,差一點,她就要身首異處。
秦月氣得咬牙切齒,等她變強了,一定要讓這兩個廢物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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