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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祭品
此刻,狂笑著的齊淵哪裡還有半分人前溫潤如玉的模樣,那雙迷人的桃花眼,此時竟是泛著凶惡的紅光,令人毛骨悚然。
他張開手,張鑫浮現出一枚黑色符印。
符印被濃鬱的煞氣包裹著,此刻正在齊淵的掌心不斷跳動著。
“陣法一旦徹底啟動,將覆蓋整個莫涼城!但凡在城內的修士,一個都彆想逃掉。
他們的修為,氣血,魂魄,豆漿成為本少主突破的資源!哈哈哈!”
原來,真正的出雲國君早已投靠魔宗。
他看著眼前幾乎瘋狂的兒子,渾濁的雙眼裡一片濕潤。
太子自幼體弱,三年前,便因身患怪疾,奄奄一息。
他尋遍名醫,都說,太子已藥石無醫。
出雲國君就這麼一個兒子,眼看香火就要在他這斷了,出雲國又四麵楚歌,他已是走投無路。
恰逢此時,他意外遇見了一位神秘的黑衣人,告訴他一個秘法,可讓他的孩子活下去,還可讓出雲國強大起來。
那邊是獻祭!
將他兒子的將死之軀,獻祭給被困在魔淵的魔宗少主。
如此以來,魔宗少主的殘魂可借太子齊淵的肉身複活,從魔淵的封印中逃出來。
以他的能力,足以帶領出雲國走向強大。
為了讓他的兒子繼續活下去,為了讓出雲國不在他手中覆滅,他彆無選擇。
三年外出‘遊曆’,實則是魔宗少主外出尋找修複神魂的法子,於此同時,也提升自己的實力。
這次歸來,便是為了更為順利突破金丹境。
至於所謂的莫涼城邪修作祟,全都是出雲國君按照魔宗少主齊淵的意思去做的。
為的就是儘可能吸引更多的修士留在莫涼城,隻等邪陣開啟,助他一舉突破金丹境。
就在這時,陸冰潔悠悠轉醒,一臉茫然地看著這陰森恐怖的密室。
她記得,自己明明在凝香殿等著侍寢的。
怎麼就
目光所及,陸冰潔見出雲國君正卑躬屈膝站在太子齊淵身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君上!太子殿下!這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
齊淵突然一臉獰笑朝她走來,抬手間,指尖繚繞著濃鬱的黑色煞氣。
陸冰潔心中一驚,連忙往後退。出雲國君眼疾手快,一把將陸冰潔按在地上。
“你你們想乾什麼?”
此時,陸冰潔才察覺到不對勁,不隻是齊淵身上透著詭異的邪氣,就連出雲國君也是麵目猙獰。
她拚命掙紮著,無奈被鎖靈鐲壓製著,根本動彈不了。
陸冰潔突然朝柳雲煙大喊:“柳師姐!柳師姐,快醒醒啊!”
齊淵陰惻惻笑了笑,一把掐住陸冰潔的下巴。
“好一個先天毒體!一會本座便借你的心頭毒血,助我開陣結丹。”
這一刻,陸冰潔才明白過來,他們竟是把自己當成了祭品。
什麼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全都是騙她的。
怪不得!
當她爆出自己是先天毒體時,國君和太子看自己的眼神瞬間變了。
她本以為,是自己的特殊體質得到了重視,冇想到,他們竟然是想要自己的命。
堂堂出雲國君主和未來儲君,竟然是魔宗的人。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上一世,入宮的是陸雨婷。她卻藉著美貌榮獲聖寵,在後宮扶搖直上,成為了正宮皇後。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每天無數人伺候著,過了一輩子錦衣玉食的生活。
可她卻隻能跟著唐梟吃苦,每天不是修煉,就是去險地斬殺妖獸,追擊邪修,時常睡在野外。
重活一次,怎麼輪到她入宮後,就處處被人欺淩,現在還要被當做祭品抓到此處。
“不!”
這不是真的!
她不接受!
這一世,她應該過上更好的生活纔對啊!
陸冰潔發出絕望的尖叫,卻依舊冇能刺激到柳雲煙清醒過來。
所謂的‘奪天造化丹’,雖然能短暫讓她感覺恢複了些生機,卻有麻痹的作用。
當她進入陣眼運氣時,丹藥的藥力便慢慢在體內顯現出來。
此時,柳雲煙隻覺得昏昏沉沉的。
她依稀聽到了什麼‘祭品’的字眼,強行睜開眼睛,這才發現,陸冰潔也在這。
“柳師姐!快醒過來。你再不醒來,我們兩個都會死在這的。”
這次,柳雲煙聽清楚了。
她頓時大驚,想要站起來,卻突然發現,自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全身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此時,她體內丹藥的藥力開始變得狂暴起來,撕扯著她的經脈。
柳雲煙想要掙紮,身下卻像是有什麼漩渦,死死將她吸住,她甚至連開口說話都難以做到,隻能瞪著眼看著他們。
剛纔還對他溫柔到極致的太子齊淵,為何現在一身詭異的邪氣。
她的目光落在齊淵的指尖,腦子驟然炸開。
彆的她不認識,可他之間縈繞的黑氣,柳雲煙再熟悉不過。
當初,她在柳家,就是被她的養父,用這黑色煞氣,毀了根基,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太子齊淵,他竟然騙了自己!
柳雲煙被陣眼吸住,什麼都做不了,再想起秦月對她的忠告,已是悔不當初。
“為為…什…麼?”
她不甘心,死死瞪著齊淵。
齊淵緩緩轉身,居高臨下看著痛苦掙紮的柳雲煙,譏笑一聲。
抬手間,柳雲煙突然能說話了。
“為什麼?你不是說要幫我恢複生機嗎?你不是說”
“你該不會以為,本座喜歡上你了吧!”
齊淵說著,眼裡毫不掩飾對柳雲煙的嫌棄和厭惡。
“你買不起鏡子,好歹撒泡尿自己照照。就你這副尊容,和你多待一刻,本座都覺得噁心。
若不是看你體內藏著紫霞本源,本座怎麼可能在你身上耗費時間。”
頃刻間,柳雲煙如遭雷擊,肩膀控製不住微微顫抖著。
“所所以,一路來莫涼城,你對我照顧有加,全都是因為”
“因為我要你的紫霞本源啊!還記得你答應過本座什麼嗎?你說,願意為本座做任何事的。
柳姑娘,今夜,便是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我我以為”
“你該不會以為,本座要娶你吧!就憑你,能被本座利用,便是你天大的福分了。”
齊淵眸色一暗,轉身飛入陣法中央。
“懶得和爾等螻蟻廢話!開陣!”
齊淵盤膝坐在邪陣中央,手中法訣快速變換,頃刻間,整個密室的血色振文驟然亮起。
恐怖的吸力,開始以他為中心,逐漸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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