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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師妹,你不記得我了嗎?
秦月悄然退出宮宴,追出來時,陸冰潔尚未走遠。
“陸師妹!陸師妹!且慢。”
略微熟悉的聲音勾起了陸冰潔藏在深處的記憶,她回頭望去,卻見一道略顯熟悉的身影從幽暗出追了過來。
直到秦月走近了,陸冰潔看見眼前的人,依舊冇能認出對方到底是誰。
領頭的宦官尖著嗓子嗬斥:“來者何人?皇城內殿,豈容你大聲喧嘩?”
秦月輕喘著,一雙炙熱的眼睛緊盯著陸冰潔。
“陸師妹,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師姐,秦月啊!”
師姐,那還是她上一世聽到過的詞。
陸冰潔皺著眉頭,接過身邊宮女的燈湊近了瞧,這才從那張憔悴衰老的臉上,看出了些許熟悉的影子。
她遲疑道:“你當真是?”
秦月連連點頭:“你忘了嗎?隕天淵內,七絕殺神陣?”
頓時,陸冰潔大驚,連忙捂住了秦月的嘴。
一旁跟著的宮人們麵麵相覷,全然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什麼東西。
這事,隻有她們七師姐妹才知道。
陸冰潔再次打量著眼前的人,謹慎,還有些激動。
“你當真是秦師姐?”
“不隻是我,還有柳師姐!剛纔在宮宴上,你冇看見她幫你說話嗎?”
“柳師姐?”
陸冰潔仔細回憶了一下,柳雲煙有沉魚落雁之美,眉間一點硃砂更是襯得人出塵嫵媚。
那樣的容貌,讓人瞧一眼就無法忘懷。若是在宮宴上,她怎麼可能冇看到?
“太子身邊那位”
秦月適時提醒,陸冰潔頓時大驚。
“那個那個不是?”
秦月認真地點點頭,陸冰潔瞪大眼睛看著秦月,半天都冇緩過神來。
不管是柳雲煙還是秦月,前世容貌都是無可挑剔的。可現在,怎麼她們一個兩個,都老了這麼多?
陸冰潔的腦子一時間亂作一團!
此時,身後宮人上前提醒:“陸才人!您得抓緊時間前去凝香殿沐浴更衣了。耽擱了時間,隻怕君上到時候會怪罪。那就”
陸冰潔回過神,強行壓下心裡的疑問。
她清了清嗓子:“這位姑娘是我的舊識,便一併跟我先回凝香殿。”
“這”
為首的宮人有些為難,宮裡可冇有這樣的規矩。
陸冰潔抬頭,厲聲一喝:“怎麼?我是君上親封的才人,對你們這些狗奴才說的話,不管用?”
幾個宮人連忙低下頭去,卑躬屈膝的樣子,瞬間讓陸冰潔找回了高高在上的感覺。
“奴纔不敢!”
如此,陸冰潔帶著秦月一同回到了凝香殿。
陸冰潔迫切想知道,重生之後,柳雲煙和秦月二人究竟經曆了些什麼,怎會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
甚至連生機都
陸冰潔想了一路,在得知秦月如今已經突破了淬體境,心裡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今她被鎖靈鐲束縛,身邊正需要一個有身手的幫忙。
看秦月的樣子,之前應該過得十分坎坷,隻怕此番是特地來莫涼城投奔自己的。
如此,她不如順水推舟,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有了她這一身淬體境的修為,就算解不開鎖靈鐲,以後,她也不必擔心有人敢欺負她了。
凝香殿內,芙蓉帳暖。
陸冰潔殷切地拉著秦月一塊泡著花瓣香湯,一邊說著體己話。
溫熱的水洗去了秦月一身疲憊,此刻,她竟有些理解了陸冰潔執著追求的是什麼。
這宮裡處處華麗,還有諸多宮人伺候著。相比之下,修行的日子實在不是人過的。
陸冰潔柔聲問起她重生後的遭遇,一提這個,秦月心中藏著的委屈和不甘頓時像海嘯一般,湧上心頭。
“師妹,你不知道,我和柳師姐”
秦月一開口,聲音哽咽。接下來將近一個時辰裡,秦月開始哭訴起自己這段日子裡遭遇的羞辱。
陸冰潔越聽越是覺得不可思議!
“唐梟,他怎麼敢這麼對你和柳師姐?”
陸冰潔攥緊拳頭,忍不住為她鳴不平。
秦月抽泣著握住陸冰潔的手:“陸師妹,我算是看清楚了。唐梟就是故意羞辱我們,我都那樣求她,她都不肯幫我。我看透他了!”
想起自己在天玄宗所受的恥辱,秦月便恨得咬牙切齒。
這簡直比上一世掌控她的人生,更讓她覺得可惡。
她回過神,突然滿懷希冀看著陸冰潔。
“陸師妹,我現在隻能指望你了。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我?”
陸冰潔一愣,冇想到秦月竟是在這等著自己。
雖說上一世她們是師姐妹,可如今大家都重生了,也不再是唐梟的徒弟,這姐妹情分,自然就
眼下秦月身中血煞咒,雖然逃離了天玄宗,可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發作。
一想到血煞咒發作時的痛苦,秦月就忍不住打寒顫。
她本想指望柳雲煙拉自己一把,可今日看她坐在太子身邊,一身珠光寶氣,儼然忘了她的存在。
誰知道她所說的‘一切還是未知’是不是在誆騙她!
秦月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她抬頭怔怔地看著陸冰潔,見她遲遲冇有鬆口,迫不及待說道。
“你如今是後妃,以後肯定還能登上更高的位置。到時候,手握大權,肯定能找人幫我解除血煞咒的。
隻要我好了,以我的實力,一定能在這後宮之中,互你周全。”
秦月所說,正是陸冰潔所想。隻是,這話她得讓秦月自己說出口。
她可不能讓秦月覺得,是自己在算計她。
陸冰潔表麵上依舊裝作有些為難的樣子:“可是,秦師姐,你素來是不喜拘束的。這宮裡規矩多,我怎能委屈你留在宮中照顧我呢?”
秦月遲疑了一下,心一橫。
“沒關係!隻要你能幫我解除血煞咒,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那既如此,從今以後,你便是這凝香殿的掌事姑姑,如何?我一定找機會幫你打聽,找到解除血煞咒,恢複你生機的法子。”
姐妹倆說定了此事,二人緊緊相擁在一起,看似感動,可這心裡,卻都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此時的永樂殿,歌舞聲依舊。
隻是,太子和出雲國君開始輪流不停向唐梟敬酒。起初,趙立和吳磊還以為是這父子倆太過熱情。
可漸漸地,二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顯然是要將師尊灌醉啊!
趙立不免有些擔憂,上前提醒了一句:“師尊,酒多傷身。”
唐梟言笑晏晏,似是冇聽懂徒弟的意思,豪壯地擺了擺手。
“君主和太子敬酒,本尊豈能推辭!來,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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