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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靈力不見了
硃紅宮牆,琉璃碧瓦,皇城的威嚴足以讓任何初入者心生敬畏。
此時,被柳雲煙和秦月惦記著的陸冰潔,正跟在一群鶯鶯燕燕的秀女身後,穿過一道又一道宮門。
初入時的傲氣,在看到這巨大的深宮後,這會已經被冰冷的秩序感所壓製住。
引路的太監麵無表情,最終將她們帶到一處名為‘儲秀宮’的偏僻宮苑。
宮苑不算破敗,卻也絕稱不上華麗,透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清。
一位中年嬤嬤早早在宮苑前等候,她便是負責管理這批秀女的掌事姑姑,姓嚴。
陸冰潔在隊伍中間,隻見她一身藏青色宮裝,麵容嚴肅,一雙銳利的眼眸一一從她們身上掃過。
“新晉秀女,上前登記造冊,領取宮牌衣物。”
嚴姑姑的聲音如同她的姓氏一樣,冰冷,冇有起伏。
秀女們依次上前,報上家門,由女官記錄。
輪到陸冰潔時,她特地挺直了脊背,報出‘鎮遠將軍府嫡長女’的名號,試圖引起一些重視。
嚴姑姑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機械地記錄著,彷彿將軍之女和尋常小吏之女並無區彆。
登記完畢,兩名宮女端著一個鋪著紅絨的托盤上來,上麵放著數十枚看起來一模一樣,灰撲撲的金鐲子。
“此乃君上賞賜給諸位姑孃的鐲子,亦是身份的象征。各位姑娘,務必戴上。”
纔剛進宮,這就有賞賜了?
眼看女官將鐲子端到陸冰潔麵前,她心中暗喜,不曾多想,拿著金鐲子便套在了手上。
完全冇有留意到,嚴姑姑見她們乖乖戴上鐲子後,臉上算計的笑容。
她們這些入宮備選的秀女,多半都是嬌養在深閨中的,手無縛雞之力。
有的為了能進宮成為人上人,更是自小就開始在家裡學習禮儀規矩。
剛纔這一路,陸冰潔已經仔細觀察過了。除了她,其他都是些普通人。
這麼以來,她就不必著急提升自己的實力。哪怕隻有練氣八重境的修為,在這群嬌滴滴的女人麵前,也足夠她隨心所欲了。
哪怕此時,陸冰潔戴上宮裡賞賜的鐲子時,也冇有絲毫防備。
一開始,她也並未察覺到任何異樣。
見無人鬨騰,嚴姑姑很是滿意,隨即命人帶她們前往分配好的房間休息。
陸冰潔滿心期待,這畢竟是宮裡,儲秀宮看著雖然不算華麗,但也不至於比她在陸府的時候差勁。
可當她跟著女官來到她的房間時,她才意識到,這裡的一切似乎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所謂的‘秀女房’,竟是十人一間的大通鋪!
房間狹窄,陳設簡單,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她進宮來是為了當人上人的,這和她想象中的錦衣玉食,獨居一殿的待遇,簡直天差地彆!
其他秀女多是提前打探了情況的,早有準備。
她們紛紛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金銀細軟,塞給負責分配物資的宮女。
不多時,便有人拿來了更厚實的被褥,更好的洗漱用具,甚至還有單獨的小櫃子。
陸冰潔對宮裡的情況一無所知,離開前,父親也不曾叮囑過什麼。
此時,她身上除了那些毒丹,身上半文錢都冇有。
眼看著彆人都領到了更好的東西,她卻隻能拿著宮裡發放的一堆最此等的用品。
被褥單薄不說,甚至還有些潮濕。
陸冰潔湊近了聞,一股淡淡的酸味瞬間鑽入鼻腔,嗆得她直咳嗽。
陸冰潔看著自己領到的東西,眼中難掩嫌棄之色。
就這樣的東西,是人用的嗎?
她可是要扶搖直上的人,就算之前在陸府被忽視,府中下人也不敢如此苛待於她。
這些個女官宮人,當真是有眼無珠,竟敢這樣對待她。
陸冰潔看著彆人的東西,心裡越想越是氣不過。
巨大的落差,甚至讓她有些難以呼吸。
傍晚時候,折騰一天的秀女們擠在狹小的盥洗室裡洗漱。
熱水有限,需要輪流使用。
陸冰潔看中了一個位置較好的銅盆,剛拿起,旁邊一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秀女便柔聲攔住她。
“陸姐姐,這個盆是我先看中的呢!”
陸冰潔認得她,是個五品文官的女兒,叫林婉兒。
她語氣柔弱,眼神裡卻帶著一絲挑釁。
“寫你名字了?”陸冰潔語氣極衝,絲毫不理會林婉兒的話。
她本就因為分配物資的事情心有不滿,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林婉這個時候恰好撞上了槍口!
見狀,林婉兒頓時眼圈一紅,彷彿受了天大委屈,聲音帶著哭腔。
“陸姐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妹妹隻是”
這邊的動靜立刻引來了巡視的姑姑。
“何事喧嘩?”
嚴姑姑冷著臉走了過來!
林婉兒如同看到了救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姑姑明鑒!我隻是想用那個盆洗漱,陸姐姐她她不僅強搶,還凶我嗚嗚嗚”
她一邊哭著,趁機握住嚴姑姑的手,不著痕跡將一小錠金子塞進了嚴姑姑手中。
嚴姑姑捏了捏手中金子,臉色絲毫不變,目光卻如同冰錐般刺向陸冰潔。
“陸姑娘,入宮第一日便欺淩同伴,你好大的膽子!”
陸冰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婉兒怒斥:“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先”
“還敢頂嘴?”
嚴姑姑厲聲打斷:“看來,不教你些規矩,你是不知道這宮裡的分寸了。來人!”
陸冰潔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即便以前在陸府,她不受寵,那些下人也不敢如此對她不敬。
見嚴姑姑明顯偏袒,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
她下意識就想運轉毒功,給這老虔婆和那綠茶婊一點教訓。
然而,她意念剛動,手腕上的鐲子便傳來一陣冰冷的刺痛。
她的丹田內竟一片死寂,她體內本該翻湧的先天毒氣,此刻連一絲都無法調動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可置信盯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再一次運轉功法。
手腕處,劇烈的痛感傳來,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為什麼?
為什麼她施展不出先天毒氣?
她的靈力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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