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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月後。
城郊女子監獄探視間，我隔著玻璃見到了宋嬌。
她剃了光頭，穿著囚服，臉頰凹陷，眼神死氣沉沉。
她穿著布鞋，手上佈滿凍瘡和裂口。
看到我拿起話筒，她縮了一下，眼中滿是恐懼。
她聲音沙啞。
“張......張警官。”
我淡淡道：
“秦子昂讓我來把最後的法律文書簽了。”
“關於那五百萬的追償，法院已經強製執行了。”
“你名下的房子、車子、包包，甚至你給你媽買的養老房，全部被拍賣了。”
“但還不夠，你還欠他一百多萬。”
宋嬌木然點頭，流下眼淚，卻不敢哭出聲。
“我知道......我有罪......”
我指了指外麵。
“還有。”
“劉紅梅的一審判決下來了。死刑，立即執行。”
“她的那個團夥，連根拔起，抓了一百三十多人。”
宋嬌渾身一抖，眼中閃過怨毒與絕望。
“如果......如果那天我不坐你的車......”
她聲音帶著希冀。
“是不是......結果會不一樣？”
我搖了搖頭。
“宋嬌，當你決定走捷徑，當你決定用身體換取金錢。”
“當你開始把彆人當傻子玩弄的時候，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我的車隻是一個載體。載你下地獄的，是你自己的貪婪。”
我結束通話電話，起身離開。
宋嬌趴在玻璃上，張大嘴巴，無聲地嚎啕大哭。
走出監獄大門，陽光刺眼。秦子昂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他倚在車門上抽菸，遞給我一張支票。
“這是一千萬。”
“除了之前約定的酬金，還有這半年的辛苦費。”
“要是冇有你，秦家這次真的要栽個大跟頭。”
我接過支票，看了一眼，當麵撕成兩半。
秦子昂愣住了。
“張哥，你這是？”
“國家的工資夠花。”
我笑了笑，把碎紙扔進垃圾桶。
“而且，我這人有個毛病，不喜歡拿不屬於我的錢。”
“那二十三萬修車費你幫我報了就行。”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找女朋友把眼睛擦亮點。”
“不是每個開網約車的都是普通人，也不是每個長得漂亮的都是好人。”
我轉身走向路邊的黑色紅旗轎車。
車已修好，後視鏡在陽光下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