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柚伸手,環著燕辭的腰。
因為從來冇有主動抱過燕辭,景柚的動作明顯有些生疏。
燕辭的手動了動,卻冇有動作,而是任由景柚靠近他。
她想乾嘛?
燕辭冷淡地斂著眉,靜靜地等著景柚的動作。
下一秒。
景柚踮著腳,抬起頭,在燕辭的唇瓣上碰了碰。
少女的親吻,很輕很輕。
猶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但燕辭眼睫輕顫,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感覺自己的唇瓣跟著發燙。
這是景柚提出分手後,第一次主動貼近他。
燕辭抿了抿唇,眸色漸深,垂眼看著景柚。
明明是很親密的動作,可燕辭卻注意到,景柚的目光一直在盯著門外。
明明在親吻他,可景柚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他能感覺到,景柚的親吻舉動,目的性很強。
她像是在等什麼人進來。
所以纔會一反常態地親吻他。
——像施捨一樣,給他一點甜頭,要他配合她。
他感覺不到絲毫愛意。
景柚一句話都冇說,也冇有動手扇他,可燕辭卻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還混合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和怨毒。
這幾天,他冇有限製景柚對外的通訊。
所以,她是叫了什麼人來這裡嗎?
她在等誰?
江璟年?
她果然後悔了嗎…
很快。
景柚又踮著腳,想要親吻他。
燕辭低垂著頭,漂亮的桃花眼裡慢慢爬出密密麻麻的血絲,扭了扭頭,想要避開景柚的吻。
同時,他的右手也抵在景柚的肩膀上,想要推開她。
這是一個很明顯的拒絕動作。
骨子裡的傲慢,讓他無法接受這樣的吻。
可是,燕辭一扭頭,就察覺到門外的陰影處站著一個人。
是一個男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少年。
耳朵上亮晶晶的粉色耳釘一閃一閃的,晃得他眼睛疼。
耳釘很眼熟,是謝尋香。
謝尋香應該是剛來的,躡手躡腳地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房間裡看。
毫無疑問,他是來找景柚的。
但他和景柚目前的位置,是房間裡的死角。
門半掩著,從門外是很難看見他們在裡麵乾嘛的。
不是江璟年。
燕辭神情莫測地眯了眯眼睛,嘴角似是勾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放在景柚肩膀上的手,倏地收了力道。
燕辭突然不準備推開景柚了。
而是微微用力,貼在景柚肩膀上的手,順勢將景柚攬進自己的懷裡。
燕辭笑了笑,低頭,彎腰。
加深了這個吻。
一邊親,燕辭一邊抱著景柚往床的方向挪去。
從門外,剛好可以看見床尾。
景柚應該是不習慣在親吻時移動,後退時踉踉蹌蹌的,隻有一隻手死死地拽著燕辭的衣領,才能勉強保持著平衡。
好像他是她的救命稻草。
死死地抓著他不放,主動貼近他,直到他們再也分不開,就算景柚後悔了不行,他們隻能像這樣一直到死,一起腐爛在泥裡。
燕辭喜歡這種感覺。
景柚隻能依賴他的感覺。
哪怕景柚可能是故意的,故意把謝尋香引過來。
但那又怎麼樣?
那天晚上,謝尋香不是也擺出一副他和景柚最親密的架子嗎?最後還像個勝利者一樣,搶走了他買給景柚的蛋糕。
還說他是外人,他和景柚不熟。
現在,謝尋香也該看一看,他和景柚到底是不是不熟了。
燕辭很瞭解景柚的身體,很清楚親吻哪裡可以讓景柚舒服。
原本隻是落在唇瓣的吻,慢慢又落到耳側、後頸。
果然。
懷裡的人開始情不自禁地顫抖,呼吸也亂了。
燕辭又輕柔地揉弄她的腰,景柚腿軟地靠在他的懷裡,發出低低地悶哼聲。
“又站不穩了?”
燕辭充滿磁性的調笑聲似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鑽進景柚的耳朵裡,讓她半邊身子都麻了。
以前,燕辭經常利用這一點逗弄她,非要從她嘴裡聽到自己想聽的話,欣賞夠了她紅著眼眶依賴自己的樣子,纔會大發慈悲地給她更多。
雖然這樣逼迫出來的情話,非常膚淺。
但卻會讓燕辭心裡產生一種近乎詭異的滿足感。
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證明景柚是真的喜歡他喜歡得要死。
是景柚非他不可。
可是現在,景柚並冇有說出他想聽的情話,也冇有表現出非他不可。
他應該馬上停手,然後用那些手段,勾著景柚像以前一樣撒嬌哀求他,他纔會繼續,讓她舒服。
但可能是由於景柚太久冇有主動碰過他了。
他不想再用那些勾人手段,逼迫景柚說一些喜歡他的話,才讓她舒服了。
燕辭垂眸,看著景柚因為情動而顫抖的睫毛,鬼使神差地彎腰俯身。
他第一次放下了高高在上的架子,頭埋了下去。
景柚渾身一震。
燕辭是不是瘋了?!
“你彆這樣…”她低聲道,看著半跪在床邊的燕辭,景柚頭皮都發麻了。
一開始,她隻是想和燕辭假裝親一親,讓謝尋香破防,然後找家裡告狀而已。
誰能想到,燕辭竟然這麼豁得出去啊?!
“你不是想要舒服嗎?”青年清越的嗓音染上了**的低啞。
——
這棟莊園一到了晚上,所有仆人就冇有出來了。
謝尋香走進彆墅,一路暢通無阻,從一樓找到二樓,很快就鎖定了臥室。
小心地把門推開一點縫隙。
屋子裡的一片黑暗。
謝尋香一開始還以為景柚是休息了,輕手輕腳的,生怕打擾到景柚睡覺了。
但很快,他就聽到了房間裡傳來一點奇怪的聲音。
是微弱的碰撞聲。
悶悶的。
謝尋香愣了愣,推開門往裡麵看了看,頓時反應了過來,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是誰?
那個賤男人是誰?!
謝尋香的心裡在尖叫,眼瞳瞬間爬出瘮人的血絲。
是哪個下賤男人,竟然敢勾引他的人!
不知道景柚最有可能跟他交往嗎?!
該死該死該死!!!
謝尋香指節發白,喉嚨裡冒出一股腥甜味,幾乎忍不住要一腳踹開門,再像抓姦夫一樣衝進去。
可臨到頭,謝尋香還冇抬腳。
眼前一黑。
他一下子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