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景柚差點驚撥出聲。
那個跟她長得很像的少女,就這樣俏生生地站在她的麵前。
仔細一看。
少女臉上的妝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細細修飾了眉形,挑出了眼尾,就連髮型和髮色都和景柚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她和景柚身上穿的衣服不一樣,景柚都要以為自己是在照鏡子。
看著看著,景柚都有些恍惚了。
就在這時,那個少女突然動了。
她伸手,一把摘下景柚頭上的鑽石髮夾。
“你乾什麼?!”
景柚嚇得後退兩步。
後背卻不經意撞進了一個略顯涼意的懷抱。
燕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是一慣似笑非笑的語調:
“你不是想跑嗎?”
“怎麼這麼抗拒?這個女的熟悉你的所有小動作和習慣,化妝後又和你很像,足夠拖延江璟年一段時間了。”
景柚愣了一瞬,看見那個女生把她頭上的鑽石髮夾戴在自己頭上。
再結合燕辭剛纔那番話。
景柚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燕辭玩的是一出狸貓換太子——
用麵前這個女生,來吸引江璟年的注意力。
她纔有機會順勢離開。
也許是景柚呆愣的時間有點長了。
燕辭的桃花眼底漸漸浮現出一片森寒,唇畔的笑意卻加深一些,蒼白的雙手默默抱緊了景柚的腰肢,皮笑肉不笑地說:
“怎麼?你這是後悔了?”
“又不想離開江璟年了…”
話還冇說完。
他就感覺懷裡的景柚忽然渾身一震,動作飛快地摘下脖子上的項鍊,還有手腕上的手鐲。
飾品不多,但個個是價值連城的拍賣品。
全是江璟年親自挑選買來的珠寶,用來哄景柚的,隨便一樣拿出去都是能上新聞的珍寶。
可景柚的臉上卻不見半分心疼,一股腦地全部塞到那個少女的懷裡,彷彿是在扔一堆垃圾。
嘴裡還連連道謝感激:
“謝謝姐妹伸出援手救我!”
“你一定要小心外麵那個瘋男人,情況不對要馬上跑路啊!”
“姐妹這麼講義氣,事後我再給你轉點錢,100萬夠不夠?”
燕辭:“……”
少女:“……”
少女雙手小心地捧著首飾,無措又驚喜地看向燕辭。
好像在說——
我還能再賺一筆外快?!
聽了景柚的話,燕辭眉宇間壓抑的陰鬱消散了一些,他淡淡地瞥了眼少女。
明明一句話都冇說。
可少女卻嚇得臉色煞白,趕緊低頭,不敢直視他。
燕辭注意到景柚披在身上的一件男性外套——
不出意外,是江璟年的。
燕辭譏諷地扯了扯嘴角,懶洋洋地把這件外套從景柚身上扒下來,頭也不抬地丟給那個少女。
“換衣服吧。”
燕辭鬆開手,垂眸看了一眼景柚:
“速度快點,我在門口等你。”
最後,他又神情冷淡地對那個少女說:
“小心一點,不要弄臟了臉上的妝容,會很麻煩。”
少女顫顫巍巍地點頭,“是的,先生。”
少女說話了。
景柚驚訝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燕辭。
天哪!
這個姐妹到底是怎麼被燕辭找到的,居然連說話的嗓音都和她有一點相似!
——
生怕江璟年那邊有所以警覺。
兩人換衣服的速度很快。
等景柚出來的時候,頭上戴了一頂帽子。
帽沿的陰影正好遮住了景柚的半張臉,模模糊糊的,讓人不太看得清。
洗手間外。
燕辭單手插兜,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眼景柚。
青年的指尖動了動,然後又很快的垂下。
“走。”
他朝著反方向,率先往外麵走去。
景柚緊隨其後,小聲地說:
“我們就這麼大大方方的出去,萬一江璟年要求看監控,找到你怎麼辦?”
燕辭走餐廳到門口,麵不改色地接過侍者遞給他的一個精緻盒子。
“不會的。”
燕辭目不斜視,淡定地開口:“因為這家餐廳是我朋友開的。”
等他帶著景柚離開後,就會讓程朔立刻把這段監控刪去。
他本來就冇指望用一個靠化妝、訓練搞出來的女生,永遠騙過江璟年的眼睛。
贗品就是贗品。
哪怕包裝得再好,也冇用。
那個女的能把江璟年手指上的那一枚戒指搶回來,再郵寄給他。
他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人和戒指,都得讓江璟年還回來。
景柚坐上燕辭的車,先是放鬆地長舒一口氣。
但緊接著,她就開始忐忑了。
一大堆問題,亂糟糟的盤旋在景柚的腦海裡。
比如——
為什麼她一失蹤,燕辭就給她發來簡訊,問她是不是在江璟年那裡。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她和江璟年的關係?
景柚靈光一閃,突然想起燕辭曾經有意無意的讓她彆去A市,還讓她在運動會期間不要離開學校。
當時她不明白原因。
現在回過頭看,燕辭當時明顯是知道了江璟年在學校門口等她的事。
這麼一算。
燕辭一個人,竟然同時知道了另外兩個男主的存在。
景柚:“……”
景柚捂臉歎氣。
燕辭坐在車後座,聽見歎氣聲,他的指尖挑起盒子,似笑非笑地問:
“都想明白了?”
景柚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麵裝著兩個檸檬撻。
她也不客氣,拿在手上就開吃,嘴裡含含糊糊地問:
“所以,你準備跟我分手嗎?”
燕辭眼神一頓,嘴角噙著的笑意淺了淺。
他以為景柚會稍微解釋一下。
可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分手。
又是分手。
燕辭周身的氣壓一下子降低。
景柚有點擺爛了,繼續道:
“我在和你交往的時候,還同時和另外兩個男人有糾纏,我承認。”
坐在前麵的司機安安靜靜,一點反應也冇有。
燕辭冷冷地看著景柚,臉色陰沉。
都這個時候了,景柚還不忘找機會甩了他。
明明昨天還在電話裡找他求救,說他是她的男朋友,讓他帶她走。
現在用完他,就又不把他當回事了,一看到他就想走。
她以為她是誰?
燕辭突然有點想笑,注視著景柚的那雙桃花眼也越來越晦暗。
就在這時,他聽到景柚又補充了一句:
“但我和他們全都冇有關係哈。”
一瞬間,燕辭的心跳好像漏了幾拍。
景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是解釋嗎?
哪怕她認識再多的男人,最終依然選擇和他交往。
這證明,她是喜歡他的。
她一出事,就找他救她,而不是去找謝尋香。
她隻依賴他。
他纔是唯一一個和她有關係的人。
燕辭喉結滾動,心尖莫名其妙熱熱的,漲漲的,像是有什麼情緒要溢位來了。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燕辭彆過頭,望著快速移動的窗外,心跳越快,麵色越冷。
——他不喜歡這種情緒失控的感覺。
他應該是遊刃有餘的那一個。
景柚吃完檸檬撻,看到的就是燕辭這副冷淡散漫的摸樣。
她聳聳肩,也不在意燕辭怎麼了,問道:
“你要送我去哪兒?”
燕辭淡淡地說:“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