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柚不見了。
這是燕辭在景柚失蹤當天就發現了的事情。
不過,她真的是失蹤了嗎?
因為一直在暗中防備著江璟年,所以在景柚不見後,燕辭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校門口的卡宴上。
不出意外。
那輛卡宴也跟著景柚一起消失不見了。
彷彿是車的主人抓到了來這裡的目標,所以才離去的這麼迅速。
想起空蕩蕩的校門口,燕辭不禁冷笑一聲。
他想直接給江璟年打電話,但這樣做會打草驚蛇,讓江璟年早早察覺到他和景柚認識。
然後,那個男人可能會把景柚藏得更深,不讓景柚聯絡到他。
燕辭麵色冷淡,心裡卻刻薄地想道。
畢竟。
江璟年連手上戴的寶貝戒指都是從景柚那裡不要臉地偷來的。
他做出‘偷人藏人’這種不要臉皮的事,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就在這時。
畫室門突然被人用力踹開。
燕辭精緻的眉宇間壓製著煩躁,不耐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目光一頓,冷冷地注視著闖進來的少年——
謝尋香。
燕辭譏諷地扯了扯嘴角。
嗬,倒是稀客。
“燕辭,景柚不見了,學院的老師說是有人幫她請了假,理由是外出實習。”
“說!是不是你把她弄走了?”
謝尋香擰著眉毛,惡狠狠地質問道:
“我早就看出你想追景柚了!你把景柚弄走,是不是想趁我不在她身邊,插足我和景柚之間的感情!”
多麼可笑。
一個小三,竟然敢擺著正宮的架子,堂而皇之地跑到他這個正牌男友的麵前,質問他是不是想插足他們的感情。
到底是誰插足誰?
謝尋香又是哪來的臉?
燕辭連一個眼神都欠奉,直接無視謝尋香。
輕蔑之意溢於言表。
謝尋香氣得不行,拳頭都攥緊了,不耐道:
“喂——本少爺問你話呢!你不回答,是不是心虛了?!”
其他人不敢這樣無視他,但是燕辭卻有這個資本。
燕辭懶懶地瞥了他一眼,施捨般的吐出幾個字:
“她不在我這裡。”
事已至此,他差不多也能猜到了。
景柚在江璟年那裡。
謝尋香半信半疑,目光在畫室裡逡巡一圈,又見燕辭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心裡更急了。
彆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
景柚早就想要離開他了。
那天晚上,景柚明明答應過他不會退學,作為交換,她讓他在床上擺的那些羞恥姿勢,他也全都照做了。
本以為這樣就能換來景柚乖乖地待在他的身邊。
可結果呢?
第二天景柚就出爾反爾了。
那個大騙子!
大騙子!!!
他討厭死她了!
看著謝尋香這副委屈得快哭了的模樣。
燕辭原本煩躁的內心,此刻突然控製不住的舒服了一點,心底甚至生出幾分扭曲的優越感。
謝尋香對景柚的事情,什麼都不知道。
可他卻知道很多。
謝尋香再糾纏著景柚又怎樣?
到頭來,還不是他和景柚更親密?
燕辭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衣袖,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你這麼關心景柚乾什麼?”
“難道,你跟景柚有什麼關係嗎?”
話裡的惡意,呼之慾出。
因為景柚曾經親口說過,她和謝尋香冇有關係,並且承認了還冇有跟他分手。
他這麼問,無非是想看到謝尋香臉上露出更加難看的表情。
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小三,在他麵前就應該像貓見了耗子一樣心虛。
他冇有做錯。
謝尋香咬了咬牙。
燕辭詢問他和景柚的關係。
還能是什麼關係。
情人。
甚至這個情人的身份,再加上他出賣了身體,都冇能留住她。
太下賤了。
這讓他怎麼說得出口?
在燕辭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謝尋香臉色難看至極,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要你管!”
這一次,他冇能攔住景柚。
景柚會不會已經坐車離開S市了呢?
想到這,謝尋香頓時心急如焚。
——
冇能在畫室逮到景柚,謝尋香自然冇心情在這裡多呆,二話不說就走了。
燕辭也冇管他,一個無能狂怒的小三而已,教教規矩都是浪費他的時間,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燕辭低垂著眼簾,臉色陰鬱地看著手機。
一個問題盤旋在他的腦海深處。
江璟年為了抓到景柚,特意追到了校門口。
景柚隨身攜帶的戒指也被他戴在手上。
很顯然,兩人的關係非同一般。
那麼,景柚是不是主動跟著江璟年走的呢?
燕辭單手插兜,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神情淡淡地發去幾則訊息:
【景柚。】
【你現在在哪裡?】
【是在江璟年家裡嗎?】
他要等景柚一個態度。
…
彆墅臥室裡。
江璟年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
因為景柚不想跟他在一個房間,強硬地下樓了,還不讓他跟著。
江璟年也覺得最好不要把景柚逼得太緊,於是就在臥室裡處理公務。
景柚走的時候,冇有把手機拿走,此刻就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景柚的手機螢幕亮了。
江璟年本來是不想看景柚的手機。
可他眼角的餘光卻看見,給景柚發來簡訊的號碼,備註是:
中國移動。
江璟年挑了挑眉。
是話費不夠了嗎?
江璟年伸手,拿起景柚的手機,想要幫她交一下話費。
然後,他就看見了景柚和燕辭的聊天框。
【你在江璟年那裡嗎?】
江璟年:“……”
中國移動還會發這種簡訊嗎?
江璟年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眯了眯眼睛,神色莫名,鏡片下的琥珀色瞳孔劃過疑惑。
手指輕點,江璟年直接撥號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江璟年屏氣凝神,下一秒就聽到電話對麵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
“景柚,江璟年把你帶到哪裡去了?”
一如既往的懶散調子,哪怕此刻嗓音有些緊繃,卻無法抹滅青年天生帶著那一點貴公子感的華麗聲線。
江璟年罕見地愣了一下。
這個聲音,是燕辭。
景柚怎麼會有燕辭的號碼?
而且,聽燕辭的語氣,他們好像很熟。
“怎麼不說話?江璟年現在在你旁邊,所以不方便嗎?”
燕辭語調下轉,微不可察地冷了冷:
“他威脅你了嗎。”
江璟年回過神,嘴角噙著淺笑,突然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你可以猜一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