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尋香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被看見了!
怎麼辦怎麼辦?
他翻牆的醜態被人看見了!!!
謝尋香神情慌亂,雙腿瞬間就軟了,啪嗒一聲從牆上掉了下來。
“砰!”
他重重地摔進草地上,精緻考究的衣服蹭到了髒兮兮的泥土,鼻腔裡忍不住疼得發出一聲悶哼。
好丟臉好丟臉好丟臉…
在景柚麵前出了這麼個大醜。
他沒法活了!
謝尋香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抹難堪,指甲狠狠地掐進土裏也無法發泄出他心底的屈辱感。
等等!
這不是重點。
他剛纔好像看到景柚身邊跟著一個男人?!
這個念頭恍若強心劑一般。
謝尋香甚至顧不上去想自己在外人麵前丟臉的事,猛地抬起了頭。
他先是看著景柚,然後目光後移,定定地落在燕辭身上。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謝尋香嫌惡地皺眉。
嘖。
燕辭?
怎麼又是這個男人?
最近陰魂不散的,簡直煩死人了。
而且現在都這麼晚了,他怎麼還和景柚待在一起?
整個學校,誰不知道景柚喜歡他了他三年,燕辭都不知道避避嫌嗎?
謝尋香惡狠狠地瞪著燕辭,用眼神示意他快滾。
燕辭泰然自若,一動不動地站在景柚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摔在地上的謝尋香。
眼神譏諷又玩味。
嗬,他為什麼要滾?
他和景柚是名正言順的情侶。
而謝尋香和景柚什麼身份?
沒名沒份的,今天下午景柚纔在他麵前,親口否認過和謝尋香的關係。
通俗點來說,謝尋香就是一個上不了檯麵的男小三。
一個小三,照理說在正宮麵前應該是卑躬屈膝,心虛得直不起腰的才對。
可結果呢?
現在這個男小三卻開口讓正宮滾。
是不是有點太荒唐可笑了?
青年眼尾輕挑,輕蔑得隻用眼角的餘光看人,看著謝尋香的眼神更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
彷彿是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確實是小醜。
連正門都沒資格走的東西。
謝尋香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實在受不了燕辭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憑什麼這麼看著自己?
下一秒。
謝尋香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土,上前一步抓住景柚的手,眉頭一豎:
“景柚,他是誰?!”
一開口,就是理直氣壯的質問。
景柚麵不改色,瞎話張口就來:
“普通同學而已,我跟他不熟的。”
“真的嗎?”
謝尋香湊近景柚,手臂很自然地抱住景柚的腰肢,盯著景柚的眼睛,不依不饒地問:
“你們真的不熟嗎?不熟的話,你們為什麼會大晚上的一起散步?”
“你下午不回我訊息,不會就是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吧?”
說最後這句話時,謝尋香的語氣已經帶上咬牙切齒了。
同時用力把景柚拽進自己懷裏,讓她遠離燕辭——
他早就看不慣她和燕辭那麼近距離的站在一起了。
景柚也沒有掙紮,任由謝尋香把她拉進去自己懷裏,把頭轉向謝尋香,隨口解釋了一句:
“今天我去畫室的時候,碰巧和他遇見了,因為天黑,燕同學就好心送我回來。”
“我跟他真的不熟的。”
景柚和謝尋香說話的聲音並沒有特意壓低。
燕辭也聽見了。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摟抱在一起,姿態親密地說著悄悄話,燕辭掛在嘴角笑意肉眼可見地淡了淡。
他在心裏冷冷地重複了一遍景柚的‘不熟’,麵上卻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啊,原來你們認識啊,既然認識,謝尋香你為什麼要爬牆呢?又不是見不得人。”
“剛才我還以為是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賤男人要溜進女生的宿舍,差點報警把你抓起來關進監獄呢。”
最好關個十七八年的,這輩子都別出來了。
景柚:“……”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景柚總覺得燕辭的語氣明明很客氣,但聽著莫名有些刻薄。
陰陽怪氣的。
謝尋香隻有在麵對景柚的時候,才會結結巴巴罵不出來狠話。
麵對其他人時,謝尋香一向嘴毒。
得到了景柚的回答,他彷彿拿到了什麼金科玉律,抬著下巴,嗤笑道:
“燕辭,你耳朵聾了嗎?沒聽到景柚剛才說了和你不熟?”
“我和她的事,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還報警?多管閑事,這裏有人在意你報沒報警嗎?”
這話一落。
燕辭臉上的笑容徹底淡去。
外人?
他的目光投向景柚。
他是不是無足輕重的外人,景柚最清楚。
景柚別開眼,沒有否認謝尋香的話。
她上午才否認了和謝尋香的關係,現在又輪到他了?
燕辭心頭倏地生出一股怒火,直衝沖地燒著喉嚨,扯了扯嘴角:
“是嗎?”
“可為什麼我一個外人看著,你好像跟景柚也不熟?”
“那是因為你眼瞎!”
謝尋香毫不客氣地冷哼一聲,眼睛向下一掃,瞄到景柚的手裏提著一盒草莓小蛋糕。
他朝景柚攤開手心,眼睛卻是盯著燕辭,語氣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景柚,那是你特意給我買的蛋糕嗎?給我。”
麵前兩個男主。
一個燕辭,是不能在公眾場合,讓別人知道他們的情侶關係。
一個謝尋香,是不能和他真正交往。
目前來看,還是和燕辭裝陌生人,撇清關係更重要一些。
景柚權衡了一下,順手就把蛋糕給了謝尋香。
謝尋香頓時昂首挺胸,手裏拎著蛋糕,得意地晃了晃。
“看到沒?她知道我沒吃晚飯,回來還特意給我買一個蛋糕,我讓她別浪費錢,結果她硬要給我買,說我不吃飯就心疼我。”
“她這麼關心我,這還叫不熟?某些人的話真是笑死人了,哈哈。”
一番揚眉吐氣的話,明明隻是一個情人,卻硬生生給人一種恃寵而驕的招搖感覺。
燕辭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表情依然平靜,然而他低垂的眼眸卻慢慢爬出令人驚駭的血絲。
那個蛋糕,是他送給景柚的。
現在就這麼被景柚轉送給了謝尋香。
在謝尋香口中,還變成是景柚特地給他買的禮物,誇誇其談的在他麵前炫耀。
——炫耀的不是蛋糕。
而是景柚對他的在意。
對一個男小三的在意。
即便沒有去看燕辭,景柚仍然能感覺到燕辭周身的冷意。
不過。
現在這種情況,勉強也算是在公眾場合。
公眾場合的情況下,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們的情侶關係。
燕辭心裏應該很清楚。
是啊。
就算景柚什麼都沒說,看都不看他一眼,燕辭還是懂了景柚的意思。
她現在是絕對不會承認和他在交往的。
她也不會當著謝尋香的麵,承認他們很熟。
這些都是他曾經要求她做到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景柚每時每刻都把那三個條件記在心裏,燕辭的喉嚨像是被一塊濕棉花給堵住了,滯澀的呼吸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這一刻,他和謝尋香的位置好像對調了。
明明謝尋香纔是插足者。
可最後卻是他變成了那個見不得光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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