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genio是S市的一家歷史悠久的私人俱樂部。
和其他俱樂部不同,這傢俱樂部平時低調極了,隻服務於S市頂尖的那一小撮年輕的公子小姐們。
一些家世平庸點的小豪門,甚至連聽說的資格都沒有。
想要申請入會,撇開高昂的入會費,還另外有一大堆限製條件。
可即便如此,每年仍然有無數人捧著錢想要擠進來。
此時此刻。
俱樂部的頂層,一群富家子弟正圍坐在泳池邊上。
人群中夾雜著一些穿著泳裝的漂亮女人,時不時發出幾聲嬌俏的調笑聲。
這些人穿著最昂貴的品牌,端著最得體的禮儀,眼裏卻帶著最原始的慾望。
一派紙醉金迷。
“先生,我們已經派人把景小姐送到學校了。按照您的吩咐,路上都由我們的人親自抹除了痕跡。”
“絕對沒有人會發現景小姐。”
“嗯。”
燕辭身姿優越,懶懶地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徐徐初升的太陽,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剛一結束通話電話。
一雙鋥亮的皮鞋便停在了他的麵前。
燕辭淡淡地扭頭看去,發現來人原來是程朔。
“燕少,你這是怎麼了?看上去興緻不高啊?”
程朔端著一杯乾紅,喉結上還沾著一抹女人的曖昧唇印,開口調笑道:
“昨晚是你說睡不著,想要找樂子的,所以我才叫了這麼一堆人過來,翹課陪著你玩。”
“怎麼到頭來,你這個主角反而遠離人群,一個人站在這裏打電話啊?”
隨著程朔的靠近,他身上沾染的那股濃鬱膩人的女士香水味,也瀰漫開。
“滾遠點。”
燕辭嫌棄地皺眉,不動聲色地拿出一塊乾淨的絲帕捂住鼻子。
“抱歉抱歉,差點忘了。”
想起燕辭的潔癖,程朔連忙後退了幾步。
燕辭神色這才緩和一些,身形慵懶地斜倚在窗上,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男男女女。
“怎麼叫來這麼多人?”
“嘿嘿!”程朔撓撓頭,一臉訕笑地說道:
“燕少你自從和那個景柚偷偷交往後,就再也沒有參加過圈子裏的這種聲色犬馬了。”
“昨晚你突然要組局找樂子,我還以為你是跟景柚分手後,徹底想開了,所以才…”
才叫了這麼多人過來。
程朔後半句沒說出口的話。
燕辭卻聽懂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他和景柚曾經暗中交往過的事,知道的人,隻有程朔一個。
可是現在,就連程朔都認為他和景柚分手了。
他和她,在外人麵前,真就斷得這麼乾淨嗎?
燕辭的心臟猛地一揪,不輕不重的疼了一下。
疼得不強烈,卻足夠綿長,難以忽視。
為了抵抗這種疼痛,燕辭仰頭灌了一口酒,語氣輕描淡寫,嗓音卻難掩暗啞:
“來來回回就這些樂子,你們沒玩膩,我都看膩了。”
“……”
程朔默默把燕辭的反應看在眼裏,心啪嗒一下碎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燕辭這是還沒對景柚放手啊!
程朔心裏簡直恨鐵不成鋼。
景柚那個女人都腳踩兩條船了!
燕辭他明明也知道。
可是,為什麼他還是捨不得放手,反而把那個便宜戒指寶貝似的戴在手上,片刻都不離身。
他應該馬上把景柚給甩了啊!
程朔以前都沒發現,燕辭這個人明明三分鐘熱度,竟然還有這麼偏執的一麵。
總不會是真栽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
這個念頭太荒唐了,程朔瘋狂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燕少,你也別嫌無聊。”
他乾咳兩聲,轉移話題似的,朝著不遠處一個女孩招了招手。
“沒看到燕少的酒杯空了嗎?還不快過來給燕少倒一杯酒。”
燕辭抬眸。
迎麵走來的女孩眼中一亮,興奮地拿著一個酒瓶走到燕辭身邊,彎腰作勢要倒酒。
“燕先生好~”
聲音有些矯揉造作。
燕辭皺眉,毫不掩飾心底的厭惡,剛要讓她走開點,就看見這個女孩子的臉…
她長得竟然和景柚有點三分像。
尤其是她的穿衣風格,一看就是特意被人打扮過的。
燕辭眼神一頓,周身氣壓陡然下降。
他猛地看向程朔,嘴角揚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桃花眼裏卻一片冰冷:
“你專門找來噁心我的?”
“程朔,你是準備跟我…跟燕家斷交嗎?”
程朔愣在原地,他怎麼也沒想到,燕辭的反應竟然會這麼大,為了景柚,連兩家斷交的話都說出口了。
他隻是想讓燕辭及時止損,儘快忘了景柚。
那個女人一看就沒心沒肺,燕辭不能栽到她身上啊!
程朔慌了神:“我…”
不等程朔說完。
燕辭冷著臉,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直接起身離開。
整個過程中,他碰都沒有碰到身邊的女人。
——
半個小時後。
燕辭麵無表情地坐著車,到達聖希學院。
推門下車,燕辭邁著長腿,卻在踏進校門之前,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輛外形低調的黑色卡宴正停在校門對麵。
燕辭腳步停住,若有所思地盯著那輛黑色卡宴。
好像…有點眼熟。
燕辭臉色微變,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猛地去看這輛車的車牌號。
下一刻,拳頭倏地攥緊。
這輛車…
如果他沒記錯,上次的晚宴,江璟年開的就是這輛車。
江璟年…
他怎麼這麼快就找來了?
昨晚,他不是已經連夜把景柚的痕跡,全部抹除乾淨了嗎?
是了。
昨晚那通電話…
那通電話是江衡玉打來的,而江衡玉又是聖希學院的。
江衡玉大半時間都是待在學院裏,能和他有關係的女生,多半也在學院。
江璟年的目光會放在這裏,也是情有可原。
好在。
這段時間,學院裏要舉辦校內運動會,外人暫時進不來。
可是…
燕辭眯了眯眼瞳,心底卻並沒有輕鬆下來。
江璟年既然能找到這裏來,那他就絕對不會輕易離開。
多等一個月的功夫而已。
江璟年完全等得起。
他不可能一輩子把景柚護在學校裡。
景柚也不可能一直不出來。
萬一哪天被江璟年逮到了…
想到這,燕辭垂著眸,轉了轉手指上的戒指,濃密的睫毛遮擋住了眼底波濤洶湧的暗流。
隻要一想到江璟年和景柚離這麼近,他渾身散發的寒意越來越涼。
手指轉動戒指的速度也越來越塊,透著一股焦躁。
有一個謝尋香就已經夠煩的了!
怎麼才能把江璟年的注意力,從景柚身上移開呢?
半晌。
他眼眸微閃,抬手給程朔打去了一個電話。
“剛才那個女的,我要見她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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