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媽呀!】
【你這是裝都不裝,就這麼全說出來了?】
不止燕辭。
就連一直沉默的係統都忍不住擦了擦頭上不存在的冷汗,開口直呼好傢夥。
偏偏景柚這個當事人還臉不紅氣不喘,繼續添油加醋的爆料道:
“燕辭,如果你是因為那些情書,才緊抓著這個問題不放,那你就找錯人了。”
“你應該去找那個真正寫情書的女生,你需要她的地址嗎?她就在隔壁B市,幹活真心利索,要不要考慮錄用…”
“我讓你閉嘴!”
燕辭猛地抬頭,冷颼颼地看著景柚,朦朧的眼底霧氣盡散,裏麵扭曲著森冷的怨毒。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跑車也在馬路上極速地飛馳起來,激起一地灰塵。
燕辭握著方向盤的手泛起不正常的白,力道之大,手骨都捏得嘎吱作響。
緊接著。
一股強烈的推背感席捲而來。
“燕辭!你開慢點!”
看著車窗外瘋狂倒退的夜景,景柚麵露驚恐,趕緊慌忙地繫好安全帶。
不是她大驚小怪。
萬一燕辭想不開,下一秒就開著車,一頭撞死在路邊怎麼辦?!
她可沒有忘記,這個男人前段時間曾經掐著她的脖子,笑著問她願不願意跟他一起去死。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到了現在,景柚也不敢再繼續刺激燕辭了。
她抓著安全帶,努力平復呼吸,放緩語氣:
“燕辭,你別想不開啊,我…”
“景柚,你現在最好安靜一點。”
燕辭麵色冷淡,像是把剛才爆發的所有情緒,重新壓到了漆黑的眼底。
一舉一動,明明那麼瘋,但是他說話的語氣卻非常平靜。
平靜得有些嚇人了。
景柚很會看人臉色,接下來果然緊閉唇瓣,一句話都不說。
嗬,她倒是一如既往的擅長在他的底線上蹦迪。
每次都能趕在他徹底失控前,偃旗息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景柚確實很瞭解他。
燕辭嘴角扯出一抹了自嘲的弧度。
他是想聽她說話的。
但是,景柚說了那麼多話,全是他不想聽的。
就是不知道現在,景柚還會不會急著和他撇清關係了。
燕辭踩著油門,忽然開口問:
“景柚,我們現在算分手嗎?”
這個問題太過突然了。
景柚大腦裡的一根弦因為一直緊繃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把心裏的答案脫口而出了:
“當然算…”
然而,最後一個字的音還沒落下。
景柚就看見,這輛車正在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地朝著路邊的江河奔去。
而燕辭竟然沒有剎車的打算!
甚至他在聽到她即將脫口而出的否定答案時,車沖向江河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啊啊啊!
景柚瞳孔地震,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這大晚上的,萬一他們掉進江裡,誰會來救他們?!
真的會死的!
景柚心跳得飛快,眼睛都不眨一下,想也不想就改口道:
“我們當然算情侶啊!”
不管燕辭心裏在想什麼,這個時候最好順著他說話。
和景柚慌忙緊張的神態,截然相反的是——
此時此刻,燕辭居然異常地平靜和鎮定,他的唇角甚至微微上揚,散漫輕佻地笑著。
彷彿正在拿命跟她玩的人,不是他。
青年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平淡的笑,然而瘋狂開車的動作,卻又為他的五官平添了幾分詭艷。
他問她:
“景柚,我們現在真的是情侶嗎?”
都這個時候了!
為什麼燕辭一定要揪著這個鬼問題不放啊?!
腎上腺激素瘋狂分泌。
景柚頭皮都要炸開了,瘋狂點頭,“是是是!”
“我問你,我們分手了嗎?”
“沒分手!”
“真的沒分?”
“真的沒分!”
景柚的腦袋都是懵的。
燕辭重複問一句。
她也就跟著重複回答一句。
“哦。”燕辭膚色病態,漫不經心地挑著眉,翹起的嘴角弧度越來越深,輕飄飄地問:
“可是,如果我已經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還是不想跟我分手嗎?”
這次,景柚沉默了一下。
按照剛才的邏輯。
不管燕辭說什麼,她都最好點頭。
也就是說,既然燕辭都說了,不想跟她在一起了,那她就應該順著他說“分手”。
但景柚的第六感告訴她——
如果現在她真的說了分手,燕辭絕對會帶著她一起去死的。
可是。
可是啊…
難道燕辭堵上一條命,就是為了聽她說一句——
“我不分手”嗎?
他是喜歡她嗎?
這怎麼可能啊?!
一種顛倒了現實的荒誕感襲上心頭。
景柚不禁抬頭,看向燕辭。
其實,她早就應該明白的。
燕辭的瘋,不是那種狂躁型的瘋,而是那種帶著濃重潮濕感。
像是陰雨天的稀薄霧氣,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無孔不入地纏著她,扭曲病態到令人毛骨悚然。
“你把車停下吧,我不分了。”
知道燕辭為什麼發瘋之後,景柚反而長舒一口氣,無力地癱倒在車上。
燕辭扯著唇,冷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在求著你不分。”
哪怕他剛才說了不願意跟她在一起,她也依然選擇不分手,死死的纏著他,不想跟他分開。
她是喜歡他的。
他們之間,是她更喜歡他,也是她離不開他。
明明連命都敢豁出去,燕辭此刻卻格外執著於這個芝麻大的問題。
景柚都無語了,擺擺手,“是是是,是我求著你不要分手的,這下滿意了嗎?”
有點敷衍。
但燕辭煩躁的心情卻因為這句敷衍的話,意外的好了起來。
至少,她沒有否認。
方向盤一轉。
燕辭開著車,重新回到馬路上。
一路上,安安靜靜。
景柚一直在平復剛才的驚險。
腦子裏緊繃的弦好不容易鬆開後,一陣睡意便襲來。
景柚有些昏昏欲睡。
燕辭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無聲地看一眼景柚,注意到她睡著後,他開車的速度越來越慢。
半個小時的路程,硬是被他開到了兩個小時後。
他沒有說,他以前經常玩賽車。
剛剛…不管她回答什麼,他都不會讓她真的出事。
到達目的地。
景柚本來睡得就淺,車一停,她就醒了。
車子停在一座莊園旁。
“今晚你就住這裏。”
這裏是他常住的地方,沒有那些野男人會來騷擾她。
燕辭沒有說這句話,而是態度冷淡地說:“我去其他地方休息。”
下車前,景柚看了眼駕駛座上的燕辭。
不知道是不是車裏太暗,她竟然看見燕辭的眼眶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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