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尋香簡單的認知裡。
一個男僕。
花錢雇來伺候人的玩意兒而已。
被僕人看到他和景柚親密貼貼,也沒關係。
因為就算知道了他正在給景柚當卑賤的情人,一個僕人也根本不敢說出去。
退一萬步說。
景柚那麼喜歡他。
他當情人肯定也是暫時的。
如果以後,景柚求著、纏著跟他結婚了,家裏的男僕甚至還要每天給他們洗床單、收拾房間呢!
而景柚竟然因為這麼一個可有可無的僕人,就把他塞進去了衣櫃裏,讓他像一個真正的玩物一樣,連僕人都不如。
“那個男僕…”
謝尋香捏著藥盒的手,一下子攥緊了,死死地盯著景柚的眼睛,問道:
“他長得很好看嗎?你剛纔在門口跟他聊了很久…”
“喂——你都有我了,玩我就夠了,不準再玩其他男人,聽到了嗎景柚!”
明明是要質問景柚為什麼把一個男僕的地位,放得比他還重要的。
可最後他說出口的,卻隻是這麼一句略帶酸味的威脅,軟綿綿的。
他應該再強勢一些的!
謝尋香對自己衝動下說出口的話,非常不滿地嘖了一聲。
“……”
景柚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把宋衍的身份告訴謝尋香。
謝尋香以前和宋衍見過一麵。
在學院門口,謝尋香曾經親眼見到宋衍上了她的車。
當時,謝尋香死死地拽著她的手,對宋衍的態度非常激烈。
這要是讓謝尋香知道,今晚來給她送葯的人又是宋衍,他肯定又要發脾氣了。
說不定還會在背地裏偷偷針對宋衍。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景柚熟練地睜著眼睛說瞎話:
“沒有你好看。而且開門前我也不知道是男僕來給我送葯了。”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
甚至是有些敷衍的。
然而,炸毛的謝尋香卻被哄好了。
沒有他好看…
這算是情話嗎?
算景柚有眼光。
謝尋香紅著臉哼唧兩聲,心裏咕嚕咕嚕地冒粉紅泡泡,顯然忘記了自己本來是不屑和人比臉的。
話說。
接下來,沒人打擾他和景柚的相處了。
她該繼續剛才的親親了吧?
謝尋香抿了抿鮮艷水潤的唇瓣,期待地瞄了一眼景柚。
看在景柚剛才誇他好看的份上,他就放低身段,勉強再讓景柚親親他吧。
這次他一定要學會換氣…
思緒未完。
他就聽到景柚催促道:
“沒事的話,你就趕緊走吧,明天還有課呢,我要睡覺了。”
“對了。”
景柚指了指宿舍門,笑眯眯地說:
“現在,你可以從你最喜歡的正門走了。”
“什、什麼?!”
謝尋香人都傻了。
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用手指著自己。
“景柚,你這就趕我走了?!”
他們才剛剛親完,都不溫存一下嗎?!
景柚有些疑惑:“難道你還想繼續留下來?”
當然啊!
謝尋香張了張嘴,想要再留下來待一會兒的話,硬是堵在了喉嚨裡。
景柚都讓他走了。
他再這麼說,倒顯得是他在戀戀不捨一樣,太掉價了。
可是。
他怎麼總感覺是景柚用完了他,就把他扔了呢?
謝尋香大口深呼吸,竭力忍下心裏的怪異感,咬牙切齒:
“切,走就走!誰稀罕啊!”
臨走前,謝尋香咬著唇瓣,彆扭地嘟噥一句:
“明、明天記得給我帶早餐啊。”
謝尋香記得,景柚在會所裡說的話。
隻要他同意給她當情人,他們就能和好。
既然都和好了,那讓景柚像以前一樣給他帶早餐,也是很合理的吧?
他要的…也不多啊…
——
當然。
早餐是不可能帶的。
一夜無夢。
景柚第二天醒來,換上學院的製服,走出了宿舍樓。
鍛煉身體的戶外課程結束後,今天算是整個學院正式開課的一天。
許多重要的課程也都在這個時候正式開始。
學院很大。
教學樓也不止幾座,而是按照區域來劃分。
從A區到F區。
景柚的第一節課是專業課。
循著記憶裡的課表,景柚來到了與課程相應的D區教學樓樓下。
而D區教學樓的不遠處,就是古典高雅的美院。
踏進教學樓的一瞬間,景柚突然感覺到有一道視線緊緊地黏在她身上。
——有人在看著她。
鬼使神差的,景柚下意識朝美院的方向看去。
然後,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美院樓下的燕辭。
哪怕此刻,學院裏人潮擁擠,所有學生都在趕著時間去上課。
但燕辭的周圍卻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敢隨便靠近他。
他身姿頎長,安安靜靜地靠在牆上,單手插兜,神色滿是漫不經心的輕佻。
優雅矜貴,暮氣沉沉。
即便是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他也是當之無愧的焦點。
景柚拎著早餐的手,默默捏緊了幾分。
注意到她的視線,燕辭勾了勾唇,毫不遮掩與她的熟悉。
景柚頭皮發麻,忽然想起燕辭前段時間,經常無緣無故地抓著她發瘋。
萬一,燕辭待會兒又會像之前一樣衝過來發瘋怎麼辦?
這次可不像是在畫室。
這次周圍有這麼多人看著,最多一個小時,她和燕辭的關係就會在全校瘋傳。
不行!
她必須馬上開溜!
一想到那個後果,景柚不禁眼皮子狂跳,把頭一扭,二話不說就走進了教學樓。
由於走得太快。
因此,她並沒有發現燕辭看著她的眼神,在她轉身的瞬間,一下子從似笑非笑變成了晦暗不明。
景柚悶著頭,繞了個遠路,走得飛快。
好不容易走到一個周圍空無一人的安靜角落,景柚這才鬆了口氣。
從這個角落往窗外看,正好可以看見美院的大門。
希望燕辭已經走了…
景柚踮著腳尖,剛想朝著窗戶往外看一看,看看燕辭到底走沒走。
下一刻。
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拉住,一股不容人拒絕的力道從身後把她拽進懷裏。
“在看什麼?”
頭頂傳來一道意味不明的輕笑:
“是在看我嗎?剛才你那麼認真地躲著我,現在又在看什麼呢?”
隨著頭頂男人的低聲輕笑,一股濃鬱到有些頹糜的花香氣息,瞬間籠罩在景柚的全身。
這個味道,太過熟悉。
以至於不用回頭,景柚就知道身後拽著她的人是誰了。
景柚不禁嘴角一抽。
該怎麼說呢。
因為燕辭前幾次也是這樣偷偷來找她的。
導致這次他又來找她時,她竟然都不覺得意外。
對待燕辭,景柚總是要更謹慎一些,她剛想和燕辭好好聊聊:
“燕辭,你先冷靜…”
可不等她把話說完。
燕辭直勾勾地盯著景柚手裏的早餐,似笑非笑地說:
“這是你給謝尋香買的早餐嗎?”
“嗬嗬,真是貼心啊…”
手腕上傳來的溫度越來越燙。
燕辭眼睫低垂,濃密的睫毛正好遮住了他眼底的黏稠的情緒,在昏暗的角落裏無端的令人毛骨悚然。
“這三年,你可從來沒有給我帶過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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