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越說越期待。
看著江璟年的目光中甚至帶上了幾分扭曲的興奮,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她彷彿已經看到,圈子裏的其他人知道她的姐夫是江璟年後,對她畢恭畢敬時的各種羨慕和巴結了。
比起一個年過四十的廢物姐夫,果然還是江璟年更好。
更何況。
肖家和江家相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江家可是整個國內都數一數二的頂尖豪門!
而肖家,也就跟他們方家差不多。
反正都是需要別家公司給他們方家注資。
既然能抱到更粗壯的大腿,為什麼他們不選更好的江家呢?
正好,江家的實際掌權人江璟年還很喜歡方雅雯。
隻要方雅雯主動示好,不怕江璟年會不同意。
也不知道她爸爸腦子裏在想什麼!居然捨得丟下江家這麼粗壯的大腿,反而去選肖家!
方月恨得咬牙切齒,一邊暗罵她爸爸腦子糊塗,一邊語速極快對江璟年地說道:
“其實我姐姐回國後,一直想要見你,可她又擔心因為五年前拒絕了你,你會因此討厭她。”
方月仔細回想著方雅雯教她的話,繼續說道:
“我姐姐…她為了不嫁給其他人,昨晚都急得割腕自殺了,現在正躺在醫院裏,今早才勉強搶救回來…”
方月牢牢記著方雅雯教她的話。
過猶不及。
於是,說完這句話後,方月果斷閉嘴,隻留下了無限遐想。
姐姐說了,這個時候,江璟年應該會焦急地追問她的情況。
而她隻需要把方雅雯的情況說得令人心疼一些,說方雅雯是為了他,才鬧著自殺的。
然後,江璟年就會丟下工作,匆匆趕到醫院去看望她了。
想到這,方月飽含著期待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江璟年的身上,等待江璟年的焦急詢問。
然而。
意料之中的焦急和擔心,並沒有在江璟年的臉上浮現。
隻有無動於衷。
態度漠然得有些陌生。
方月臉上的興奮與期待,倏地像水泥一樣僵住了。
可能是因為江璟年背後的那間臥室,開著非常強勁的冷氣。
江璟年纔出門短短幾秒。
室內外的溫差,就迅速將江璟年的鏡片蒙上了一層白茫茫的水霧,更加令人無法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江璟年摘下金絲邊框眼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鏡片,沒有追問方月。
這個反應…
怎麼可能?!
聽到她姐姐為了他割腕自殺,江璟年怎麼可能沒有半點反應?
他難道不擔心嗎?
他不是喜歡方雅雯喜歡了整整五年嗎?
他不是因為太思念方雅雯,甚至找了一個替身來‘睹物思人’嗎?
方月難以置信地看著江璟年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剛才還自信滿滿地認為江璟年一定會為了跟方雅雯在一起,同意給方家注資。
但是現在,她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方月臉皮抽搐一下,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說了一句方雅雯沒讓她說的話:
“江總,隻要你開口,願意給我們家公司注資,我爸肯定會同意我姐姐跟你在一起的!”
江璟年擦完鏡片,重新戴上,嗓音淡淡地說:
“你覺得,你們方家為什麼會突然需要注資呢?”
方月一下子啞巴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江璟年那張溫文儒雅的臉。
難道…
江璟年並不理會方月臉上的驚訝,自顧自地走到一旁,語氣平緩地說:
“我本來是讓方建舟直接把方雅雯送到非洲,但又想了想,就這樣把方雅雯趕出國內,好像有點太便宜她了。”
“畢竟,非洲現在的條件也算不上艱苦。”
方月都要瘋了,尖聲嘶吼道:
“都是你做的!為什麼?!就因為我姐姐五年前拒絕了你?可她也是喜歡你的!”
在方月堪稱驚恐的注視下,江璟年沒什麼表情地說:
“因為我之前查到,她出國的這段時間也不怎麼安分,到處託人在柚柚麵前炫耀和我的關係。”
“還揹著我,故意把那些有關‘替身’的爛話謠言,傳到景柚的耳邊。”
說到這,江璟年盯著半空,略微失神地喃喃自語著:
“原來…柚柚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方雅雯的事了。”
而他甚至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
“既然方雅雯把手伸得這麼長,我為什麼不能以牙還牙,插手她的事呢?”
說著,江璟年的臉上竟然露出淺淺的微笑:
“怎麼樣?喜歡我給她選的夫家嗎?”
“她的未來丈夫不僅陽痿,而且在床上有施暴傾向,她以後應該都沒時間嚼舌根了。”
景柚…
竟然都是因為景柚!
方月滿臉不可思議,險些失聲尖叫出來。
這怎麼可能?!
方月雙眼怔愣,低著頭自言自語:
“她、她不是我姐姐的替身嗎?姐姐說她一點也不重要啊…”
江璟年居高臨下地看著方月,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你今天來這裏,倒是又提醒了我另一件事。”
“你倒是聽你姐姐的話,她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這兩年揹著我,沒少在柚柚麵前耀武揚威地譏諷她吧?”
“至於我的警告,你全當做耳旁風了。”
江璟年的雙眸溫沉如玉,渾身上下卻散發著毫不遮掩的寒意:
“想救你姐姐,很簡單。”
“什麼辦法?”
方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頭看著江璟年。
江璟年從容溫和的笑了笑:
“你姐姐不想嫁到肖家,那你就替她嫁吧,反正你們姐妹倆年齡相近。”
“正好,我還想給你姐姐另外一份更好的大禮。”
“肖家…確實也太便宜她了。”
完了。
方月全身一顫,抓著包包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顯然害怕到了極點。
肖家那樣的黑窟窿…她怎麼能嫁過去呢?!
早知道…
早知道她就不來找江璟年了!
本來江璟年都沒想到的!
就在這時。
管家不知道從哪裏端來了一碗湯藥,還有一把軍用匕首,全部安靜地遞到江璟年麵前。
江璟年立即接過湯藥,氣定神閑地捏著勺子攪動著碗。
碗裏的符紙灰燼沉沉浮浮,混著淡淡的檀香味。
“林管家,送客。”
像是有更重要的事。
江璟年沒心情再閑聊,從管家手裏拿過軍用匕首,轉身推門走進了臥室,任由屋裏的冷氣將他包裹。
方月麵色扭曲,被管家強硬地扭送著下樓。
臨走前,方月掙紮著透過門縫,又看了一眼江璟年。
明明是正常的模樣,卻莫名讓人感覺到一種瘋癲之感。
她突然又想到了那件臥室裡的冰棺。
她剛剛…真的看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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