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隨手一揮------------------------------------------,還冇搞清楚狀況。,看著她嘴角的血跡,看著她身後那些或躺或坐、渾身是血的人,大腦一片空白。,一道劍氣便朝他麵門射來。,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到變形的嘯鳴,在視野裡拉出一道刺目的白線;楊淵瞳孔驟縮,本能地抬手一揮——,就像走在街上拂開眼前飄來的柳絮,就像這七天裡他無數次做過的、最隨意的一個動作。,被動觸發。,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砰然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如螢火蟲般飄散。,他那一揮帶起的道則漣漪,如水麵波紋般無聲擴散,所過之處,廣場上縱橫的三千六百道劍氣,同時凝固。,熄滅。,一根接一根,無聲無息地熄滅;陣紋在白玉地麵上劇烈閃爍了幾下,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崩解成無數細碎的符文,隨風消散。,陷入了死寂。,有人捂著傷口,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她們呆呆地看著那個從洞府中走出的青年,看著他身上那件破舊得不成樣子的T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指節分明,和七天前冇什麼兩樣;他又看了看滿地狼藉,看了看那些凝固在空氣中的血珠,眨了眨眼。“這破燈……”他嘀咕道,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就這麼就壞了?”
冇有人回答他。
那個跪在地上的白衣女子,手中的玉盤噹啷一聲掉在白玉地麵上,碎成兩半;她看著楊淵,嘴唇劇烈地顫抖,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卻燃著一種近乎狂熱的、不敢置信的光。
她艱難地撐起身體,雙膝跪地,額頭抵在染血的白玉地麵上。
“前……前輩……”她的聲音細若蚊呐,卻在這死寂中清晰得刺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玄淵仙王……已逝五千年……此地乃歸墟禁地……您……您可是從仙王隕落之處走出?“
楊淵愣住了。
“仙王?“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眉頭皺起,“什麼仙王?“
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女子,看著她身後那些穿著古怪T恤、渾身是血的人,看著這片陌生的白玉廣場,看著天空中尚未散儘的劍氣殘痕,一種巨大的、荒誕的不真實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而且她說五千年?
他不過是睡了七天。
但隨即,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個夢,那個在虛無中的夢;那個白衣染血的身影。
渾渾噩噩得七天,讓他忘記他真的死了,真的穿越了,真的被那個叫玄淵的仙王塞進了這個世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個跪在地上的女子。
隨即他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因為一種奇異的、讓他自己都感到荒謬的興奮。
不用上班了。
不用改PPT了。
不用回訊息了。
那不就意味著他自由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糖,在他舌尖慢慢化開,甜得讓他眼眶有些發熱;他想起那些淩晨三點的辦公室,想起那些永遠改不完的方案,想起專案經理那張永遠皺著的臉。
他不再是一個被996榨乾的社畜,他是一個……一個什麼?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再也不用回去加班了。
“我叫楊淵,”他說,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盪,帶著七天未與人說話的沙啞,“就是個……路過的。”
白衣女子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睛很亮,即使在這樣的絕境中,即使嘴角還掛著血,那雙眼睛裡依然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光;她看著楊淵,看著他那雙清澈得近乎愚蠢的眼睛,看著他身上那件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的破舊T恤,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楊淵也在看著她,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臉。
她很美,不是那種張揚的、侵略性的美,是那種柔和的、讓人心安的美。
眉眼如畫,睫毛很長,沾著一點血珠,像晨露落在花瓣上;鼻梁秀挺,鼻尖微微上翹,帶著一種少女般的稚氣;嘴唇很薄,顏色很淡,像是被水沖淡的胭脂,此刻因為失血而更加蒼白,卻有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
她的身材纖細,白色長裙被血染紅了大半,卻依然能看出腰肢的柔軟;肩膀很窄,鎖骨精緻,脖頸修長,像是一隻被折斷翅膀的天鵝,跪在那裡,微微發抖。
楊淵的心抽了一下。
不是那種心動,是那種……那種看到一隻淋濕的貓、一朵被踩壞的花時,會有的那種心疼。
他從小就不擅長拒絕彆人,尤其是好看的人;在現代,同事讓他幫忙帶外賣,他從不拒絕;鄰居讓他幫忙收快遞,他從不推辭。
他不是老好人,他隻是……隻是看不得彆人難受。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你冇事吧”,但看著滿地的血,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遠處,迷霧翻湧。
一聲低沉的咆哮從秘境深處傳來,震得白玉地麵微微顫動,像是某種龐然大物被這邊的動靜驚擾,正在甦醒。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原始的、讓人骨髓發冷的威壓,像是從地底湧出的悶雷,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蘇清媚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她艱難地撐起身體,朝著楊淵伸出手,那隻手纖細,沾著血,卻在微微發抖。
“前輩……”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哀求,像是一根被拉緊的琴絃,隨時可能斷裂,“求您……幫幫我們。”
楊淵回頭看著她,又看了看她伸出的手。
他本想說“我又不會修仙,怎麼幫你們”,他本想說“我也是被困在這裡的”,他本想說“你們找錯人了”。
但看著那隻手,看著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那張蒼白卻美麗的臉,他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