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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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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覆滅後的第三日,蘇家府邸設宴,既是慶祝胡蘇聯盟的穩固,也是為埃裡克與艾爾莎踐行。庭院內流水潺潺,桂香浮動,賓客們談笑風生,氣氛融洽。

夏燚陪著蘇清玥坐在涼亭下,林晚晴則坐在一旁翻看平板電腦,指尖快速滑動著螢幕——她正在整理陸家殘餘勢力的收尾資料,順便核對蘇胡兩家合作專案的初步方案。“陸家名下的海外賬戶已經凍結,剩下的產業交接清單我發你郵箱了,夏燚。”她頭也不抬地說道,語氣幹練,與這庭院的溫婉氛圍略顯反差,卻透著一股可靠的氣息。

“辛苦你了,晚晴。”夏燚點頭致謝,看著不遠處埃裡克與蘇家子弟切磋武道,眼中滿是輕鬆。陸家已滅,陸子昂鋃鐺入獄,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

“夏燚,清玥妹妹,晚晴姐!”夏沫捧著一碟糕點走來,藕節般的手腕輕晃,裙擺隨著腳步拂過青石路,身姿曼妙得如同月下起舞的仙子。她是京城大學舞蹈係的校花,專攻古典舞,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清雅溫婉的氣質,手腕上那枚古樸的銀鐲,與她靈動的模樣略顯違和,卻被她攥得很緊——這是她從小戴到大的物件,是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

“慢點跑,別摔著。”林晚晴放下平板,笑著接過夏沫遞來的一塊桂花糕,“蘇府的糕點確實地道,比我們之前執行任務時吃的壓縮餅乾強多了。”她向來直爽,說話間帶著幾分江湖氣,卻總能精準地照顧到身邊人的情緒。

蘇清玥笑著遞過一杯溫茶:“夏沫姐,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你上次在學校藝術節跳的《霓裳羽衣舞》,我還特意看了視訊,舞姿真美。”

提到舞蹈,夏沫臉頰微紅,眼中閃過一絲光彩,隨即又黯淡下來:“也就是練練基本功,談不上多好。之前打擊陸府的時候,還多虧了清玥妹妹幫我打掩護,晚晴姐教我用的微型監控器也幫了大忙,不然我偷偷溜出學校,不僅輔導員要找我麻煩,潛入陸家外圍時也早被發現了。”她性格敏感細膩,向來在意他人看法,當初執意要參與打擊陸府,一方麵是看不慣陸家的囂張跋扈,另一方麵,也是潛意識裏想守護身邊的人——這是滬海夏家傳承給她的執念,隻是她自己尚未察覺。而林晚晴教她的偵查技巧,恰好與她夏家傳承的柔勁、身法相得益彰,讓她在行動中如魚得水。

林晚晴挑眉一笑:“你天賦本來就好,學東西快,而且身形靈活,做偵查再合適不過。上次你在陸家後花園傳回的監控畫麵,幫我們精準定位了陸振雄的書房,功不可沒。”她向來欣賞有勇有謀的人,對夏沫的表現一直頗為認可。

就在這時,胡德華緩步走來,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夏沫手腕的銀鐲上,瞳孔驟然收縮,腳步猛地頓住。他出身滬海,對當地老牌家族的信物早有耳聞,此刻看清銀鐲的樣式,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快步走上前,眼神熾熱卻不失分寸,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這位小姐,你手腕上的銀鐲,能否讓我仔細一看?”

夏沫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指尖攥得更緊,敏感的性子讓她瞬間生出防備:“這是我的私人物品,為什麼要給你看?”她一直隱藏著滬海夏家的身份,連夏燚、蘇清玥和林晚晴都未曾告知,不想因為一枚銀鐲暴露行蹤。

夏燚眉頭微皺,自然地擋在夏沫身前,語氣平和卻帶著防備:“胡二公子,沫沫性子內向,還請不要為難她。一枚普通銀鐲,想必也不值得你如此關注。”他知道夏沫的敏感,也尊重她不願提及的過往,隻當這銀鐲是普通的紀念物。

林晚晴也收起笑容,目光銳利地看向胡德華,語氣冷靜:“胡二公子,我們與你胡家是盟友,但沫沫的私隱我們必須尊重。如果你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還請不要再追問此事。”她的話語不卑不亢,既顧及了聯盟的情分,也明確表達了對同伴的維護。

胡德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語氣變得恭敬而鄭重:“夏先生、林小姐,我並非有意冒犯。隻是這銀鐲的樣式,是滬海夏家的傳家信物——‘雲紋寒玉鐲’。鐲身內側刻有‘夏氏家聲,世代相承’八個小篆,邊緣還嵌著三粒細如粟米的暖玉,對嗎?”

夏沫渾身一震,指尖微微顫抖。她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銀鐲的細節,可胡德華的描述分毫不差。她下意識地擼起衣袖,藉著天光細看,果然在銀鐲內側的古樸紋路中,找到了那八個細小的刻字,邊緣的暖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這些年她跳古典舞,手腕轉動間無數次觸碰銀鐲,卻從未如此仔細地留意過。

“你……你怎麼會知道?”夏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敏感的神經讓她瞬間意識到,眼前的人或許知道自己的身世。

胡德華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語氣愈發鄭重:“我是滬海胡家的胡德華。我祖父曾受滬海夏家恩惠,有幸見過夏家的傳家信物圖譜。這雲紋寒玉鐲是夏家嫡係的象徵,隻有主脈後人才能佩戴,而且……夏家的後人,大多擅長以柔克剛的技藝,比如舞蹈、輕功或是機關之術,這與你古典舞的專長,以及你在打擊陸府行動中展現的靈活身法、精準偵查能力,都恰好契合。”

“滬海夏家?”夏燚心中一震。他曾聽聞滬海有個低調的老牌家族,家族成員行事內斂,卻在武道與商界都有不俗的影響力,尤其擅長將柔勁融入技藝,隻是近年來漸漸隱於幕後,很少有人提及。他從未想過,看似柔弱的夏沫,會與這個家族有關。

林晚晴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若有所思:“難怪你學偵查技巧那麼快,身法也遠超常人,原來有家族傳承的底子。我之前還好奇,一個舞蹈係學生怎麼能在先天境打手麵前全身而退,現在總算有了答案。”她心思縝密,瞬間將夏沫過往的表現與胡德華的話串聯起來。

夏沫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的迷茫與不安:“我不懂什麼滬海夏家。我隻是……不想看到陸家欺負人,纔跟著夏燚他們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她沒有完全說謊,隻是隱瞞了被夏家遠親秘密撫養、刻意隱藏身份的過往——她知道家族不想捲入世俗紛爭,可看到陸家人的惡行,她骨子裏的守護欲終究沒能忍住,悄悄運用夏家傳授的柔勁技巧,在打擊陸府的行動中負責偵查與牽製,而林晚晴教她的現代偵查手段,更是讓她如虎添翼。

胡德華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自然明白夏家隱世的心思,也體諒夏沫的敏感與防備:“想必是夏家當年為了避世,才讓你隱姓埋名。這雲紋寒玉鐲不僅是信物,還能滋養經脈,讓佩戴者的柔勁更具穿透力——這也能解釋,為何你一個舞蹈係學生,能在打擊陸府的行動中,靈活避開安保,甚至用柔勁牽製住先天境的打手。”

夏燚恍然大悟。難怪夏沫每次參與行動,都能憑藉看似柔弱的身形避開危險,甚至能在關鍵時刻用巧妙的力道乾擾敵人,原來這並非單純的靈活,而是夏家傳承的柔勁技巧。他看向夏沫,眼中多了幾分理解——這個敏感細膩的女孩,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身邊的人。

“滬海夏家當年為何要隱世?”夏燚看向胡德華,語氣帶著一絲急切。他想瞭解夏沫的身世,更想保護好這個總是默默付出的女孩。

林晚晴也補充道:“如果夏家當年是遭到打壓才隱世,那現在會不會還有人在追查他們的下落?沫沫的身份暴露,會不會給她帶來危險?”她考慮得更為周全,瞬間想到了潛在的風險,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胡德華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具體緣由我也不甚清楚。我祖父說,二十多年前,夏家為了拒絕與某些勢力同流合汙,遭到暗中打壓,為了保護族人,才選擇低調隱世,不再參與世俗紛爭。但夏家的風骨一直都在,想必你父母也是不想讓你被家族恩怨牽連,才讓你以普通學生的身份生活。至於是否還有人追查,我暫時無法確定,但胡家在滬海還有些影響力,會幫著留意。”

他看向夏沫,眼神愈發恭敬:“夏小姐,你是滬海夏家的嫡係後人,身上流淌著夏家的血脈。當年夏家庇護滬海一方安寧,如今你能挺身而出打擊陸府,也算是延續了夏家的守護之心。”

夏沫的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迷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她一直疑惑自己為何對“守護”有著強烈的執念,為何跳古典舞時總能莫名感受到一股力量,現在終於有了答案。手中的雲紋寒玉鐲彷彿變得溫熱起來,承載著家族的過往與期盼。

“這麼說,沫沫的父母,是為了保護她才選擇隱姓埋名?”蘇清玥輕聲問道,語氣中滿是心疼。她能理解夏沫敏感性格背後的不安,也佩服她在打擊陸府時的勇敢。

胡德華點了點頭:“大概率是這樣。滬海夏家向來重視族人安危,尤其是嫡係後代。你父母讓你遠離家族紛爭,卻沒能抹去你骨子裏的守護欲,這便是夏家血脈的力量。”

夏燚看著夏沫泛紅的眼眶,心中湧起一股保護欲。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沫沫,不管你是不是夏家後人,你都是我們的朋友。如果你想瞭解家族的事,我們會幫你;如果你想繼續過平靜的生活,我們也會守護你的選擇。”

林晚晴也點頭附和:“沒錯,有我們在,不會讓你陷入危險。如果你想查夏家的過往,我可以動用所有情報渠道幫你蒐集資訊;如果不想被打擾,我們也會幫你守住這個秘密。”她的話語堅定,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夏沫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卻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謝謝夏燚,謝謝清玥妹妹,謝謝晚晴姐,也謝謝胡二公子。我……我想知道更多關於夏家的事。但我不想因為家族身份改變什麼,我還是想做京城大學的夏沫,想繼續跳古典舞,也想繼續和你們一起,守護想守護的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敏感細膩的性格讓她在意他人的眼光,但夏家血脈賦予的守護欲,讓她不願再逃避自己的身份。

胡德華微微一笑:“夏小姐放心,我會把我知道的關於夏家的資料都交給你。滬海胡家與夏家素有淵源,日後若有任何需要,胡家必定鼎力相助。”

就在這時,蘇鴻軒緩步走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沒想到滬海夏家的後人就在我們身邊,真是緣分。沫沫,你不必有壓力,按自己的心意生活就好。蘇家與胡家會幫你護住身份,也會幫你查明家族過往。”

夏沫看著眼前的眾人,心中滿是暖意。她敏感的性子讓她向來不善表達,卻在這一刻輕聲說道:“謝謝你們。不管未來會遇到什麼,能和你們一起守護想守護的人,我就不怕。”

林晚晴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說道:“以後我們就是更親近的戰友了。等你忙完學校的事,我再教你幾招實用的防身術,配上你夏家的柔勁,保管沒人能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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