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黎明來得悄無聲息,當第一縷晨光穿透安全屋的窗簾時,林晚晴已經趴在電腦前熬了一夜。她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眼神卻依舊銳利,指尖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絲毫未減。
“夏燚,都弄好了。”林晚晴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將膝上型電腦轉向夏燚,“國際酒店的慈善晚宴七點開始,流程分為紅毯、慈善拍賣、晚宴致辭三個環節。陸子昂會在七點半左右抵達,走紅毯後直接進入三樓的宴會廳。”
螢幕上彈出酒店的三維佈局圖,關鍵位置都被標上了紅色記號:“三樓宴會廳有四個出入口,東側是VIP通道,直通地下停車場;西側是員工通道,連線後勤區域;南北兩側是主出入口,由龍盾安保的人重點看守。我已經黑進了酒店的監控係統,屆時可以實時切換畫麵,製造盲區;另外,我在員工通道和地下停車場的通風管道裡藏了微型炸彈,必要時可以用來製造混亂。”
冰鶴補充道:“撤離路線我也規劃好了。酒店後門的巷子裏會停兩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車牌是偽造的,效能足以擺脫普通追緝。一旦抓住陸子昂,我們從VIP通道下樓,穿過地下停車場,三分鐘內就能上車撤離,直奔城郊的備用安全屋。”
夏燚點點頭,拿起一旁的玄鐵短刀,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經過昨晚的激戰,刀身的寒芒愈發凜冽,刀鞘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已被他擦拭乾凈。“冰鶴,你帶兩名半夜太陽國衛隊的人埋伏在地下停車場,負責接應;晚晴,你跟我一起進入宴會廳,你負責乾擾監控、製造混亂,我來動手抓陸子昂。”
“我也想去!”夏沫突然開口,手中緊緊攥著那把特製的冰棱弩,“我可以埋伏在紅毯兩側,用麻醉箭先射倒陸子昂的保鏢,幫你爭取時間。”
夏燚看向她,眼神帶著一絲猶豫。夏沫的伏擊技巧確實已經很熟練,但慈善晚宴上名流雲集,一旦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蘇清玥輕輕拍了拍夏沫的肩膀,柔聲說道:“沫沫,安全屋需要有人坐鎮。你留下來,一旦我們撤離時遇到追兵,你可以通過監控給我們指引路線,同樣很重要。”
夏沫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眼神卻依舊帶著不甘:“那你們一定要小心,有危險就立刻撤退,別硬拚。”
上午十點,夏燚和林晚晴開始準備偽裝。夏燚換上了一身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原本淩厲的氣質收斂了許多,看起來像個隨行的保鏢;林晚晴則穿上了一條香檳色的晚禮服,化了精緻的妝容,戴上假髮和墨鏡,搖身一變成為出席晚宴的名媛。
“這是微型通訊器,貼在耳邊就能用,音質清晰,不會被乾擾。”冰鶴遞給兩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裝置,“另外,這是煙霧彈和麻醉針,藏在禮服的暗袋裏,以備不時之需。”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分乘兩輛車前往國際酒店。車輛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路邊的大螢幕正在播放慈善晚宴的預熱新聞,陸子昂的身影出現在畫麵中,他穿著白色西裝,麵帶笑容,接受記者的採訪,看起來春風得意,絲毫沒有察覺到死亡的陰影正在逼近。
下午六點,夏燚和林晚晴抵達國際酒店。酒店外已經圍滿了記者和圍觀群眾,紅毯兩側擺放著鮮花,安保人員穿著黑色西裝,警惕地注視著來往的人群。夏燚出示了偽造的保鏢證件,順利帶著林晚晴進入酒店,直奔三樓的宴會廳。
宴會廳內早已佈置妥當,水晶吊燈流光溢彩,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餐桌上擺放著精緻的餐具和鮮花,工作人員正在緊張地進行最後的除錯。林晚晴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假裝整理裙擺,指尖卻悄悄按動了藏在手鐲裡的控製器,連線上酒店的監控係統。
“監控已經接管,現在可以自由切換畫麵。”林晚晴的聲音通過微型通訊器傳來,語氣壓低,“陸子昂還沒到,但我發現了一個異常——龍盾安保的人比預想中多了一倍,而且不少人的氣息都在先天境以上,不像是普通的安保人員。”
夏燚心中一沉,目光掃過宴會廳內的安保人員。他們大多站在角落,看似隨意,實則形成了嚴密的包圍圈,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入宴會廳的人,顯然是早有準備。
“難道陸振雄察覺到了?”夏燚低聲問道。
“有可能。”林晚晴的手指快速敲擊著控製器,“我再查一下龍盾安保的部署記錄……奇怪,他們今天臨時加派了人手,而且這些新增的人手,都沒有備案,像是臨時抽調來的高手。”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傳來冰鶴的聲音:“夏先生,地下停車場來了一批不明身份的人,大約二十個,都穿著黑色西裝,腰間鼓鼓囊囊的,應該藏著武器。他們佔據了各個出入口,看起來像是在守株待兔。”
夏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果然,陸振雄早就料到他們會對陸子昂下手,特意設下了反埋伏。這哪裏是一場慈善晚宴,分明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要不要取消行動?”林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夏燚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宴會廳門口的方向。現在撤退固然安全,但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想抓住陸子昂就難了。而且,陸振雄既然設下埋伏,就說明他已經把注意力放在了慈善晚宴上,這或許是他們接近陸振雄的最佳時機。
“不,繼續行動。”夏燚語氣堅定,“晚晴,你想辦法引爆員工通道的微型炸彈,製造混亂,吸引一部分安保人員的注意力;冰鶴,你帶著人從地下停車場突圍,盡量牽製住那些埋伏的人;我趁機抓住陸子昂,強行突圍。”
“明白!”林晚晴和冰鶴異口同聲地回應。
七點半剛過,宴會廳外傳來一陣騷動。陸子昂在八名先天境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他依舊穿著白色西裝,臉上掛著倨傲的笑容,時不時與周圍的名流點頭示意,絲毫沒有察覺到宴會廳內暗藏的殺機。
夏燚的目光緊緊鎖定陸子昂,體內真氣悄然運轉,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林晚晴的手指懸在控製器上,隻等最佳時機。
就在陸子昂走到宴會廳中央,準備發表致辭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員工通道的方向發生了爆炸,濃煙順著通風管道湧入宴會廳,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不好,著火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賓客們紛紛驚慌失措地朝著出入口跑去,安保人員也亂作一團,一部分人朝著員工通道的方向衝去,試圖滅火和維持秩序。
“就是現在!”夏燚低喝一聲,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逍遙訣》的流影步運轉到極致,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瞬間就衝到了陸子昂麵前。
陸子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充滿了驚恐:“你……你是誰?安保!快攔住他!”
他身邊的八名先天境保鏢反應極快,立刻抽出藏在腰間的武器,朝著夏燚圍攻而來。這些人的配合極為默契,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刀光劍影朝著夏燚籠罩而去。
“滾開!”夏燚冷哼一聲,玄鐵短刀出鞘,冰藍色的刀氣瞬間爆發,朝著最前麵的一名保鏢斬去。那名保鏢臉色大變,連忙舉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他手中的鋼刀被瞬間斬斷,刀氣餘勢不減,朝著他的胸口斬去。
“噗嗤!”鮮血飛濺,那名保鏢應聲倒地,氣息全無。
其餘七名保鏢見狀,臉色愈發凝重,攻勢也變得更加淩厲。他們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絕非等閑之輩,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夏燚絲毫不懼,玄鐵短刀在他手中舞出一道道淩厲的刀影,《寒刃訣》的冰係真氣不斷擴散,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他的身法靈動飄逸,在刀光劍影中穿梭自如,每一刀都直指要害,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寒刃訣?冰棱斬!”夏燚低喝一聲,體內真氣注入刀身,刀身瞬間射出數道冰棱,朝著周圍的保鏢射去。兩名保鏢躲閃不及,被冰棱射中肩膀,鮮血瞬間湧出,動作也遲滯了下來。
夏燚抓住機會,身形一閃,瞬間衝到陸子昂麵前,左手探出,如同鐵鉗般抓住了他的手腕。陸子昂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彷彿要被捏碎一般,忍不住慘叫起來:“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陸振雄!你敢動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要的就是他不放過我。”夏燚冷笑一聲,右手的玄鐵短刀架在了陸子昂的脖子上,“再敢廢話,我一刀殺了你!”
陸子昂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說話,眼中滿是恐懼。
“夏燚,快走!”林晚晴的聲音傳來,“北側和南側的主出入口都被龍盾安保的人堵住了,他們正在朝著宴會廳趕來!”
夏燚挾持著陸子昂,朝著東側的VIP通道退去。沿途的賓客早已嚇得四散奔逃,隻剩下幾名還在負隅頑抗的保鏢。夏燚揮舞著玄鐵短刀,刀氣縱橫,很快就將他們解決,帶著陸子昂衝進了VIP通道。
VIP通道內空無一人,燈光昏暗,夏燚挾持著陸子昂快速下樓,朝著地下停車場的方向奔去。通訊器裡傳來冰鶴的聲音:“夏先生,地下停車場的埋伏已經被我們解決了,但陸振雄的人還在源源不斷地趕來,你們快點!”
就在這時,前方的通道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幾道黑影從拐角處沖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氣息雄渾,竟達到了先天境後期!
“夏燚,留下陸少爺,饒你不死!”刀疤男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通道都微微作響。他手中拿著一把開山刀,刀身厚重,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顯然是剛經歷過激戰。
“是‘刀疤陳’!”冰鶴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他是陸振雄的左膀右臂,一手‘狂刀術’出神入化,據說曾斬殺過三名先天境中期的高手!”
夏燚眼神一沉,沒想到陸振雄竟然派瞭如此厲害的角色守在這裏。他挾持著陸子昂,腳步不停,玄鐵短刀緊緊貼在他的脖子上:“讓開!否則我殺了他!”
刀疤陳冷笑一聲,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夏先生,你以為挾持著陸少爺就能安全離開嗎?家主早就料到你會來這一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幾名保鏢立刻散開,形成扇形包圍,朝著夏燚逼近。這些保鏢的修為都在先天境初期,配合默契,顯然是刀疤陳的得力手下。
夏燚知道,不能久拖。他看了一眼身邊嚇得魂飛魄散的陸子昂,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突然發力,將陸子昂朝著刀疤陳的方向推了過去:“既然你這麼想要他,就拿去吧!”
陸子昂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刀疤陳撞去。刀疤陳見狀,臉色一變,連忙伸手去接,生怕陸子昂受傷。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夏燚體內真氣全速運轉,身形如同鬼魅般衝出,玄鐵短刀帶著刺骨的寒芒,朝著刀疤陳的胸口斬去。
“卑鄙!”刀疤陳怒吼一聲,來不及完全接住陸子昂,隻能側身閃避,同時揮舞著開山刀,朝著夏燚的刀身格擋而去。
“鐺!”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刀疤陳隻覺得一股磅礴的寒氣順著開山刀傳入體內,手臂瞬間麻木,身形踉蹌著後退三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夏燚也被震得後退兩步,虎口發麻。刀疤陳的力量比他想像中還要強,先天境後期的修為果然名不虛傳。
“找死!”刀疤陳緩過勁來,眼中閃過一絲暴怒,揮舞著開山刀,朝著夏燚狂劈而來。開山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刀勢兇猛,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夏燚籠罩而去,每一刀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彷彿要將通道劈成兩半。
夏燚不敢硬接,運轉《逍遙訣》的流影步,在刀光中靈活穿梭。他的身法靈動飄逸,如同風中柳絮,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刀疤陳的攻擊,同時不斷用刀氣試探刀疤陳的防禦。
“寒刃訣?冰封千裡!”夏燚低喝一聲,體內真氣注入玄鐵短刀,刀身瞬間爆發出耀眼的藍光,一股極寒氣息擴散開來,將通道內的空氣都凍結成冰。
刀疤陳的動作明顯遲滯了一下,開山刀的速度也慢了幾分。他體內的真氣是火屬性,與夏燚的冰屬性真氣相互剋製,寒氣讓他的經脈運轉都變得困難起來。
夏燚抓住機會,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刀疤陳的身後,玄鐵短刀朝著他的後心刺去。刀疤陳反應極快,猛地轉身,開山刀朝著夏燚的手腕斬去,想要逼退他。
夏燚早有準備,手腕一翻,玄鐵短刀改變方向,朝著刀疤陳的肩膀斬去。“噗嗤!”刀氣刺穿了刀疤陳的肩膀,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黑色西裝。
“啊!”刀疤陳慘叫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不顧傷口的劇痛,將全身真氣注入開山刀,朝著夏燚劈來。這一刀,他拚盡了全力,刀勢之猛,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淩厲。
夏燚眼神一凜,知道這是決勝負的時刻。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氣與玄鐵短刀的寒芒徹底融合,一道數丈長的冰藍色刀氣凝聚而成。
“逍遙?寒刃?萬流歸宗!”
冰藍色的刀氣如同一條奔騰的河流,朝著刀疤陳的開山刀斬去。“轟!”刀氣與開山刀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開山刀瞬間被冰氣凍裂,刀疤陳被衝擊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通道的牆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夏燚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衝到刀疤陳麵前,玄鐵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說!陸振雄在哪裏?”
刀疤陳咳出一口鮮血,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家主……家主就在酒店頂樓……他早就料到你會來,特意在這裏等你……你逃不掉的……”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傳來林晚晴焦急的聲音:“夏燚,不好了!陸振雄帶著人朝著地下停車場趕來,氣息非常強大,至少有三名先天境後期的高手!我們快撤!”
夏燚心中一沉,沒想到陸振雄竟然親自來了。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刀疤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一刀將他斬殺,然後轉身朝著地下停車場的方向奔去。
通道外,槍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顯然冰鶴正帶著人與陸振雄的手下激戰。夏燚衝出通道,隻見地下停車場內一片混亂,半夜太陽國衛隊的人與陸振雄的手下正在激烈廝殺,子彈橫飛,刀光劍影,鮮血染紅了地麵。
“夏先生,這邊!”冰鶴看到夏燚,立刻朝著他揮手。他身邊的兩名半夜太陽國衛隊成員已經受傷,身上沾滿了鮮血,但依舊在頑強抵抗。
夏燚朝著冰鶴的方向衝去,玄鐵短刀揮舞間,冰藍色的刀氣縱橫交錯,將擋在前麵的幾名保鏢斬殺。他衝到冰鶴身邊,問道:“車呢?”
“在那邊!”冰鶴指了指不遠處的兩輛越野車,“但被他們困住了,需要衝過去!”
夏燚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再次運轉。他知道,想要衝出去,必須開啟一條血路。
“跟我來!”夏燚低喝一聲,率先朝著越野車的方向衝去。玄鐵短刀在他手中舞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刀牆,刀氣所過之處,無人能擋。冰鶴和兩名半夜太陽國衛隊成員緊隨其後,朝著越野車的方向突圍。
就在他們即將衝到越野車前時,一道磅礴的氣息突然從停車場的入口處傳來,如同泰山壓頂般籠罩住整個地下停車場。夏燚的腳步猛地一頓,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彷彿被一頭蟄伏的巨龍盯上了。
陸振雄的身影剛一出現,整個地下停車場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宗師前期的氣息如同無形的巨網,死死籠罩著每一個人,連流淌的鮮血都似要凝滯。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屍體,最終落在夏燚身上,眼神冰冷如霜,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就是你,屢次與我兒子作對?”陸振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威壓,“夏燚?一個無名小輩,也敢動我陸家的人,膽子倒是不小。”
夏燚握緊玄鐵短刀,體內先天中期的真氣全速運轉,淡藍色的氣流縈繞周身,勉強抵禦著宗師境的氣息壓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陸振雄的氣息遠比伯格、刀疤陳之流雄渾百倍,如同無邊無際的深海,而自己的真氣不過是匯入深海的溪流,根本不值一提。但他神色依舊堅定,沉聲回應:“陸子昂屢次三番挑釁在先,設計陷害蘇清玥,搶奪我尋葯的關鍵線索,我隻是反擊而已。若不是他步步緊逼,我與陸家本無交集。”
“反擊?”陸振雄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暴戾,“在這京城,我陸家的人,何時輪得到外人教訓?子昂是我陸振雄的獨子,他就算有千般不對,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動手!你傷他顏麵,毀他計劃,斷他後路,這筆賬,今日便要你加倍償還!”
話音未落,陸振雄身形微動,瞬間就出現在夏燚麵前。宗師境的速度遠超先天境,夏燚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隻覺得一股磅礴的掌風撲麵而來,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正是他那招成名絕技“裂山掌”。
“小心!”冰鶴驚呼一聲,揮刀朝著陸振雄的後背斬去,想要牽製他的攻勢。兩名半夜太陽國衛隊的成員也同時開槍,子彈朝著陸振雄的要害射去。
陸振雄冷哼一聲,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左手隨意一揮,一股無形的真氣屏障瞬間形成。子彈擊中屏障,瞬間被震成粉末;冰鶴的刀砍在屏障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被彈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顯然受了重傷。
夏燚瞳孔驟縮,不敢硬接,運轉《逍遙訣》的流影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側身閃避。“轟!”裂山掌的掌風落在他身後的牆壁上,厚重的混凝土牆壁瞬間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速度不錯,但還不夠快。”陸振雄語氣平淡,腳步不停,再次朝著夏燚攻來。他的掌法剛猛霸道,每一掌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形成一道道無形的氣刃,逼得夏燚連連後退,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夏燚心中焦急,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陸振雄重創。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體內的真氣與玄鐵短刀的寒芒徹底融合,一道數丈長的冰藍色刀氣凝聚而成。
“逍遙?寒刃?萬流歸宗!”
夏燚低喝一聲,刀氣如同奔騰的河流,朝著陸振雄斬去。這是他目前能使出的最強一擊,凝聚了他全部的真氣與功法精髓。
陸振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夏燚在先天中期就能使出如此威力的刀招。但他並未躲閃,右手成掌,朝著刀氣拍去。“裂山掌?破妄!”雄渾的真氣匯聚在掌心,形成一道土黃色的掌印,與冰藍色的刀氣碰撞在一起。
“轟!”驚天動地的巨響震耳欲聾,冰藍色的刀氣瞬間被掌印擊潰,寒氣四散開來,將周圍的地麵凍結成冰。夏燚被衝擊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玄鐵短刀脫手而出,插在不遠處的地麵上,微微顫抖。
“先天中期,能接我一掌而不死,你已經值得驕傲了。”陸振雄緩步朝著夏燚走去,眼中滿是殺意,“不過,敢動我陸振雄的兒子,就要有死的覺悟。”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傳來林晚晴焦急的聲音:“夏燚,堅持住!埃裡克殿下和艾爾莎公主來了!他們已經進入酒店,正在朝著地下停車場趕來!”
夏燚心中一喜,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陸振雄的臉色卻微微一變,顯然也沒想到埃裡克和艾爾莎會突然出現。
“北歐的王族,也敢來管我華夏的閑事?”陸振雄冷哼一聲,眼神變得更加冰冷,“我教訓一個冒犯我兒子的小輩,與你們何乾?既然來了,就一起留下來陪葬吧!”
他不再理會夏燚,轉身朝著停車場的入口望去。很快,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沖了進來,正是埃裡克和艾爾莎。埃裡克身穿銀灰色西裝,氣息雄渾,宗師中期的真氣如同無形的鎧甲,護住全身;艾爾莎則穿著月白色的長裙,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藍光,宗師初期的冰雪之力讓周圍的溫度驟降,與陸振雄的土係真氣相互剋製。
“陸振雄,以大欺小,算什麼英雄好漢?”埃裡克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擋在夏燚麵前,與艾爾莎並肩而立,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夏燚是我們的朋友,你要動他,先過我們這一關。”
艾爾莎看著夏燚蒼白的臉色,眼中滿是擔憂,同時對陸振雄充滿了敵意:“陸振雄,你兒子陸子昂勾結冰火之國反對勢力,暗中支援哈羅德政變,這筆賬我們還沒算。如今你又為了他,對夏燚痛下殺手,我們絕不會坐視不管!”
陸振雄看著眼前的兩人,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埃裡克是宗師中期,艾爾莎是宗師初期,兩人聯手,實力不容小覷。尤其是艾爾莎的冰雪之力,正好剋製他的土係真氣,讓他不得不有所忌憚。
“半夜太陽國和冰火之國的王族,竟然為了一個冒犯我兒子的小輩,不惜與我陸家為敵。”陸振雄的眼神冰冷,“你們真的以為,憑藉你們兩人,就能奈何得了我?”
“能不能奈何得了你,試過就知道了!”埃裡克冷哼一聲,體內真氣運轉,右手握拳,朝著陸振雄轟去。宗師中期的拳風帶著呼嘯的風聲,威力無窮。
艾爾莎也同時出手,冰雪之力凝聚成一道道冰棱,朝著陸振雄射去。冰棱速度極快,帶著刺骨的寒氣,封鎖了陸振雄的所有閃避路線。
陸振雄不敢大意,體內真氣全力運轉,裂山掌不斷拍出,掌印與拳風、冰棱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巨響。地下停車場內,真氣縱橫,冰寒與燥熱交織,地麵不斷震動,碎石飛濺,場麵極為混亂。
埃裡克的拳法人剛猛霸道,每一拳都蘊含著摧毀一切的力量;艾爾莎的冰雪之力則詭異莫測,冰棱、冰封等招式層出不窮,不斷乾擾著陸振雄的攻勢。兩人配合默契,一時間竟與陸振雄戰得難解難分。
夏燚趁機盤膝而坐,運轉功法,調理體內紊亂的真氣。他看著戰場上激戰的三人,心中感慨萬千。如果不是埃裡克和艾爾莎及時趕到,他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裏了。
“夏燚,你怎麼樣?”林晚晴衝到夏燚身邊,眼中滿是擔憂,拿出隨身攜帶的療傷葯,餵給夏燚服用。
“我沒事,隻是真氣耗損嚴重。”夏燚服下療傷葯,感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湧入體內,稍微緩解了傷勢,“晚晴,你快帶著冰鶴和受傷的衛隊成員撤離,這裏太危險了。”
“那你怎麼辦?”林晚晴焦急地問道。
“我沒事,有埃裡克殿下和艾爾莎公主在,陸振雄暫時奈何不了我。”夏燚搖搖頭,“你們先撤離到安全屋,我隨後就來。”
林晚晴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點了點頭:“好,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不要硬拚!”
她扶起冰鶴,帶著兩名受傷的半夜太陽國衛隊成員,朝著越野車的方向衝去。陸振雄的手下想要阻攔,卻被埃裡克和艾爾莎的攻勢牽製,根本無暇他顧。
戰場上,埃裡克和艾爾莎的攻勢越來越猛。埃裡克的宗師中期修為逐漸佔據上風,拳頭不斷朝著陸振雄的要害轟去;艾爾莎則利用冰雪之力不斷凍結陸振雄的真氣,讓他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陸振雄心中焦急,他沒想到埃裡克和艾爾莎的實力如此強勁,尤其是埃裡克,宗師中期的修為比他想像中還要厲害。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兩人聯手擊敗。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陸振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體內真氣突然暴漲,宗師前期的氣息瞬間提升到極致。他猛地一掌拍向埃裡克,掌風比之前更加淩厲,帶著一股毀滅般的氣息。
埃裡克臉色一變,不敢硬接,連忙側身閃避。“轟!”掌風落在地上,瞬間轟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
艾爾莎抓住機會,冰雪之力全力爆發,一道巨大的冰牆瞬間形成,將陸振雄困在其中。“冰封萬裡!”冰牆越來越厚,寒氣刺骨,想要將陸振雄徹底凍結。
陸振雄怒吼一聲,體內真氣全力運轉,雙手不斷拍擊冰牆。“裂山掌?碎冰!”雄渾的掌力不斷衝擊著冰牆,冰牆上出現一道道裂痕。
“哢嚓!”一聲巨響,冰牆瞬間碎裂,陸振雄從裏麵沖了出來,身上沾滿了冰屑,氣息有些紊亂。
埃裡克趁機一拳轟出,正中陸振雄的胸口。陸振雄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三步。
“陸振雄,你已經輸了!”埃裡克語氣堅定,“束手就擒吧,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陸振雄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輸?我陸振雄還從來沒有輸過!為了我兒子,就算拚上這條命,我也要殺了你們!”
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注入真氣。令牌瞬間爆發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籠罩住整個地下停車場。
“這是……陸家的鎮族之寶‘冥魂令’?”埃裡克臉色一變,“陸振雄,你竟然動用冥魂令,難道你想召喚冥魂之力,不顧自身安危了嗎?”
冥魂令是陸家的鎮族之寶,能夠召喚遠古冥魂的力量,短時間內提升自身的修為,但代價極大,使用過後,修為會永久性倒退,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陸振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為了替我兒子報仇,為了保住陸家的顏麵,就算修為倒退又如何?今天,你們都要為我兒的委屈陪葬!”
黑色的光芒越來越濃,陸振雄的氣息也在不斷暴漲,從宗師前期一路飆升到宗師中期,甚至隱隱有突破宗師後期的跡象。他的眼睛變成了暗紅色,身上散發著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息,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不好,他的力量提升得太快了!”艾爾莎臉色大變,“埃裡克,我們聯手再給他一擊,不能讓他完全掌控冥魂之力!”
“好!”埃裡克點點頭,體內真氣全力運轉,與艾爾莎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出手。埃裡克的拳頭蘊含著剛猛的力量,艾爾莎的冰雪之力則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刃,朝著陸振雄攻去。
陸振雄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雙手成掌,朝著兩人的攻擊拍去。“冥魂掌?滅世!”陰森恐怖的掌力與埃裡克的拳頭、艾爾莎的冰刃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這一次,埃裡克和艾爾莎都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陸振雄也不好受,冥魂之力的反噬讓他體內真氣紊亂,臉色蒼白,但眼中的瘋狂卻更甚。
他朝著夏燚望去,眼中滿是殺意:“小雜碎,害死我兒計劃,讓他淪為笑柄,今天我就讓你血債血償!”
陸振雄身形一閃,瞬間就來到夏燚麵前,一掌朝著他的頭頂拍去。夏燚剛剛調理好體內的真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掌風鎖定,根本無法閃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沖了過來,擋在夏燚麵前。“不要!”蘇清玥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她不知何時趕到了地下停車場,看到夏燚即將被殺,毫不猶豫地沖了上來——陸子昂當初設計陷害她,正是夏燚拚盡全力救了她,如今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夏燚送死。
“清玥!”夏燚眼中滿是震驚與絕望,想要推開蘇清玥,卻已經來不及了。
陸振雄的掌力落在蘇清玥的背上,後天境的蘇清玥根本無法抵擋宗師境的全力一擊。她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清玥!”夏燚抱住蘇清玥,眼中滿是痛苦與憤怒,“陸振雄,你為了陸子昂,竟然濫殺無辜!我要殺了你!”
他體內的真氣突然暴漲,先天中期的氣息瞬間突破到先天後期,一股磅礴的怒火與悲痛化作力量,讓他的修為在瞬間得到了突破。玄鐵短刀感受到他的氣息,自動飛回他的手中,刀身爆發出耀眼的藍光,寒氣比之前更加凜冽。
陸振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想到夏燚會在這種情況下突破。但他並未在意,先天後期在他眼中依舊不堪一擊。“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再次一掌朝著夏燚拍去,掌風依舊淩厲。夏燚抱著蘇清玥,眼神變得無比冰冷,體內突破後的真氣全力運轉,玄鐵短刀帶著無盡的怒火與悲痛,朝著陸振雄斬去。
“逍遙?寒刃?復仇!”
這一刀,凝聚了夏燚所有的力量與情感,刀氣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淩厲,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著陸振雄斬去。
陸振雄臉色一變,感受到了這一刀的威脅,連忙側身閃避。但刀氣實在太過淩厲,還是擦到了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湧出。
“啊!”陸振雄慘叫一聲,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沒想到,剛剛突破到先天後期的夏燚,竟然能傷到他。
夏燚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抱著蘇清玥,身形一閃,朝著停車場的出口衝去。埃裡克和艾爾莎也趁機起身,跟在夏燚身後,朝著出口撤去。
陸振雄想要追擊,卻被冥魂之力的反噬折磨得氣血翻湧,根本無法追擊。他看著夏燚等人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夏燚,你給我等著!我兒子受的委屈,我陸家丟的顏麵,我一定會讓你加倍償還!”
夏燚沒有回頭,他抱著蘇清玥,快速衝出地下停車場,坐上林晚晴留下的越野車,朝著安全屋的方向駛去。車窗外,京城的夜色依舊繁華,但夏燚的心中卻充滿了悲痛與憤怒。
蘇清玥躺在他的懷裏,氣息微弱,臉色蒼白如紙。夏燚緊緊抱著她,心中暗暗發誓:“清玥,你一定要堅持住!我一定會找到最好的醫生救你!陸振雄,陸子昂,你們父子倆欠我的,欠清玥的,我一定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越野車在夜色中疾馳,朝著安全屋的方向駛去。而在國際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內,陸振雄看著夏燚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殺意,冥魂令的黑色光芒漸漸褪去,他的氣息也恢復到宗師前期,但體內的真氣卻紊亂不堪,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家主,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名倖存的黑衣保鏢小心翼翼地問道。
“通知下去,立刻封鎖京城所有的醫院和診所,嚴查任何受傷的人。”陸振雄語氣冰冷,“另外,聯絡所有與陸家合作的武道家族,讓他們全力搜捕夏燚等人的下落。我要讓他們插翅難飛,讓他們為我兒子付出代價!”
“是!”黑衣保鏢連忙點頭,轉身離去。
陸振雄看著滿地狼藉的地下停車場,眼中滿是怨毒:“夏燚,埃裡克,艾爾莎……你們給我等著!我陸振雄護犢一生,誰敢動我兒子,我就滅誰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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