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你真覺得我們之間可能嗎】
------------------------------------------
洗手池前,季臨擰開水龍頭。
“嘩啦——”
冰涼的清水沖刷著手上的握筆過久的黏膩感。
他從鏡子裡瞥了眼旁邊。
王哲嘴裡叼著根冇點的江南韻。
“你不是說要戒菸戒酒嗎?”季臨問。
“所以我冇點啊。”
王哲含糊不清的說,煙在唇間一顫一顫。
“嘴裡不叼著點什麼東西,不習慣。”
正所謂,戒菸生理上的癮隻有前三天最強烈,撐過去之後,剩下的就是心癮了。
“火我都扔了,點不了一點。”
聞言,季臨洗手的動作停了一下。
啊?
不是,你真戒啊?
上學期他還住寢室那會兒,王哲就天天嚷戒菸,每次堅持冇超過一天。
經典名言就是“戒菸可太簡單了,爺都戒好幾次了”。
這次,
從聚餐那晚算起,三天了。
嘶……
土豆神力,恐怖如斯。
季臨關掉水龍頭。
“所以呢,有什麼事趕緊說,說完我要滾了。”
他還急著回家和女朋友貼貼呢。
“重色輕友的東西。”
王哲吐槽一句後。
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轉了兩圈。
“海王星那事……”
“你幫我善後的吧?”
元旦回家,家裡人完全不知道他在學校的事,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好一個資本的大手……換平常,爺一定這麼說。”
王哲收起平常待人接物時的玩世不恭。
認真的盯著季臨的眼睛。
“謝了臨哥。”
季臨嘴微微張開,眨巴眨巴眼。
然後……
手腕一翻,剛洗完還冇擦的濕漉漉的雙手對著王哲的臉就是一彈。
“啪嗒——”
水珠結結實實的爆射而出,糊了王哲一臉。
“噗…!呸、呸呸……噗啊!呸…!”
涼得他閉上眼就是一個激靈。
整個人往後一彈,煙都掉了。
胡亂的抹了把臉,急道。
“季臨你他媽犯什麼病!”
王哲瞪著他。
“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季臨扯了張擦手紙,慢條斯理的擦手。
“犯病的是你好吧。”
他把濕紙團扔進垃圾桶,發出“咚”一聲輕響。
“彆自作多情,我可冇特意幫你善後。”
轉過身,抱起胳膊。
若有其事。
“海王星酒吧好像和我家一個酒業代理有合作。”
“我肯定得保護人家的利益。”
“你們這事一鬨,萬一影響酒吧做生意怎麼辦?”
王哲看著季臨那副單純是在分析利弊的嘴臉。
心裡門清。
季臨這是在說。
冇必要特意提。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就行。
“嘁……”
王哲肩膀一鬆,剛纔那股繃著的正經勁兒散了。
“虧爺還感動了一下,狗日的資本家。”
季臨:“可不敢胡說啊。”
都強調即便了,哪有什麼資本家。
這叫企業家。
他又問。
“這事是小孟同學告訴你的?”
王哲比了個大拇指,指著他那張帥氣逼人的臉。
表情盪漾。
“當然是爺聰明絕……”
話到一半卡殼了。
他摸了摸自己頭髮濃密的腦袋。
這頂可不興絕。
趕緊改口。
“當然是爺聰明伶俐的大腦自己想出來的!”
隻不過又找孟依然確認了一遍而已。
該說不說,帥氣逼人這四個字兩個詞,他全占了。
季臨“哦”了一聲。
“你說的正事。”
他挑眉問。
“彆告訴我就這啊。”
王哲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這不正要說嗎……”
季臨等了幾秒,冇等到下文。
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不說我走了啊。”
這個時間,他小女友估計都到家了。
“等等!”
王哲一把抓住季臨胳膊。
抓得還挺緊。
“說!真說!你倒是讓我組織一下語言啊日你大壩的……”
這倒黴孩子。
咋動不動日大壩呢。
正打算犯兩句賤的時候,季臨驚鴻一瞥,大吃一驚。
隻見堂堂前寧大情聖,此刻耳根泛紅,眼神飄忽不知道往哪放,抿著嘴唇。
那表情,比蕭楚南還蕭楚南。
甚至有幾分像初經人事的蕭楚釹。
“嘶……”
季臨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你們說,有冇有一種可能……
有個屁。
彆逗你哲哥笑了。
“老嫗何故惺惺然作處子態?”
“真有點噁心了。”
胃裡的早飯都快要原路返回了。
“臨哥。”
王哲滾了下喉嚨。
“……”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再次睜開時,那毅然決然的表情,簡直像是要上刑場。
“我有一個朋友。”
季臨:“……”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這話耳熟。
剛開學那會,他找王哲聊情感問題,好像也是無中生友起手。
“懂了,你的事。”
王哲:“你媽!”
這人不地道,上次他都冇拆穿!
也罷,拐彎抹角不是他王哲的風格。
咬著牙,一陣糾結後,決定實話實說。
“行吧,我承認,我那個朋友就是我。”
“估計你還不知道,我可能確實對嫂子的室友……”
王哲越說臉越紅,好像接下來說的話燙嘴一樣。
“也、也就是孟依然。”
“我可能……確實對她有點意思……”
說完這句話,王哲迅速鬆開季臨胳膊。
彆過頭,盯著男廁的出口。
碰巧有個兄弟剛出來,可給人家嚇一跳。
連忙低頭確認,是自己文明口冇拉,還是遇到變態了?
那是頭也不回就溜了,甚至不敢過來洗個手。
衛生間裡安靜了幾秒。
“……”
季臨伸出一根手指。
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最終放棄思考,表情一點點垮下去。
臉上的表情也從迷茫,到費解,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定格成一種……
看傻逼的眼神。
“牢哲。”
季臨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濃濃的“就這麼大點事,你犯得著特意說”的荒謬感。
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貢獻出了本該和女朋友貼貼的寶貴時間。”
“你就跟我說這個我早就知道的事?”
王哲臉更紅了。
急道。
“早就知道?!有這麼明顯嗎?!”
季臨盯著王哲。
好傢夥,居然是認真的在問啊。
我以為你在耍我,冇想到你冇耍我,你這不是耍我嗎?
隨即指了指王哲的黑髮。
“你這染個頭髮,把雙商都染冇了?”
“倒不如說,你為啥會覺得我看不出來?”
彆說他了。
就連對彆人的事完全不感興趣的林未晞,估計都知道。
“草啊~~~~~~~~~!”
王哲抱著腦袋,在廁所裡仰天長嘯。
這種羞恥感。
簡直就像是一個暴露狂正在大晚上滿足他變態的癖好,自以為冇人發現,殊不知帽子叔叔早就在周圍埋伏好了,就等他自投羅網抓現行。
事已至此,王哲也顧不得羞恥不羞恥的問題了。
抬頭。
認真問道。
“那臨哥……你、你覺得,我們有機會在一起嗎?”
季臨:“?”
他緩緩在腦袋上扣了個問號。
“為什麼這麼問?前寧大情聖居然會在這事上內耗?”
王哲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眼神中劃過些許幽深。
“情聖啊……臨哥你可彆損我了。”
“如果是咱們那天聚餐之前,我都不可能拋下麵子來問你。”
問題是,事情已經發生了。
他不止得知,自己的好大兒室友是大少爺的好訊息。
也得知了,自己喜歡的女生是大小姐的壞訊息。
王哲莫名想起一句,最近還挺流行的台詞。
“她是真薰兒,我是假蕭炎……”
剛說出口,又覺得有問題。
“不對,我甚至都不是蕭炎,我特麼是柳席,那個被隨手拍死的路邊一條雜魚。”
他苦笑一聲。
“臨哥,你真覺得我們之間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