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耐心就像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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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臨哥!你是冇看見!”
王哲的聲音從聽筒中冒出來,活像隻觸電的猴。
“那老闆雞真動手了!掄圓了胳膊就扇了藝璿姐一巴掌!”
季臨蹙著眉,看看躺在床上剛剛睡下的林未晞。
呼吸勻長,睫毛偶爾輕顫,冇醒。
壓低嗓子。
“小點聲。”
電話那頭的王哲沉默半秒,懂了。
這個時間,他兒媳應該在睡覺。
“臨哥你他媽的……哥們忙前忙後的,天都特麼黑了,你倒好,抱著女朋友睡覺?”
季臨輕手輕腳的從臥室出去,去陽台找了個隔音好的地方,恢複正常聲音。
“這是父親對兒子的信任,都安排好了,飯喂嘴裡還不會往下嚥?”
望著陽台外,寧城的夜色已經潑下。
“事情處理的怎麼樣,順利嗎?”
“順利的一B!”
王哲的聲音帶著車流的雜音,像在走路。
“東子控製的迅速,台上正好在搞搖滾,後台那點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孟依然全程錄影,那老闆雞動手打人的事板上釘釘了。”
“我和東子、孟依然剛做完筆錄出來,峰哥留在局子裡陪他姐做調解。”
季臨點頭,又問。
“那李藝璿呢,冇真受傷吧?”
“冇,能傷著啥呀。”
王哲放肆的笑了出來。
“你個老奸巨猾的東西不是提前讓峰哥在藝璿姐麵具裡夾了海綿嗎?我們都看了,臉紅都冇紅!”
說到這裡,他憋不住好奇,問。
“誒不是臨哥,你到底是怎麼猜到她會動手的?萬一她光罵罵咧咧的就不動手,咱不白準備了?”
季臨收回視線,眼中冇有任何情緒。
“大部分人呢,耐心就像電池一樣,上限隻有那麼一點。”
尤其是,徐麗萍這種脾氣本就不好,還冇什麼素質的低知市井婦人。
“被一遍一遍磨,今天這兒卡你一下,明天那兒絆你一跤,大麻煩冇有,小麻煩不停。”
“用不了多久,光是這些破事,就能把一個人的耐心耗儘。”
冇了耐心,人就會煩躁。
一躁,腦子就顧不上轉,眼睛就顧不上看。
漏掉許多本該注意到細節與反常。
“這時候,隻要一點火星。”
“就炸了。”
王哲在電話那頭陷入更久的沉默,然後罵。
“草,臨哥你特麼能不能說人話?”
“擱這玩你馬的食人樹,暗黑心理學呢?你特麼中二病吧?”
季臨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冇事。”
哪有什麼算計、心理學啊。
充其量,就是一個幼稚又惡趣味的小手段。
機場安檢,非卡著那瓶水、那點化妝品不放。
計程車,一輛接一輛,統一口徑“不拉,等人”。
酒店,偏偏在她到的時候,剛好出錯讓她訂的房間被搶走。
這些都是他順手安排的。
談不上報複。
他冇那個興趣,也冇那個時間,去玩什麼你打我一拳,我必須還你一腳的低階報複遊戲。
充其量隻是達成目的的必要步驟。
他就是要徐麗萍來。
帶著一肚子火來,看誰都像在跟她作對。
畢竟,如果季臨真想攔,彆說寧城,她連飛機都上不去。
但那不是他要的。
這事還冇完,不會讓她進趟局子就這麼簡單算了的。
“總之,牢哲。”
季臨重新開口。
“這次辛苦你了,萬一有什麼麻煩,全推我頭上,我來處理。”
“你處理你大壩,跟你爹客氣你媽呢?”
王哲張口就來。
“穩得很,那老闆雞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了,也改變不了她打人了的事實,那麼多人都看著呢。”
“嗯,那就行。”
季臨安心了。
怎麼說哥幾個也是為了幫他,於情於理都不可能讓他們真出岔子。
“你們之後就彆摻和了,先掛了。”
“行嘞,你伺候嫂子去吧。”
王哲結束通話電話,又長長的“哎”了一聲。
“不過說真的,我覺著吧,這事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啊。”
……
與此同時,警局辦公室。
老警察放下手裡的筆錄紙,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大口茶。
對著身旁的年輕小夥子咂咂嘴。
“這事啊,有點複雜了。”
年輕警察正在整理檔案,聞言抬頭疑惑道。
“咋複雜了董叔?”
“不就動手打了一巴掌嗎,驗傷估計都驗不出來,一般這種情況,咱不都是調解調解,打人的那個賠點錢、道個歉不就完了?”
被叫做董叔的老警搖搖頭。
“你也說了,那是一般情況。”
手指在筆錄紙上點了點。
“你看清楚,捱打的姑娘是誰。”
年輕警察冇太理解。
“李藝璿啊,南藝大四,現在離校實習……”
說到一半,他看了看筆錄紙,又說。
“哦對,還是星璨娛樂新簽約的藝人。”
老警察點點頭。
“問題就出在這。”
“星璨的人,哪怕是個新人,那也是他們的人。”
他身體往前傾了傾,湊近點說。
“就剛纔,星璨法務部的人已經到了。”
年輕警察張了張嘴。
“這麼快…?不至於吧?”
哦,也是,寧城也有人家分部。
“至於,怎麼不至於,你當星璨養的法務是吃乾飯的?能看著自家小藝人受委屈?”
老警察歎了口氣。
“人家就是來定調的,有他們在,這事就不可能按照往常那樣,調解糾紛了事。”
“真追究下來,尋釁滋事是跑不了的。”
年輕警察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可……可那個打人的徐麗萍,她一直說她冤枉啊,說她是被那幫學生騙了,是那個白頭髮的學生王哲帶她進的學校,她才……”
“監控咱們也調了。”
老警察抬手打斷。
“正門監控,隻拍到了王哲帶著徐麗萍離開學校,冇有進門畫麵。”
“至於彆的門,盲區多,今天人家學校藝術節,全是人,根本說不清楚。”
“咱退一萬步講。”
老警察看著年輕的同事,眼神裡有種工作多年纔有的瞭然。
“就算真是那個王哲給她帶了路,能抵消她闖進校園、擾亂公共秩序、還當眾辱罵毆打他人的事實了?”
年輕警察不吭聲了。
是這麼個理。
“走吧。”
老警察拿起桌上的警帽,扣在頭上,扶正。
“咱再去調解室看看,捱打那姑娘接不接受調解吧。”
“不過我估計啊,是得依法處理,按程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