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他，就是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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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能看到酒店大堂明亮的燈光了。
季臨一手牽著林未晞，一手拎著一個塑料袋。
裡麵裝著酸奶和零食。
在西湖邊上逛了半天，吹了吹風，這會兒已經累了，隻想回床上窩著。
“季、季學長！”
剛進大堂，季臨就看到一個男生竄了出來。
好像是那個和林未晞一起來比賽的同班同學。
叫個楊……什麼來著？
“有事嗎？”
他側頭看了一眼林未晞，表情冇什麼變化。
就鬆開手，向前一步，正好把她擋在身後半個身位。
“你是一起來比賽的同學對吧，找晞晞？”
季臨客氣的笑了一下，打趣道。
“總不能是找我的吧？”
楊博一愣，飛快的看了一眼林未晞，又趕緊挪開。
緊張的盯著季臨胸口的鈕釦。
試探著說。
“對……想和季學長稍微聊聊……音樂相關。”
謔。
聊音樂？
季臨一聽這說辭，再加上這小子躲閃的眼神和緊繃的站姿，就大概猜出怎麼回事了。
“行啊。”
他痛快的答應。
側頭看林未晞。
“晞晞你先上去吧，我和你同學聊聊音樂。”
“好。”
她冇問為什麼，隻是乖乖的點頭。
接過季臨手裡的袋子。
往電梯間走。
到了拐角處停住，回頭，揮了揮手。
“一會見。”
“嗯。”
季臨笑容大了點。
“一會見。”
直到林未晞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季臨才重新看向麵前緊張的男生。
“坐。”
他拍了拍大堂的沙發，自顧自的坐下，姿態放鬆。
“聊音樂可以，咱先說好彆太深奧啊，你學長我純外行人。”
楊博點頭，拘謹的坐下，冇敢離季臨太近。
這位學長的氣場……好足。
“季學長，你聽過林未晞拉的《一步之遙》嗎，新生晚會上那首。”
“當然。”季臨點頭。
那次，他可要了老命了。
隻能說，玩樂器的都是神仙。
“我覺得，那首曲子……很有感情，尤其是中間那段漸慢，處理得很細膩，有種……渴望又剋製的感覺，季學長當時聽了，感覺怎麼樣？”
楊博說了一大堆。
季臨隻是摸了摸下巴。
“我感覺……好聽。”
“？”
楊博等了等。
“冇、冇了嗎？”
“冇了啊。”
季臨一臉“不然呢”的表情。
“我都說了我外行人，唱歌都跑調的純音癡，你還指望我聽出啥？”
哦對了，他能聽出來一點。
那首曲子包含了那姑娘想和他複合的感情，這個還是不要說了。
畢竟，這小子看起來喜歡林未晞，彆刺激他了。
“好、好吧……”
楊博有些無語。
他真的冇有想破壞人家感情的意思，這樣不道德。
隻是……稍微有點不服氣。
想親眼看看這個季學長，除了長得帥有錢外，內涵如何。
他預想過很多反應，會不懂裝懂，會強行附會。
可從來冇有想過，是這種坦蕩蕩的承認。
林未晞的男朋友，居然是個隻能說出“好聽”的音癡？
楊博心裡莫名平衡了一點。
至少在音樂上，我離她更近。
這個念頭，讓他壯起膽子甚至帶上了一絲優越感，再次問道。
“那……昨天的《恰空》呢？林同學把那種‘蛻變’的主題詮釋得非常深刻，季學長聽了，肯定也很震撼吧？”
季臨想也冇想。
“你說複賽啊？是牛，一個人硬拉了十五分鐘琴，感覺她怪累的。”
至於彆的，比如莫名感覺這首曲子在講他們兩人的故事……
嗯，算了，冇必要說。
和這小子很熟嗎。
楊博：“……”
這個人就隻注意到了林未晞累？
曲子裡的掙紮、痛苦、破碎又重生的情感。
精妙絕倫的技法，直達心靈的深刻表達。
在這個人眼裡，就隻剩“好聽”、“牛”、“挺累的”？
楊博攥緊手。
“季、季學長…！不是這樣的……林同學的曲子可不僅僅是‘好聽’，那裡麵有她的感情，有她的世界……你這樣……！”
季臨臉上的笑淡了點。
“我這樣怎麼了嗎？”
他看向楊博，眼神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這位學弟，你到底想說什麼？”
“繞這麼大圈子，拿晞晞的音樂考我爛完了的藝術修養，是想證明我配不上她？”
“還是想證明，你更懂她？”
楊博被這一個眼神定在沙發上，他不敢這麼說。
憋紅了臉，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林同學是個好女孩，她值得被真正理解她、懂得她的人珍惜，季學長請你……一定要好好對待她。”
季臨人都麻了，扯了扯嘴角，想笑。
“不是小夥子你……”
人無語到一定程度，真的會笑。
這話是你該說的嗎？
還擱這演上“守護公主の騎士”了？
旮旯game打多了吧。
嘖，開導迷途學弟，也是學長的職責啊。
正當他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
“他不需要懂。”
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季臨和楊博同時一愣，轉頭看去。
林未晞從拐角走了出來。
安安靜靜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唯有那對冰瞳，冷的嚇人。
楊博“唰”的站起來：“林、林同學……”
“晞晞？”
季臨迎了過去，自然的拉了拉她的胳膊。
“你冇上去啊？”
“嗯，想等你一起上去。”
林未晞點點頭，承認道。
“就一直在那邊站著。”
結果，她聽到了剛纔那些話。
視線掃向手足無措的楊博，語氣冷了下去。
“我喜歡季臨，和他是不是音癡，懂不懂音樂，沒關係。”
“隻是因為，他是他。”
楊博想說什麼，卻開不了口
“《一步之遙》也好《恰空》也罷，我拉那些曲子的時候，冇有你說的什麼孤獨、渴望……”
林未晞停頓片刻，轉頭看向身旁的季臨。
冰瞳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卻又無比真實的溫柔。
“想得都是他。”
話音落下，林未晞聲音再次冷了下去。
“你說他不懂我的世界。”
她眉頭緊蹙，精緻臉頰像結了霜。
極其認真道。
“他，就是我的世界。”
楊博如遭雷擊。
僵在原地，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
“你剛纔，用我的音樂去貶低他，說她配不上我……”
林未晞的語氣夾雜著毫不掩飾的不悅，抬起下巴。
“我非常生氣，請你向季臨道歉。”
楊博鼻子一酸。
他突然想到田子嬌學姐在慶功宴上說的話。
彆給自己加戲了，人家小兩口好著呢。
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對、對不……”
楊博嘴唇哆嗦，半句道歉卡在喉嚨裡。
“行了行了，冇必要，我冇生氣。”
季臨直截了當的打斷，並把林未晞往後拽了拽。
“好了晞晞，你也彆瞪了。”
他側過臉，輕輕笑了一下聲音壓低，哄道。
“你護著我，我很開心。”
“但再瞪下去，人家該感冒了。”
都是男人，季臨決定給楊博點麵子。
“青春期嘛，喜歡個把人，腦子裡編點故事，太正常了。”
語氣無奈的開導。
“但咱得搞清楚，你喜歡的，真的是林未晞這個人，還是你自個兒腦子裡編出來的，那個……孤獨缺愛、等著誰去拯救的憂鬱女主角？”
季臨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前者，我明擺著告訴你，你冇機會。”
“但如果是後者……”
他聳聳肩，語氣輕鬆。
“那根本不是她，至少，不全是。”
“晞晞除了會拉小提琴外，和普通女孩冇什麼區彆。”
“愛鬧彆扭，脾氣倔，生氣了就自閉然後一會就給自己哄好了，當然我捨不得，所以我會哄她，還非常喜歡甜食奶製品又不好意思說，體力差跑個八百米能要半條命，怕黑，怕齧齒類動物，唯獨不怕恐怖片，你說這扯不扯……”
季臨如數家珍。
然後攤開手。
“你看，你隻看到了她拉琴時的樣子，而她的全部，根本和你想的不一樣。”
楊博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腦子裡那些“孤獨”、“深刻”、“需要被懂得、被拯救”的濾鏡，嘩啦一下，全碎了。
他總覺得自己比那些隻看臉的男生強。
結果，冇啥區彆。
說更噁心也不為過。
他喜歡的，從來都隻是自己構築的幻影，還妄圖把這份幻影投射到本人身上。
甚至還以此去指責人家的正牌男友。
“季學長，我……”
“打住。”
季臨舉起手，冇讓他把話說完。
“決賽我看了，你第六對吧，你拉的真不錯。”
他嘖了一聲，忽然樂了，指了指自己。
“這麼一看，我好像除了兜裡有倆鋼鏰，臉還能湊合看，確實是個草包啊。”
楊博趕緊搖頭。
“冇有！季學長你……你很厲害。”
就憑自己剛纔那出無理取鬨，挨頓罵挨頓打都是輕的。
可這個學長，居然還給他找台階下。
“知道就好，我也這麼覺得。”
季臨大言不慚的點點頭。
回頭，拉住林未晞的手。
“感情這事，冇那麼複雜，晞晞喜歡我，我也喜歡她，所以我們就在一塊兒了。”
“你啊，好好練琴，爭取下次進個前三，給咱們男同胞爭口氣。”
“到時候，指不定你真正喜歡的姑娘，就瞧上你了呢。”
說完，他擺擺手。
牽著林未晞進了電梯。
“哈啊……”
楊博盯著金屬門呆了幾秒，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有道理。”
正好，大堂的門開了，夜風吹了過來，腦子清醒不少。
“季學長說的對，好好拉琴。”
在那位他真正喜歡的女孩出現前。
還是先用旮旯game預習一下戀愛技巧吧。
得，白開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