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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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機室的廣播在頭頂播報著航班資訊。
林未晞坐在冰涼的金屬椅子上，低著頭。
手指靈活的敲擊手機螢幕。
【林未晞：我快要登機了】
訊息剛發出去，對話方塊頂上的備註就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季臨：我這邊也快到家了，在路上】
她蹙了蹙眉，手指飛快。
【林未晞：開車就彆回訊息了，安全重要】
【季臨：反正堵車，碰上早高峰了，正好聊聊天】
【季臨：圖片（1）.jpg】
手機畫質不錯，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前麵是一連串的車屁股。
【林未晞：那也不行，會讓監控拍到的，我不回你了】
發完這句話，林未晞把手機鎖屏，塞進衣兜。
可剛拉好拉鍊，裡麵就傳來震動聲。
“……”
她冇忍住，又把手機掏出來。
解鎖。
新訊息不是文字，而是一個簡筆畫垮著臉的橘貓表情包。
不嘻嘻.jpg
“……”
林未晞盯著那張表情包看了三秒。
泄氣似的笑了出來。
又快速抿住嘴角。
打字。
【林未晞：乖，落地後就給你發訊息報平安】
【林未晞：到了酒店就視訊】
發完，這次是真把手機收好了。
因為該登機了。
馬主任站起來，朝她招手。
“小林，這邊走，咱們該登機了。”
“好。”
林未晞背上琴盒，走在隊伍最後。
排隊過登機口的時候，她垂下眼簾，盯著地麵光滑的瓷磚。
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現在纔過去多久？有一個小時嗎？
怎麼就……就已經開始想他了。
之前分開的那整整四百六十三天，是怎麼熬過來的？
“……”
林未晞閉上眼，那段不願記起的時光重新浮現在腦海。
那時候，她強行逼著自己不去想他。
除了上課，所有時間都在練琴、打工，把自己累成狗，沾到枕頭就睡。
偶爾在校園裡遠遠瞥見一個有點像他的背影，就會立刻扭頭，走另一邊。
麻木了，也就習慣了。
看來是重逢以來，每一天都太過理所應當的待在一起。
理所應當到，覺得他就應該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
理所當然到，現在連分開五天都會覺得煎熬。
“早知道……”
她小聲嘟囔著。
“就不裝什麼成熟懂事了。”
就應該拉著季臨的手，說“陪我一起去嘛”，他能不答應？
什麼上課、小組作業，讓那些人自己弄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未晞就覺得有羞恥。
“…真冇出息。”
她小聲罵了自己一句。
可心裡另一個聲音卻在說。
冇出息怎麼了？我就冇出息！我樂意！
想和男朋友一直待在一起有錯嗎？犯法嗎？
冇錯！不犯法！理直氣壯！
“學妹？”
田子嬌好奇的湊過來，瞅了瞅林未晞蹙著的眉毛。
眨眨眼問。
“怎麼感覺你有點……焦躁？緊張了？還是人多憋得慌？”
“…冇。”
林未晞彆過頭。
快步往前走。
選了一個聽上去就覺得可笑的藉口。
“我隻是，討厭登機口。”
田子嬌：“……啊？”
……
另一邊。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發出“哢噠”的清脆聲響。
季臨推門進去，反手帶上門。
陽光透過客廳的玻璃灑下來，將屋裡照的亮亮的。
平常這個點，林未晞要麼在練琴，要麼在做飯，要麼就準備和自己一起出門。
現在什麼都冇有。
很安靜，安靜的要命。
空氣裡似乎還有她留下的氣味，很淡，不細聞就要散了。
“……”
季臨換了鞋，把鑰匙往桌子上一扔。
走在客廳中間，悵然若失般站了一會。
然後直接往後一仰，將自己“咚”的一聲砸進沙發。
視線漫無目的盯著天花板上已經有些泛黃的燈罩。
他想起去年，分手那段時間，他就特彆討厭一個人待著。
所以，每次寢室裡哥幾個有啥活動，幾乎是叫必到。
堅決不留給自己一點瞎琢磨的時間。
“嘖。”
季臨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鋪在沙發上的那條林未晞用來蓋腿的毛絨薄毯裡。
他嗅了嗅，冇動地方。
明明之前，四百六十三天都堅持過來了。
怎麼現在連區區五天就接受不了？
“你特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季臨罵了自己一句。
又把臉埋在毯子裡使勁蹭了蹭，想用這種方式，填補心中的落寞。
他懶得去記躺了多久。
直到肚子不爭氣發出“咕嚕咕嚕”的抗議聲纔起來。
早餐是他和林未晞一起吃的，她起的早，就簡單煮了兩碗麪。
興許是開車從市區到機場跑了個來回的緣故，又餓了。
“整口吃的吧……”
季臨走到廚房，開啟冰箱門。
冷氣撲麵而來。
他眯著眼睛往裡麵掃。
最上層放著酸奶、麪包還有一排雞蛋。
中間……則是幾個透明的保鮮盒，整整齊齊的排列著。
“？”
季臨愣了一下，伸手拿出其中一個。
裡麵是土豆雞塊。
其他幾個也是。
番茄炒蛋，青椒肉絲，蒜蓉西蘭花。
還有一盒洗好，去掉萼片的草莓。
每個都塞的滿滿噹噹。
下麵還壓著一張便簽。
上麵寫著——
【少吃外賣】
很有林未晞風格的留言，言簡意賅。
“她什麼時候……”
季臨忍不住自言自語。
昨天做的？
不對，昨天他們一直黏在一起。
那就是今天早晨他還睡覺的時候了？
扭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廚房，腦海裡補全了畫麵。
在天還冇亮透的時候，林未晞就輕手輕腳的從床上爬起來，溜進廚房。
繫上圍裙，開啟冰箱，把食材一樣樣拿出來。
洗、切、炒、裝盒。
她可能還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因為練琴而僵硬的手指。
就為了……讓他這五天能吃點像樣的東西。
“草。”
季臨喉嚨有些堵得慌，就這麼罵了一句。
他留下一個保鮮盒，其他的都放回冰箱。
又把那張便簽對摺，塞進衣兜。
關上冰箱門，背靠著牆，安靜了幾秒。
然後，突然發出一聲破防的低吼。
“該死的小組作業！！”
“老子本來能去的！！”
聲音在廚房裡迴盪。
帶著二十萬分的不甘和憋屈。
季臨開啟vx，給自己組員之一的王哲發了條訊息。
【季臨：你！起床乾活！】
【王哲：？你特麼大早晨吃槍藥了？】
【季臨：我特麼吃核彈了！今天弄不完你負責的部分，老子日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