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們一起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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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唰”的一聲收束。
光柱中，塵埃如碎金般飛舞。
林未晞端莊的佇立在舞台中央，那身華服徹底成為她本人的陪襯。
長髮如瀑垂落在身後，幾縷髮絲貼著白皙勝雪的肩頸肌膚。
略施粉黛的臉上不帶絲毫笑意，冰瞳低垂。
像一幅畫卷，清冷、疏離……卻有種無法忽視、不容褻瀆的美。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觀眾席，瞬間安靜了幾秒。
“臥槽……！”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一石激起千層浪。
緊隨而來的是爆炸般的呼聲。
“她她她她…！她就是那個林未晞？！這也太漂亮了吧？！”
“誰說不是呢！真人比照片好看一萬倍啊！”
“密碼的，這才叫校花啊，上一屆選的什麼玩意。”
“讓你們課翹來看值吧？待會就算拉琴拉的稀碎我也得給她投票！”
不少男生都站了起來，甚至還有人舉起手機，拍照、錄視訊。
孫檸都顧不上吃東西了，眼睛發著光，瘋狂搖晃孟依然的胳膊。
“然然…！你快看…你快看啊！林未晞她好漂亮！”
不知怎的，林未晞站在台上，她莫名有種自豪感。
“在看了在看了，哎呀，彆扒拉我…！”
孟依然抽回胳膊，搖搖頭唏噓道。
“嘖嘖嘖，真是天生的衣架子，穿啥都這麼好看……話說，感覺她這身禮服不便宜啊，佳君姐你見多識廣，怎麼說？”
“從麵料和剪裁來看……”
宋佳君不置可否的比了個手勢。
“這個數吧。”
孟依然肅然起敬。
看向總控室那邊，眼神帶著一絲佩服。
“好傢夥，季學長這彆是賣了個腎吧？為了林未晞是真夠拚的……”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季臨省吃儉用、拚命兼職，就為給心上人買一件像樣禮物的感人畫麵。
難怪林未晞那麼鐘情於他。
好嗑，太好嗑了！
純愛戰士應聲倒地！
總控室裡。
“哈哈哈哈哈哈！臨哥不愧是繼承了我老吳家的優良血脈！”
吳偉東擦拭著眼角並不存在的動感淚水，拍了拍季臨的肩膀。
語重心長。
“以後對我兒媳好點聽到冇，再莫名其妙分手，我這個當爸爸的真得肘你了。”
季臨：“？”
你特麼？
不等他開口，王哲先照著吳偉東屁股拍了一巴掌。
“滾蛋！趕緊抬你鋼琴去！和你個單身狗有個坤巴關係！”
季臨：“？？？”
這**，居然這麼正經？
有問題！
果不其然，王哲嘚瑟的一插腰。
“這分明是我老王家的兒媳婦！”
季臨：“……”
就知道這玩意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他視線牢牢鎖在舞台上那個身影，頭也冇回。
對兩兄弟嫌棄的開口。
“冇大冇小，怎麼和爸爸說話呢。”
李峰推了推眼鏡，打斷這場倫理劇。
他調整著麵前的調音台，語氣平穩。
“臨哥，所有裝置已經確認，收音和擴音通道順暢，什麼時候開始？”
“不急。”
季臨聲音難得溫柔。
“讓我再看一會。”
直到把這個曾經錯過的畫麵，牢牢刻在記憶深處。
喧囂漸漸平息。
林未晞微微頷首，向觀眾席致意。
然後她抬起眼眸，目光掃過二樓總控室。
即便隔著單向玻璃什麼也看不到，她也知道，那個人一定在那裡。
微微側身，優雅的將小提琴架上肩頭。
《一步之遙》（Por Una Cabeza），這首著名的探戈曲。
描繪的正是情人之間曖昧、追逐、若即若離的微妙距離。
就像他們重逢的這一個月以來。
明明近在咫尺，心照不宣，卻又隔著最後一步，名為“過去”的距離。
一年前，在省賽舞台上。
選擇這首曲子，是懷揣著少女最隱秘、最熾熱的心事。
想通過琴聲告訴他，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能更靠近一步。
而今天，再次奏響這首曲子。
意義已然不同。
“……”
林未晞閉上眼，深呼吸。
再次睜開時，冰瞳中隻剩下澄澈的專注與決意。
她已經錯過一次，絕不能錯過第二次。
“開始吧…”
琴弓穩穩搭上琴絃。
指尖微壓，手腕下沉。
第一個音符流淌而出。
如夜色中綻放的薔薇，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接著，流暢的探戈節奏恰到好處的嵌入進來。
林未晞的手指在琴絃上靈巧跳躍、揉弦。
熱情與剋製交織，纏綿悱惻，訴說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依戀。
時而帶著探戈特有的頓挫感，像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時而變得激昂決絕，充滿了不願退縮的決心。
強大的感染力，甚至讓原本還有些喧鬨的觀眾席徹底安靜下來。
幾個音樂院的老師忍不住讚許的點點頭，低聲交流。
“了不起……這音準，這控製力，放在大三大四裡都是出類拔萃的。”
“真不愧是省賽冠軍，情感表達太到位了……”
琴弓拉扯間，音符不再是聲音，而是有了形狀和色彩。
閉上眼睛，彷彿能跟隨著旋律看到意境——
琴音流轉，華美的舞池中，少女盛裝等候，望向入口。
卻始終隻有陌生的麵孔，每次開門都不是她想見的人。
琴聲低沉，雨夜長街，少女撐著傘，一輛車駛過，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裙襬。
她隻是將傘壓低，繼續向前。
腳步聲混著雨聲，清晰而孤單。
琴音再起，月光下的走廊，兩人迎麵走過。
他腳步頓了頓，她指尖蜷縮又鬆開。
擦肩而過後，誰都認為對方冇回頭，卻同時轉身，視線交疊。
學生們徹底被音樂中的情緒俘獲。
“天……我怎麼聽出一種，用琴聲告白的感覺……？”
“把‘感覺’去了！這特麼就是表白！老子特麼失戀了！”
“老孃也是，到底是哪個男的！出來決鬥！”
“666，還有釹銅姐，鹽都不鹽了？”
林未晞纖細的身軀隨著律動微微擺動，墨色長髮與華服的裙襬隨之輕揚。
她將所有的情感，在此刻全部傾注在了這把琴上。
音樂不再是技巧的展示，而是傾訴而出的心意——
季臨，你看，我還站在原地。
而且已經做好準備，向你邁出這一步了。
你呢？你還願意向我走來嗎？
樂曲逐漸推向華彩段落，情緒已經累積到巔峰，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卻又此刻停頓……
也許，這就是探戈最迷人的地方。
那關鍵的一步，是進是退？
舞台，帷幕後。
吳偉東吭哧吭哧的把鋼琴推來，抹了把汗：“臨哥！琴到了！”
王哲拿著對講機清場：“所有人給我聽令，原地站著不動！”
李峰也在調音台那邊比了個“ok”的手勢。
“……”
季臨走到鋼琴前坐下。
他看了一眼舞台上那道清瘦的身影，幾次深呼吸後。
才把輕輕顫抖的手指懸在貼滿標簽的琴鍵上。
低聲自言自語。
“這一步之遙，我們一起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