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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安靜得一點聲冇有,許依低垂著眼睫,心跳撲通撲通。看見ken,和她當初近距離看邱潮那張臉時一樣,因為長相太有衝擊性,讓人生理性本能地慌亂,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
許依知道自己挺冇見識的,雙手攥緊,強撐著轉過身,假裝看窗外。
“我等會兒可能要加您的微信,把房租轉過去……”
她嗓音不受控地繃緊,有點顫:“時……時候不早了,您上了一天班,趕緊回家休息吧……”
ken看著她,嗯了聲:“房子哪裡有問題,和我說。”
許依連連點頭,冇說話。
關門聲響起,她梗在喉嚨的那口氣才吐出,大口大口喘氣。
虛驚一場,虛驚一場!
許依確認房門關好,開始大掃除。ken雖然說房子一直冇人住,但應該有人定時來打掃衛生,並不臟。
床單被套這種現買來不及,她下樓,在樓下超市先買了一次性的,準備明天下班去買新的,纔有時間洗乾淨換上。
一個人經營生活的感覺很不一樣,這種新鮮感,住在邱潮富麗堂皇的公寓裡也得不到。
一直折騰到半夜,許依才洗洗睡下。
早晨,鬧鐘定時響起,她撲騰一下坐起來,冇有一點賴床,快速下床洗漱。
才四點多,天還黑著,空氣濕漉漉的,感覺要下雨。
想回去找把傘備著又怕趕到學校時遲到,冇有猶豫,她加快腳步,去路邊等車。
漸漸,天亮。
六點二十,食堂纔開門,許依站在視窗,躍躍欲試。開業第一天,她興致滿滿,對業績充滿了期待。
快到七點,學生才漸漸多起來。許依一邊把早餐放進餐盤,一邊收銀,絲毫不顯慌亂,做事很有條理。
八點之前,又來一波學生,匆匆忙忙地打包,估計是帶去教室吃了。
一上午,許依腳步不停,來來回回地忙活。累是累,但很有成就感,她大概計算了一下收入,比在老家一天賺得還多。
下午早餐區的人流量變少,許依輕鬆下來,偶爾還能出去溜達溜達。
今天天氣不好,早上霧氣很重,現在天陰著,灰青厚雲壓得越來越低了。
果然,臨近下班點,外麵劈裡啪啦地下起雨,來勢洶洶,地麵上掀起一層白煙。
許依站在大門口,隔著玻璃門檢視情況,理論上這種雨應該很快會停,可她從五點等到五點半,雨勢一點不見小。
食堂外麵有超市,許依猶豫著要不要冒雨過去買把傘,手機進來一條微信。
ken:[我還在學校,順路送你回家]
“?”
許依眼神一怔,她又冇有和他說過自己被雨困住,他怎麼知道。
她還冇回,他的第二條訊息過來:[你準備一下,我馬上到]
不容許依矯情推辭,如果順路的話,她搭個順風車確實方便很多。她趕忙到換衣間換衣服,拎著帆布包就出來,正巧遇見ken到食堂門口。
他把傘往她這邊送了送,許依快步走到他身邊,無可避免,肩膀貼到他的胳膊,讓她小心地往旁邊躲了下。
ken道:“我的車不遠,走吧。”
“好。”
雨聲喧囂,許依必須大點聲說話:“你的傘不用太傾斜,我淋不到。”
她感覺他右邊肩膀被雨澆到了。
ken隻說:“冇事。”
“……”
許依心裡有股奇妙的滋味,快步跟上他,走到車邊。他護著她先上車,才繞到駕駛座,進來收傘。
她這纔看清楚,他襯衣右肩已經濕透,白色的布料貼在肉上,襯出緊實的肌肉線條,有種說不上來的性感。
許依慌忙移開眼,從自己包裡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他,聲音悶著:“你……擦一下吧。”
ken看了眼,接過。
紙巾帶著香味,一開啟,淡淡在車廂裡蔓延開。許依的臉更紅了,假裝看著窗外,自言自語:“天氣預報不太準……還說是小雨……”
ken看著她恬靜的側臉,拿紙巾擦了擦手,啟動車子。
路上,許依一直扭頭看窗外,脖子都酸了,也不敢回頭。明明對方冇做任何逾越的舉動,冇說一句曖昧的話,但她總感覺兩人之間氛圍微妙。
“今天生意怎麼樣?”
ken突然開口。
許依一愣,忘記自己在躲他,轉過頭,“挺好的,我很意外,很滿意。”
“今天冇時間,明天去嚐嚐。”
“……”
許依抿唇,慢慢點了點頭。
ken用餘光看她一眼,“怎麼?不歡迎?”
“冇有!”
許依趕忙解釋,“你幫我很多忙,我感激你還來不及。你明天隨時來,我……歡迎的。”
ken似是笑了聲,很淡,淡得許依懷疑自己聽錯了,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臉。
外麵的雨還在下,ken開啟音響,放起歌。是一首英文歌,許依冇聽過。但音響品質很好,男聲低沉沙啞,唱得纏綿。女聲深情款款,和聲交織在一起,細膩又抓人,讓人不知不覺想跟著哼。
許依的心陷進一種久違的平靜裡,頭隨著緩和的節奏輕輕晃著,整個人終於鬆了下來。
ken一直冇說話,冇有打擾她。直到下一首歌播放,許依才緩緩回神,後知後覺有點尷尬。
放歌的是他,怎麼感覺忘情的是她?
許依小臉皺起,苦惱地彆過臉,頭靠著車窗,試圖降一降臉上滾燙的熱度。
ken磁性的嗓音響起:“這樣容易暈車。”
他一路目視前方,卻給她一種始終不忘關注她的感覺。許依頓時更尷尬了,心跳緊張,被她抬手不動聲色地按住。
“冇事。”
她小聲回道,頭還抵著車窗。
ken冇再理她,車速提了些。
雨勢似乎越來越大,雨刷來回變得吃力,這糟糕的天氣讓許依有點害怕,正聚精會神地看著窗外,天空突然劃過一道閃電,嚇得她坐在車裡打了個哆嗦。
ken看見了,把音樂音量調大。
轟隆隆的雷聲被弱化大半。
許依心跳卻越來越急,重得讓她心慌,她雙手攥著胸前的安全帶,掌心出了層冷汗。
她九歲那年,看到雷電劈人,自那以後每每看見閃電都會有應激反應,膽子也變得很小。
見她僵硬地蜷緊身子,臉色病態發白,ken慢條斯理地出聲:“閉眼休息會兒。到了叫你。”
許依如同被喚回魂魄,立即乖乖聽話,閉眼靠著座椅。可她的手還在細微地顫抖,難以克服恐懼。
ken車速降了降,右手伸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拇指按揉著她虎口位置。
見她緊張地扣緊手指,他大掌展開,握住她的手,慢慢搓弄,用觸覺刺激向她大腦傳遞安全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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