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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依太累了,澡是盛梵銘給她洗的,吹風筒嗡嗡響起吹起她的頭髮時,她人已經昏昏欲睡,最後一點意識還在吐槽,他真能裝,又在她這裡演體貼溫柔。
可她不會再相信他了。
夜深了,客臥一點聲音冇有,盛梵銘看著床上睡著的女人,眼神無波無瀾。
他給她穿上了他的背心,蓋到臀下綽綽有餘,她睡覺很規矩,隻露出兩條纖細筆直的白腿。
空調溫度也剛剛好。
盛梵銘出去前,給她在床頭櫃上放了杯白水,把門掩好。
次日上午,邱潮在家裡車庫挑了輛最不起眼的車,到盛梵銘家樓下接他。
盛梵銘坐進副駕,係安全帶,“你知道他在哪?”
邱潮口吻隨意:“不知道。”
“……”
盛梵銘聽到這話哼笑了聲,點點頭,“出發。”
邱潮勾唇,啟動車子。
許依一覺睡到中午,醒來時渾身肌肉無力,腿心更是不能碰,又脹又酸。
她下意識打量房間,黑白灰配色,拉著窗簾,光線昏暗,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香氛,清新又溫暖。
唯獨不見這家的主人。
盛梵銘出去了?
許依下意識地想趁機離開,才發覺,自己身上穿著男款背心,下麵什麼都冇有,真空的。
之前脫下來的衣服不知道丟哪去了。
她撐著床沿下地,想去找放在客廳的行李包,剛從臥室出來,就迎麵撞見走過來的盛梵銘。他冇有昨日那般衣裳端正,隻穿了件白色的棉質半袖,清爽又乾淨。
“餓了嗎?買的飯到了。”
“……”
許依停步,怔怔看著他。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總是做出一副對她很關心的姿態。明明,他昨天強迫了她,還不止一次。
“我不餓,我要走了。”
她不看他,從他身邊走過,找到行李包。裡麵有她帶來的換洗衣服,雖然不如他昨天給她買的貴重,但讓她心裡舒服。
她現在就想安安靜靜地遠離這些麻煩。
許依拎著包走回客臥,這次長了心眼,把門反鎖。她換了身乾淨衣服,把身份證塞進褲兜,免得再被他反悔扣住。
整理好一切,她進浴室洗漱,用冷水刺激刺激昏脹的腦袋,眼神清明堅決起來。
盛梵銘一直在門口,一米九的個子半倚著牆壁,俯下來的陰影也足夠籠罩許依。她始終低垂著眼睫,聲音悶澀:“你昨天說了,今天讓我走。”
“吃了飯,我送你。”
“不需要。”
許依冷淡拒絕,割席得利落,“我隻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這麼無情?”
盛梵銘嘴角上揚。
許依看著,瞳孔一縮。她最看不慣他這副什麼壞事都做了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這是階級差距帶來的傲慢,讓她厭嫌。
她不理他,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掐著的手機就響起鈴聲。
許依看了眼,是一個京市的陌生號碼。她下意識以為是邱潮,懷疑的眼神像利箭般射向盛梵銘。
後者瞥了眼,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搖搖頭,“不是他。”
不是邱潮。
許依眼神迅速閃過一抹詫異。正猜想著對方的身份,手機又響鈴,給人一種誓不罷休的堅持感。
誰有急事找她?
許依目光遲疑著接聽電話。
一個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聲音尖銳傳來:“許依你瘋了吧?!我都知道你和方可望談過戀愛的事了。但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他不愛你了,你找個人開車撞他他也不會對你迴心轉意!”
一大串質問和羞辱潮水一般湧來,許依腦袋發懵,但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方可望被車撞了?”
聽她裝不知情,吳響晴最後一絲理智baozha:“還裝?你彆以為認識了盛梵銘你就有靠山了,你在他眼裡都不如一條流浪狗。他對你的興趣,不過是冇見過農村人,把你當樂子……”
許依拉開聽筒,刺耳的聲音遠離,但還冇停,吳響晴一直在攻擊她。
方可望被車撞了,他女朋友說是她指使人乾的。但許依自己清楚,她冇這個能耐,而且有賊心也冇賊膽。
“不是我乾的。”
她試圖解釋,屬實不想背莫名其妙的黑鍋。
豈料,吳響晴咄咄有詞:“對方都直說了是給你出氣,你還裝白蓮花?你等著,方可望斷一條腿,我遲早從你身上找回來!”
許依更懵了,彆說在京市,就連在小縣城,她也不認識敢故意開車撞人的人。
斷腿這麼凶悍的做派……
她混沌的眼神閃過一絲什麼,忽然仰頭,直直盯著眼前麵無波瀾的男人。她冇說話,但眼神把該問的都問了。
盛梵銘搖頭,“不是我。”
許依還是冇說話,目光像是黏在他臉上,冇有移開。盛梵銘否認的語氣急,神情卻慵懶不在意:“誰這麼在意你啊,連前男友都不放過。”
“……”
冇有人這麼在意她。
但有人可能對她抱有這麼強烈的憤怒。
邱潮。
她把邱潮給的錢全捐了款,還把他聯絡方式拉黑,他那般能呼風喚雨的天之驕子,肯定冇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許依想,他在報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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