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愣了一下。
“您是說……桑小姐？”
傅沉舟沒說話。
沈默懂了。
“挺好的。深藍那邊忙得很，智醫計劃中標之後，事情更多了。林硯說她是技術核心，天天加班。”
傅沉舟沉默了幾秒。
“嗯。”
沈默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
傅沉舟擺擺手。
“出去吧。”
沈默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隻剩下傅沉舟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很久沒有動。
……
週末。
桑檸回桑榆那邊吃飯。
桑榆做了她愛吃的菜，姐妹倆坐在餐桌前，聊著最近的事。
桑榆給她夾菜。
“蘇家的事兒，你看到了吧？”
桑檸點頭。
“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應該高興慶祝？”
桑榆搖頭。
“你高興是正常的。畢竟她媽那麼對你。”
桑檸放下筷子。
“但是姐，我確實不恨她們了。”
她看著窗外的陽光。
“不是因為原諒，是因為不值得。”
桑榆看著她，眼神複雜。
“檸檸……”
桑檸笑了笑。
“姐，我現在有自己喜歡的工作，有你們，有老師，有師兄。我每天都很忙，忙到沒時間去想那些事。”
她頓了頓。
“她們過得好不好，跟我沒關係。我隻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桑榆看了她很久，然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傻丫頭，長大了。”
桑檸躲開她的手。
“我本來就長大了。”
桑榆笑著收回手。
“行，長大了。”
……
第二天。
桑檸收到一條訊息。
“桑檸姐，我能見你一麵嗎？——蘇詩婉。”
桑檸刪掉了訊息，繼續改程式碼。
林硯路過的時候，看到她在專心致誌地盯著螢幕。
“誰的訊息？”
桑檸頭也不抬。
“垃圾短訊。”
林硯沒多想。
“哦。晚上一起吃飯？溫以寧說要吃烤肉。”
桑檸點頭。
“好。”
螢幕上的程式碼一行一行跳動著。
窗外的陽光，慢慢變成了黃昏。
她沒再想起那條訊息。
……
週二上午，桑檸正在改周謹行發來的第十二版修改意見。
手機震了一下。
她沒理。
又震了一下。
她還是沒理。
林硯從旁邊探過頭來。
“師妹，你手機響了。”
“嗯。”
“不看？”
“看完這行。”
她敲完最後幾個字元，儲存檔案，纔拿起手機。
兩條訊息。
第一條是傅沉舟發的。
“奶奶想你了，能回來吃頓飯嗎？”
第二條也是傅沉舟發的。
“就一頓飯，不會耽誤你太久。”
桑檸看著那兩行字，沉默幾秒後，打字回復。
“最近忙。”
傳送。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看程式碼。
林硯在旁邊探頭探腦。
“誰啊？”
桑檸頭也不抬。
“推銷的。”
林硯“哦”了一聲，沒再問。
……
傅氏集團。
傅沉舟看著手機螢幕上的三個字，很久沒有動。
她沒有解釋，沒有客套。
就用三個字打發了他。
他盯著那個對話方塊，上一條訊息還是半個月前，他問她離婚手續的事，她回了個“好”。
是因為馬上就要離婚了，所以她連一點麵子都不給了嗎？
傅沉舟往下劃了劃，發現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短得可憐。
三年婚姻，加起來可能不到一百句話。
他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檔案。
看了五分鐘，他又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對話方塊，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他什麼都沒發。
沈默敲門進來送檔案，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
“傅總，您沒事吧？”
傅沉舟抬頭看他。
“沒事。”
沈默把檔案放下，猶豫了一下。
“傅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傅沉舟看著他。
“說。”
沈默深吸一口氣。
“您要是想見桑小姐，直接去就是了。發訊息……她不會回的。”
傅沉舟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回？”
沈默沒說話。
但他那個眼神，傅沉舟看懂了。
那眼神的意思是：您自己心裏沒數嗎？
傅沉舟擺擺手。
“出去吧。”
沈默轉身走了。
辦公室裡又剩下他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想起很多事。
……
週三。
深藍科技。
林硯湊過來。
“師妹，老師那邊又發郵件了，第十三版。”
桑檸嘆了口氣。
“看到了。”
林硯嘿嘿笑。
“老師這是要把你往死裡練啊。”
桑檸看著螢幕。
“挺好的。練出來了就是自己的。”
林硯點點頭。
“這倒是。”
他頓了頓。
“對了，傅氏那個自動駕駛專案，下個月要驗收了。那邊問能不能約個時間，咱們雙方再對一下技術細節。”
桑檸想了想。
“讓徐朗去吧。他熟悉那塊。”
林硯看著她。
“你不去？”
桑檸搖頭。
“不去。”
林硯笑了。
“行，那就讓徐朗去。”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師妹，說真的，你現在是真的放下了？”
桑檸看著電腦螢幕。
“師兄，這個問題你問過好幾遍了。”
林硯嘿嘿笑。
“我就是確認一下。”
桑檸抬起頭，看著他。
“師兄，我有十三版框架要改，有一個專案要驗收，還有一堆技術文件要看。你覺得我有空想那些嗎？”
林硯愣了愣，然後笑了。
“行，我走了。”
他轉身離開。
桑檸繼續改程式碼。
窗外的陽光很好。
……
週四晚上。
桑檸加班到九點多，剛回到家，手機響了。
是傅沉舟的電話。
她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沒有接。
電話響了很久，然後停了。
她放下手機，去洗澡。
洗完出來，手機上有兩條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名字。
還有一條訊息。
“明天冷靜期就到期了。有空去辦手續嗎？”
桑檸毫不猶豫地回復。
“有空。”
時間過得真快，三十天一眨眼就過去了。
那本離婚證，明天就可以正式拿到手了。
桑檸閉上眼睛。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就是有點累。
……
週五。
桑檸請了半天假，去了民政局。
九點半，她站在門口，等著傅沉舟。
九點四十五，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他從車上下來。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他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
“等很久了？”
桑檸搖頭。
“剛到。進去辦手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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