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她想躲。
可無處可躲。
她隻能站在原地。
接受那些目光的淩遲。
蘇詩婉的臉色也白了。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她女兒吧？”
“斯坦福那個？”
“有其母必有其女，我看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詩婉羞恥到渾身發顫。
就在這時。
桑檸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她走到人群邊緣，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這邊。
蘇母看到她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罵她害自己落到這個地步。
可那些話，剛到嘴邊，就嚥了回去。
因為所有人都還在看著。
她給人下毒還敢罵人？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她隻能站在那裏，像一隻被剝光了羽毛的雞，任人圍觀。
蘇母心裏發毛，終於對著桑檸開口，聲音沙啞。
“桑小姐……我……我對不起你……”
周圍的人又議論起來。
“道歉了道歉了。”
“現在道歉有什麼用？”
“就是，做都做了……”
蘇母的臉漲得通紅。
但她不敢停。
她怕顧延之再放一遍錄音，那些人再戳她的脊梁骨。
她隻能繼續說下去。
“我一時糊塗……我鬼迷心竅……你大人大量……原諒我……”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桑檸沒有說一個字，轉身就走了。
……
她走出休息區。
走廊裡很安靜。
身後傳來隱約的喧嘩聲。
她沒有回頭，電梯門開啟。
她走進去，她靠在壁上，閉上眼睛，就像在跟過去告白。
……
休息區裡。
人群還在議論。
蘇母站在原地，臉色灰敗。
蘇詩婉扶著她的手，手在抖。
“媽……我們也走吧……”
蘇母點了點頭，她很後悔今天來這裏。
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敢在富太太圈露頭了。
兩人往門口走。
那些刀子似的目光一直跟著她們。
直到她們消失在門口，議論聲還沒有停止。
程景行和沈敘白站在角落裏，麵麵相覷。
“這是真的？”
“那錄音……”
他們看向傅沉舟。
傅沉舟坐在沙發上，一直沒有動。
臉上沒什麼表情。
隻是看著門口的方向。
……
第二天下午。
預審結果公佈。
深藍科技，高分通過。
林硯看到名單的那一刻，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
“過了！！！師妹！我們過了！！！”
桑檸站在他旁邊，點了點頭。
“嗯。”
林硯強調。
“你知道我們幹掉了多少大公司嗎？”
桑檸彎了彎唇角。
“知道。”
林硯無語了。
“你真是淡定得不像人。”
他大手一揮。
“今晚慶功！我請客！誰都不許跑！”
……
晚上七點。
酒店頂層，深藍科技的人包下了半個酒廊，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笑聲不斷。
桑檸被同事們拉著坐在中間。
有人遞過來一杯酒。
“桑總，敬你！這次全靠你！”
桑檸接過，抿了一口。
又有人遞過來。
“桑總，我也敬你！”
她又抿了一口。
林硯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你們別灌她，她酒量不行。”
同事們起鬨。
“林總心疼了！”
“就是就是，林總一直護著桑總！”
桑檸放下酒杯，靠在沙發上。
臉頰微微泛紅。
有點暈，但還好。
她看著那些笑鬧的同事，嘴角微微上揚。
好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
手機忽然震了。
桑檸拿出來看了一眼，愣住了。
傅沉舟的視訊請求。
她盯著螢幕上那個名字確認了幾秒，然後站起身，走到角落接通。
螢幕上，傅沉舟的臉出現在畫麵裡。
背景是他的書房，書架上擺滿了書，燈光昏黃。
他看著螢幕那頭的她。
她靠在牆邊，身後是模糊的燈光和人影。
“有事？”她問。
傅沉舟沉默了一秒。
“傅家下週有個家族活動。”
桑檸沒說話。
他繼續道。
“奶奶以為你參加。”
桑檸垂下眼。
“離婚手續還沒辦完，奶奶還不知道我們離婚，她身體不好，隻能慢慢接受。”傅沉舟的聲音很淡，“就這一次。”
桑檸沉默了幾秒後說。
“什麼時候？”
“下週六。我來接你。”
桑檸點了點頭。
“好。”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同事的聲音。
“桑總！快來合影！”
桑檸下意識用手遮住螢幕。
回頭應了一聲。
“馬上！”
那個同事已經走過來了。
她湊到桑檸身邊，正要說話，目光落在她的手機上。
螢幕裡，一個男人的側臉一閃而過。
即使隻是一瞬，也能看出輪廓很好看，氣質很好。
然後就隻能看到被遮住臉的上半身。
同事眼睛都不眨。
“哇，這是誰？身材好好！”
她壓低聲音，湊到桑檸耳邊。
“是你老公嗎？”
桑檸捂著手機，不敢讓人看到傅沉舟的臉。
公司跟傅氏有往來，但沒人知道她跟傅氏總裁的這層關係。
她看了一眼螢幕。
傅沉舟還坐在那邊，沒有掛。
他應該也聽到了。
她收回視線。
含糊地“嗯”了一聲。
同事興奮地捂嘴。
“真的啊？天哪，桑總你真有福氣啊！什麼時候叫姐夫一起來聚餐啊？”
桑檸隻是說。
“我馬上過去。”
同事點點頭，識趣地走了。
桑檸回過頭，看向螢幕。
傅沉舟還坐在那裏。
她沒再跟他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視訊。
走回人群。
同事們已經擺好了姿勢，等著她。
林硯招手。
“師妹，快來，站中間！”
桑檸走過去，站在人群中間。
閃光燈亮了一下。
照片定格。
……
酒廊另一頭。
有個同事還在低聲議論。
“你們看到了嗎？桑總剛纔在跟人視訊，是個男的，身材特別好！可惜被桑總擋臉了。”
“真的假的？桑總有老公？”
“她親口承認的！剛才我問她是不是老公，她點頭了！”
“桑總怎麼遮遮掩掩的啊……”
“不知道長什麼樣，好想看看……”
林硯聽到了，挑了挑眉。
他看了一眼桑檸。
她正靠在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水，安靜地喝著。
他收回視線。
沒說話。
要是這群人真知道桑檸的老公是誰，肯定更要震驚得把這棟酒店都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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