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智醫計劃預審前夜。
城東瑞華酒店大廳裡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參加競標的各方人馬陸續抵達，簽到、拿房卡、寒暄問候。
傅沉舟一行人走進來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走在最前麵，深灰色大衣，眉眼冷峻。身後跟著程景行、沈敘白，還有幾個傅氏的高管。
蘇詩婉挽著蘇母，跟在他們身側。
“沉舟哥，房間安排好了嗎？要不要我幫你一起辦？”她語氣輕柔。
傅沉舟腳步未停。
“不用。”
蘇詩婉笑容頓了頓，很快又接上。
“那等會兒晚宴見。”
她帶著蘇母去前台辦入住。
程景行湊到傅沉舟身邊。
“沉舟，詩婉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傅沉舟沒有說話。
沈敘白也點頭。
“是啊，剛纔看她笑得有點勉強。”
傅沉舟隻是掃了一眼大廳，依舊沒說話。
……
電梯口。
顧延之靠在牆邊，低頭看手機。
蘇詩婉辦完入住走過來，看到他，腳步頓了頓。
她咬了咬下唇，調整好表情，走過去。
“延之哥。”
顧延之抬起頭。
看她一眼。
然後繼續低頭看手機。
蘇詩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程景行和沈敘白走過來，看到這一幕，交換了一個眼神。
“延之，”程景行笑著打圓場，“你站這兒幹嘛？不上去放行李？”
顧延之收起手機。
“這就上。”
他走進電梯。
蘇詩婉想跟上去，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她站在原地，臉色有些難看。
程景行湊過來。
“詩婉，你跟延之怎麼回事？剛剛有點不對勁？”
蘇詩婉扯了扯嘴角。
“沒什麼。可能是最近案子太多，累了。”
程景行將信將疑。
沈敘白看了看電梯的方向，又看了看蘇詩婉，沒說話。
……
十二樓。
顧延之走出電梯，找到自己的房間。
刷卡，進門。
剛放下行李，手機裡蘇詩婉發來訊息。
“延之哥，謝謝你沒有跟他們說我媽的事。”
他看了一眼，沒回。
蘇詩婉又發來一條。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那些事是我媽做的，跟我沒關係。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
顧延之回了一句。
“你媽做那些事的時候，你真不知道？”
蘇詩婉很快回復。
“我在國外讀書，我真的不知道……”
顧延之沒再看。
他把手機扔在床上，走進浴室。
……
五樓。
蘇詩婉的房間。
她握著手機，盯著螢幕。
沒有回復。
她又發了一條。
“延之哥，晚宴我們聊聊好不好？”
還是沒有回復。
她咬了咬下唇。
蘇母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她的樣子。
“詩婉，怎麼了？”
蘇詩婉搖了搖頭。
“沒事。”
她把手機放進口袋。
心裏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
十八樓。
桑檸的房間。
她坐在書桌前，電腦螢幕亮著。
螢幕上是一行一行的程式碼。
她盯著其中一段，眉頭微蹙。
手指敲了幾下鍵盤，又刪掉，再敲，再刪。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手機上，林硯發來訊息。
“師妹，到酒店了嗎？晚宴幾點？”
她回復。
“到了。晚宴我不去。”
林硯秒回。
“？？？為什麼？”
她打字。
“方案還有個地方忽然有了更好的靈感，我再改改。”
林硯發來一串省略號。
然後他說。
“師妹，你悠著點。明天才預審，今晚別熬太晚。”
她回復。
“嗯。”
放下手機。
她繼續盯著螢幕。
……
晚上七點。
酒店二樓宴會廳。
長桌鋪著雪白的桌布，水晶吊燈垂落璀璨的光。
參加競標的公司代表陸續入座，寒暄聲、笑聲、杯盞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傅沉舟坐在主桌，身邊是程景行、沈敘白等人。
蘇詩婉帶著蘇母，坐在不遠處。
她不時往傅沉舟那邊看一眼。
又往門口看一眼。
顧延之還沒來。
程景行湊到傅沉舟身邊。
“沉舟，深藍的人怎麼也還沒來？”
傅沉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沒說話。
程景行又說道：
“不來也行，來了反倒讓人倒胃口。”
沈敘白知道，他說的是桑檸。
林硯看上了桑檸，給她個副總掛著，這事圈內人都知道。
不過這種場合，桑檸不來是有自知之明。
她來了隻會丟人，大家都不自在。
……
七點十五分。
主辦方的人開始招呼大家入座。
蘇詩婉看了看門口。
顧延之還沒來。
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延之哥，你在哪兒？晚宴開始了。”
沒有回復。
她咬了咬下唇。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對主桌的人說了幾句話。
程景行聽完，愣了一下。
“深藍的人真不來了？”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對，他們技術負責人說還在改方案，今晚就不參加了。”
程景行樂了。
“改方案？明天就預審了，現在才改？這不臨時抱佛腳嗎？”
沈敘白也笑了。
“可能壓力太大了吧。”
程景行幾杯酒下肚，話更多了。
“我跟你們說，這次智醫計劃，最有戲的肯定是詩婉。”
他看向蘇詩婉。
“詩婉，你那個斯坦福的導師，是不是給你寫推薦信了？”
蘇詩婉笑了笑。
“導師幫我寫了，還給我引薦了幾位評審專家。”
程景行豎起大拇指。
“這就叫實力！不像某些人，臨時抱佛腳，改方案改到連飯都不敢來吃。”
旁邊有人問。
“誰啊？”
程景行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說。
“深藍那個技術負責人，就是林硯養的一個花瓶，沒有什麼真本事，方案都是靠林硯寫的，她就是掛個名。”
那人笑了。
“是林硯的女人吧？不過林硯那眼光，聽說搞技術行，挑女人不太行啊。”
旁邊幾個人笑了起來。
蘇詩婉聽到，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跟著笑了。
笑著笑著，她看了一眼傅沉舟。
傅沉舟低著頭，在吃東西。
沒什麼表情。
她又看了一眼顧延之的方向。
顧延之站在角落裏，沒有入座。
她唯一慶幸的是，顧延之沒有把她媽做的事告訴傅沉舟。
就算傅沉舟不怎麼在意桑檸，也肯定不會像顧延之那樣興師問罪。
但她不想影響她在傅沉舟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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