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下午的咖啡廳，陽光很好。
桑檸手裏捧著一杯拿鐵，靠在沙發上。
溫以寧坐在她對麵。
今天溫以寧穿了一件明黃色的針織衫，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顆移動的小太陽。
“檸檸，”溫以寧托著腮，看著她，“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桑檸抿了一口咖啡。
“還好。”
“還好？”溫以寧眯起眼，“我看你就是熬夜熬的。那個什麼智醫計劃，是不是特別卷？”
桑檸想了想。
“還行。”
溫以寧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搞技術的，真是卷王本王。”
她端起自己的摩卡，喝了一大口。
然後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聽說這次智醫計劃的評審委員會，有周謹行教授？”
桑檸的手指頓了頓。
然後繼續喝咖啡。
“嗯。”
溫以寧眼睛亮了。
“他可是大神啊！AI醫療領域的泰鬥！聽說他從不輕易見人，我託了好多關係都想見他一麵的，可惜……”
她嘆了口氣。
“連個聯絡方式都沒搞到。”
桑檸低頭喝咖啡，沒說話。
溫以寧繼續絮叨。
“你是不知道，我爺爺跟他有過一麵之緣，回來唸叨了好幾年。說周教授那人特別有風骨，可惜後來再也沒有機會見到……”
她說著說著，忽然發現桑檸的表情有點奇怪。
“檸檸？你怎麼不說話？”
桑檸放下杯子。
抬起眼，看著她。
“你想見他的話，我可以幫你約。”
溫以寧愣了一下。
“什麼？”
桑檸語氣淡淡的。
“周謹行教授，你想見他的話，我幫你約。”
溫以寧瞪大眼睛，怎麼桑檸說這話跟喝杯水一樣簡單？
“你怎麼約？”
桑檸看著她。
“他是我老師。”
“噗——”
溫以寧一口咖啡噴出來。
褐色的液體濺了一桌子，但她顧不上擦。
她瞪著眼睛，張大嘴，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表情震驚到爆炸。
“檸檸，你……你說什麼？”
桑檸遞過紙巾。
“小聲點。”
溫以寧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嘴。
“不是，你再說一遍？周謹行是你什麼？”
“老師。”桑檸說道，“我讀研的時候，被他收為學生隻不過後來我休學了。”
所以大家都以為桑檸隻有本科學歷。
溫以寧的嘴張得更大了。
“你、你讀研？周謹行帶你？那你……”
她忽然想起什麼。
“那你之前說的那個框架，讓徐朗驚呼神跡的優化……”
桑檸點了點頭。
“是老師佈置的作業。”
溫以寧徹底石化了。
她靠在沙發上，看著桑檸，表情複雜得像個調色盤。
“檸檸，”她艱難地開口，“你知道周謹行在業內的地位嗎？”
“他簡直是神你知道嗎？無數人想見一麵都見不到的大佬！結果你跟我說他是你老師？你怎麼不早說啊！”
溫以寧又激動又想哭。
那她之前求爺爺告奶奶送出的那麼多價值不菲的禮物算什麼？
她想見周謹行一麵卻找不到機會而失眠的那些個夜晚又算什麼？
桑檸抿了抿唇角。
“你想見他的話，我下週去他那交作業，可以帶你一起。”
溫以寧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嗯。”
“可以合照嗎？”
“可以問問他。”
“可以要簽名嗎？”
“……應該可以。”
溫以寧一把抱住她，差點就想上臉親她了。
“檸檸！我的好姐妹！親姐妹！以後你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桑檸笑了笑。
“好。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要告訴別人。”
“那當然。”溫以寧想都沒想就答應。
不過，她覺得桑檸也太低調了。
要是她這周謹行學生的身份公開，還能有蘇詩婉什麼事兒？！
……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的某酒店宴會廳。
燈光璀璨，人聲鼎沸。
蘇詩婉站在台上，穿著一襲白色套裙。
她身後的大螢幕上，打著幾個大字：
蘇詩婉博士·智醫計劃參選釋出會
台下坐滿了媒體記者和業內人士。
閃光燈此起彼伏。
蘇詩婉微微抬起下巴，露出最好看的側臉角度。
“感謝各位今天的光臨。”她的聲音溫柔而自信，“我很榮幸宣佈，我將以個人名義，參加本次智醫計劃的競標。”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她頓了頓，繼續道。
“同時，我也很榮幸地宣佈，我的博士導師，史丹福大學人工智慧實驗室的約翰·安德森教授，將擔任我的首席顧問。”
大螢幕上切出一張照片。
一個白髮蒼蒼的外國老人，站在斯坦福的校園裏。
台下又是一陣驚呼。
“安德森教授？那可是國際大牛！”
“斯坦福的泰鬥級人物！”
“蘇博士太厲害了，連他都請得動！”
蘇詩婉聽著那些議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繼續道。
“此外，我還邀請了來自MIT、劍橋的幾位專家，組成了國際顧問團隊。我們將用最前沿的技術，最國際化的視野，為祖國的醫療事業貢獻力量。”
掌聲雷動。
有記者舉手。
“蘇博士，請問您對這次競標有信心嗎？”
蘇詩婉笑了笑。
“當然。我做了這麼多年的AI醫療研究，還有國際頂級的團隊支援和最前沿的技術積累。我相信，我能為國家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又有記者問。
“蘇博士，聽說深藍科技也參加了這次競標，您怎麼看這個對手？”
蘇詩婉的笑容頓了一秒，然後恢復如常。
“深藍科技是一家很優秀的公司。”她隻說了這麼一句，不再評價，點到為止。
台下掌聲再次響起，反而覺得她既聰明，又有風度。
……
釋出會結束後。
蘇詩婉坐在後台的休息室裡，翻著手機。
媒體已經開始發稿了。
蘇詩婉博士高調參選智醫計劃，斯坦福導師傾力支援。
AI醫療新星崛起：蘇詩婉攜國際團隊衝擊百億專案。
獨家專訪蘇詩婉：為國爭光是我的夢想。
評論區一片吹捧。
“這纔是真正的女神！”
“有顏值有才華，太厲害了！”
“支援蘇博士！為國爭光！”
她一條一條地看，嘴角微微上揚。
傅沉舟給她派的助理走過來。
“蘇博士，今天的曝光量很好，熱搜前三都是你。”
蘇詩婉點了點頭。
“繼續跟進。讓媒體多寫寫我的學術背景和國際團隊。”
助理應了一聲，退出去。
蘇詩婉靠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螢幕。
忽然想起剛才記者問的那個問題。
“深藍科技……”
她喃喃自語，然後笑了。
也就一個林硯是大神。
可除了幾年前那個驚艷的框架之外。
深藍在林硯的帶領下，好像也沒做出什麼特別厲害的成績。
她放下手機，端起咖啡，優雅地抿了一口。
……
咖啡廳。
溫以寧終於從震驚中緩過來，她低頭刷了會兒手機，然後眼神複雜地看向桑檸。
“檸檸，你知道蘇詩婉今天開釋出會了嗎？”
桑檸點了點頭。
“看到了。”
“她請了斯坦福的導師，還有一堆國際專家。”溫以寧撇撇嘴，“熱搜都上了，說什麼AI醫療新星。”
桑檸低頭喝咖啡，沒說話。
溫以寧看著她。
“你不擔心？”
桑檸抬起眼。
“擔心什麼？”
“她那麼高調，又請了那麼多人……”溫以寧頓了頓，“你不怕她搶走專案？”
桑檸想了想。
“專案是評委會打分，不是看誰請的人多。”
溫以寧愣了一下。
“老師教過我一句話。”桑檸告訴她，“技術不會騙人。”
溫以寧嘆了口氣。
“檸檸，你真是太淡定了。”
桑檸笑了笑。
“還好。”
溫以寧內心感嘆。
她今天知道桑檸的身份，才發現桑檸這麼低調。
對比起來，真不知道蘇詩婉在嘚瑟什麼。
這讓她忍不住在蘇詩婉的評論區用小號發了一條——
蘇詩婉就是個紅漆馬桶，也就表麵光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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