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程景行還在安慰蘇詩婉。
“……都知道周教授忙，他今天能見你一麵，就比很多人強了。詩婉你別難過，下次還有機會……”
沈敘白也在一旁溫和地附和。
顧延之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還在想。
桑檸叫周謹行……老師？
想了一會兒，他覺得應該隻是尊稱。
圈子裏仰慕周教授的後輩很多，敬稱一聲“老師”也很常見。
……
兩天後。
市中心，國際會議中心。
AI醫療峰會的巨幅海報從穹頂垂掛而下，簽到處排著長隊。
參會者多是業界精英與學界翹楚。
蘇詩婉一襲霧霾藍套裙，妝容精緻。
程景行和沈敘白一左一右，顧延之走在稍後，四人穿過大堂，引來不少目光。
“蘇博士！久仰久仰……”
“詩婉，上次在斯坦福的講座我聽過，太精彩了……”
“蘇小姐，關於你發表的那篇多模態論文，我一直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不斷有人迎上來打招呼。
蘇詩婉含笑應對，姿態謙遜從容。
她微微側身，對程景行低聲道：“沒想到今天會有這麼多人……”
程景行笑道：“詩婉，你現在是AI圈的紅人，這種場合當然是眾星捧月。”
蘇詩婉抿唇笑了笑。
她環顧四周，狀似無意地問。
“不知道今天周教授會不會來……上次在他實驗室外等了好久，也沒能當麵請教。”
沈敘白溫聲道：“聽說周教授會出席，看能不能找到機會跟他說上兩句吧。”
蘇詩婉輕輕點頭。
……
同一時間，會議中心東側貴賓通道。
林硯刷開玻璃門，側身讓桑檸先進。
“老師幾點到？”桑檸問。
“說是下午。”
林硯看了眼時間。
“上午這場他不來，讓咱倆先聽聽，有好的思路幫他記著點。”
桑檸點頭。
兩人穿過通道，步入會場側翼的咖啡區。
這裏人少，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際線，陽光很好。
林硯去排隊買咖啡，桑檸靠在窗邊，低頭看手機。
螢幕上還是深藍技術群的訊息，徐朗又在群裡發了一串省略號。
他感嘆桑檸昨晚三點還在改程式碼。
底下跟了一排“這就是大佬的作息嗎”的表情包。
她彎了彎唇角，正要回復，身後傳來一道驚喜的女聲。
“林硯？真的是你！”
桑檸回頭。
一個年輕女孩子眉眼嬌俏，手裏拎著個牛皮紙袋。
她徑直走向林硯。
“溫以寧？”林硯有些意外，“你怎麼也在？”
“我為什麼不能在？”
溫以寧揚眉。
“我家投了三成峰會預算，今天算是半個東道主。”
林硯失笑：“行，溫總，失敬失敬。”
溫以寧哼了一聲，目光越過他，落在窗邊的桑檸身上。
“這位是？”
林硯側身介紹：“我師妹，桑檸。深藍的副總。”
溫以寧打量桑檸兩秒，伸出手。
“溫以寧。”
桑檸握住：“你好。”
溫以寧看到美女就移不開眼，尤其是桑檸這麼漂亮出塵的。
她當即就感嘆。
“你師妹比你有氣質多了。”
林硯：“……”
溫以寧又看了桑檸一眼，忽然說：“你是不是認識蘇詩婉？”
桑檸頓了一下。
“……算認識。”
溫以寧的語氣忽然變冷。
“她撬走過我兩任男朋友。”
林硯一個咖啡差點嗆住。
溫以寧繼續說道。
“其實也不算撬，是她往那兒一站，我前男友就自己貼上去了。”
桑檸看著她，沒有說話。
溫以寧對上她的視線，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挺怪？第一次見麵就跟你說這些。”
桑檸搖頭。
“我隻是在想，”她說，“那兩任男朋友，後來怎麼樣了。”
溫以寧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
“跟我分了，也沒追上蘇詩婉。人家壓根看不上他們。”她揚眉。
三個人都心知肚明，蘇詩婉眼裏永遠都是她要攀的更高的枝頭。
比如傅沉舟。
……
會場中央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如潮水般向入口處湧去，無數目光匯聚向同一個方向。
溫以寧順著人群視線望去，眉梢微挑。
“看來，來了位大人物。”
她語氣微妙，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桑檸抬眼。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傅沉舟從入口緩步走進。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西裝，沒係領帶，襯衫領口微敞。
麵容冷峻，周身氣場迫人。
有人迎上去寒暄，他微微頷首，腳步未停。
閃光燈偶爾亮起，映在他側臉，像造物主完美的畢設在進行展出。
溫以寧以為桑檸不認識，給她介紹。
“傅氏那位太子爺。身家千億，履歷頂尖，容貌身材都是男人中的極品。”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
“可惜，這位傅總什麼都好，就是眼瞎。”
“居然喜歡蘇詩婉那種女人。”
林硯在旁邊“噗”地一聲，趕緊低頭喝咖啡。
桑檸垂著眼，手指握著紙杯，沒抬頭。
“……是嗎。”她輕輕應了一聲。
溫以寧沒察覺異樣，繼續道。
“而且蘇詩婉還是個小三！圈子裏都在傳，傅太太就是個擺設，遲早要讓位。”
她看向桑檸，認真道。
“你要是以後在什麼場合遇見蘇詩婉，離她遠點。她那種人，沾上了沒好事。”
桑檸抬眼，迎上她的目光。
“……好。”她說，“謝謝提醒。”
溫以寧點點頭，又補了一句：
“不是說你弱。隻是咱們沒必要跟髒東西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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