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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否則九幽大帝完全可以製定更好的戰略，更快削弱天魔在人間的勢力。
賀靈川望著屋外沉沉的黑暗，低聲一嘆：
“三心二意，王之大忌。”
以妥協求和，則和亡。
這句話的精髓，他不知道妖帝有沒有機會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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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支先鋒軍都沒能打下涪瀘溝，貝迦失去了寶貴的先機。
伏山烈的大軍趕到時，隻能在涪瀘溝以南三十裡的鎮子駐紮，這裏地形普遍，不能充當進攻盤龍荒原的橋頭堡。
沒能開個好頭，這場戰爭再往前打就是步履維艱。
看到俘虜送回去的泊浪國太子首級時，伏山烈怒從心底起，重重一拍桌。
哢嚓，桌子四分五裂。
虎翼那廝已經沉睡了五年，五年！
盤貝戰爭也進行了一年半，為什麼別人帶兵打仗都好端端地，一到他再次抓住機會、準備建功立業的時候，姓賀的就睜眼了呢？
多年前他潛入瀧川、奇襲玉衡城，本來凡事都進行得很順利，時任玉衡城大統領的賀靈川橫插一腳，硬是打破他飛奪玉衡城的背水一戰。
他曾經立過軍令狀，所以吃了這次敗仗，回到靈虛城就要受懲處。好在有人替他求情，帝君也看重他，這懲罰就減輕了。
不過活罪可免，晉陞的途徑就被打斷了。
那次失敗之後，伏山烈就被雪藏了五年，才又憑藉自己的硬本事重新冒頭，但升職的速度慢得堪比龜爬。
今次臨危受命，還是肩負著開闢第三戰場的重任，竟然又碰上了賀靈川！
命運之神怎麼就不願意眷顧他一回？
伏山烈按了按太陽穴。哎，命運之神奈落天，好像是剎利天的，不是靈虛眾，大概不想青睞他這貝迦將領吧？
就在這時，帳外傳令兵進來，雙手奉上一支令箭：
“報，敵方來訊。”
伏山烈心腹親兵上前，取下令箭上的字條，匆匆一瞥，即獻給了他：
“將軍，您看。”
字條上就寥寥幾句話，伏山烈兩息就看完了，但目光卻凝在落款上，好久都沒挪開：
虎翼。
虎翼將軍約他一個時辰後去落日崗碰個麵，敘敘舊。
伏山烈呲了呲牙，這傢夥又想幹什麼？
雙方見麵就是仇敵，有什麼舊好敘的？
……
話雖如此，兩大統帥還是在落日崗見麵了。
落日崗在林地正中，是個光禿禿的小山崗，周邊比較開闊。
當然，它離兩軍對峙的前線也很近。
伏山烈帶著百多親兵抵達落日崗，見對麵好似也差不多人數。
大棗樹下擺著一張四方桌，虎翼將軍正坐得四平八穩，見他來了也不起身，隻是往前一抬手：
“來了？坐。”
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伏山烈打量他兩眼，見他外貌與當年相比好似沒什麼變化，但氣度更顯沉穩老辣。
他也在桌邊落坐，四平八穩。
兩人四目相對。
賀靈川目光落在伏山烈右臂，微微一笑。
單是這個舉動，就讓伏山烈嘴角一撇。
昔年賀靈川護送鹿洵去往玉衡城過程中，伏山烈就在河中偷襲他們，不意被鹿洵攜帶的仙人法器切斷了右臂，無功而返。
魃為活屍，自愈能力相當驚人，這點兒傷早就好了。
不過這段往事也提醒伏山烈，眼前這人已經跟他作對很久了，到現在都還活蹦亂跳，真是老天無眼。
他後背往椅上一靠：“找我過來，有什麼事？”
兩人都讓護衛團退出十丈開外，不約而同。
都是修為強橫之輩，誰也不怕誰暴起偷襲。
賀靈川抬手，拎起銀壺斟了兩杯酒：
“久別重逢，不得好好聊一聊？”
這小山崗原在殺氣騰騰的兩軍之間，每人走到這裏都是提神戒備，但凡有點苗頭不對就要拔刀相向。可是，簌簌的山風和著汨汨的倒酒聲，卻讓這一刻出奇地從容。
伏山烈的心也靜了下來，不得不承認虎翼這廝真能控場，他要靜，這環境便跟著靜。
他雙手抱胸，蹺起了二郎腿：“聊什麼？”
賀靈川一開口就老紮心了：
“這麼多年過去，我原以為憑你出身、憑你之能，至少可以混上龐龍衛的首領。靈虛城的武官，有的是敗絮其中，一上戰場就原形畢露。他們都不如你，怎麼位次都在你之上？”
靈虛王宮位於位置最高的浮空島——天心島上，而龐龍衛就負責天心島的安防。
雖說王宮還有專門的衛隊，但能被派在天心島駐防的，必是妖帝最信任的心腹人選之一。畢竟浮空島地形特殊，隻要把傳送陣一關，上下就不連通了，天心島會成為孤島。
所以龐龍衛的主官之位雖然職銜不高，但武官們都要搶破腦袋，即便以後另外呼叫，也隻會越升越高。想當上這個衛長還有一個硬性要求，就是必須出身平民、升遷路徑乾淨透明。
那麼，天宮、貴族和官家這三者的子弟也基本沒戲了。
看來看去，這個位置都像是專門為伏山烈這種人準備的，但他卻沒能當上。
見賀靈川理直氣壯，伏山烈當場送他一個白眼：“還不是拜你所賜？”
當年他是貝迦內部冉冉升起的一顆將星，要不是遇到賀靈川，早就一飛衝天。
這廝好像把他的氣運都吸走了，離開瀧川之後的幾年裏，他年年都倒黴，就算八杆子打不著邊的破事兒，都能沾到他身上。這升職加薪不就被耽誤了嗎？
“別賴我。”賀靈川趕緊擺手，“過去這五年與我無關。”
是你自己不爭氣。
伏山烈沉下臉：“有事說事。”
坐在對麵這個人再嬉皮笑臉，也是貝迦的敵人。
今天的重頭戲來了，賀靈川按了按脖子，發出喀喇兩聲：“不過麼，我現在就能讓你直上青雲，再不必在前線慢慢磨耗軍功，被那些遠不如你的庸才胡亂指揮。”
伏山烈似笑非笑：“你會這麼好心？”
上次交手，他就知道虎翼將軍的與眾不同，就是鬼點子特別多，還有效。
賀靈川也不磨跡，直接將一張字條重重拍在桌上：“送你一個天大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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