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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最多隻能是一千八百多具，不到兩千具。”肖萍刻意略去了“煙霞灣”這個地點。
九幽大帝偷襲煙霞灣，收走?隱神君主軀幹，這一下子就擄走了天神三分之二的庫存。
最麻煩的是，能夠自我複製繁殖，是主軀幹的功能。?隱神君碎片變成了海星之後，就不會再長大了。
這就意味著，靈蘊宮劫後餘生留下來的?隱神君碎片，少一塊就少一塊，漲不回去了。
所以這三年來，靈蘊宮的研究用材也非常剋製，好些妖傀師因為浪費材料而被嚴厲處罰。
當初賀靈川盜走?隱神君主軀幹，就是要斷絕天魔大量製造神軀的源頭。
“不過在段鶴雲取得了技術突破，加上我們這幾年的延伸研究，碎片的利用率能夠提高十倍不止。”肖萍沉吟，“也就是說，現有碎片能夠支撐我們製造出近兩萬具神軀！”
她說出這個數字時，心中滿是自豪。
這項技術出自段鶴雲之手，卻在她這裏發揚光大。
從此也能看出，靈虛聖尊確實沒有欺騙天界，靈虛眾能夠製造出來的神軀數量，比他說的隻多不少。
如果九幽大帝三年前沒盜走?隱神君之軀，不久之後，或許天界眾神就可以降臨六萬多尊！
這是什麼概念？人間幾乎沒有反抗之能。
就連闔盧天都不得不誇讚她：“很好，不愧是聖尊欽點的妖傀導師，能將神軀數量推進到如此極端。”
肖萍微笑著行了一禮：“謝天尊讚賞。”
“不過……”闔盧天沉聲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個字也不許傳出靈蘊宮去。”
“是。”在靈蘊宮，保守秘密乃是常態。
“聖尊更改了原先的計劃，不再需要兩萬具神軀。”闔盧天一字一句，“最終數目，定在了三千具。”
肖萍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她雖微微垂首，眼珠子卻轉個不停。
這是何意？
她原本估算的神軀數量，是按照普通天神的降臨標準來計算。當然了，每位天神的修為、能力、水平各不相同，這也就是取個概數而已。
就她所知，靈虛聖尊一直想創造諸神降臨的宏大盛景，能下界的天神越多越好。
而幾千年來，靈虛聖尊也是這樣向天界保證的。
如果靈蘊宮拿出兩萬具神軀，儘管隻有天界神明數量的三分之一，但也能算是靈虛聖尊履行了自己的承諾。
他從沒說過，會帶每一個天神下界，每一個。
再幼稚的神明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明明能造出兩萬具，最後卻隻製造三千具……這是內縮了多少倍？
如果靈虛聖尊隻需要三千多具神軀，那麼靈蘊宮和她這三年來不是白努力了麼？
唉，據她所知，天界在三十年前還有十萬天神，如今卻隻有六萬了。
那四萬哪去了？
當然是春風化雨，化作了人間的萬物競發。
可見這三十年間，天界鬥爭之兇殘。
現在天界的六萬多位天神，怎麼去競爭這三千多個崗位，不對，名額呢？
這個總數，還是太大了。細思極恐。
但她隻能平平淡淡地應了一聲：
“是。”
她跟段鶴雲不同，段鶴雲的情緒和疑問都寫在臉上，而肖萍通常不會主動質疑上層交代的任務。
闔盧天顯然也很滿意她這一點，接著便道：
“除了兩千八百具普通神軀，還要有一百九十具更高階的神軀。”
“是。”肖萍心道，還有十具。
“餘下所有，都投入到剩餘的十具之中。”闔盧天果然道，“這十具神軀，要能容納正神之力！”
“十具正神之軀？”肖萍一驚抬頭，“天尊，恐怕造不出這樣多。”
“全力而為，能造多少便造多少。”闔盧天斬釘截鐵，“靈虛聖尊指示，優先保證十具正神之軀，為此可以削減普通神軀的數量。”
“若要製造正神之軀，時間上可能更久一些。”肖萍心頭突突直跳，她好像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三千具神軀，意味著最多三千天神下界。
天界剩下的六萬多神明怎麼辦？靈虛聖尊是不是要捨棄祂們了？
“最長不能超過五個月。”闔盧天森森然道，“你和成功之間，已經沒有壁壘，無非是時間問題。我們已將其他妖傀試驗場最頂尖的妖傀師都調過來，未來七天內會陸續抵達靈蘊宮。人數在八百以上，個個都是經驗最豐富的老手，可以彌補靈蘊宮人纔不足、人手不足的問題。”
肖萍吃了一驚：“竟有這麼多！”
她是靈蘊宮的負責人，但不曉得天宮在人間到底建起多少妖傀實驗場，更不知道天宮妖傀師的具體人數。
“妖傀研究原本有許多方向，分在不同的實驗場裏。如今主方向已定，就是靈蘊宮來主導，其他實驗場也沒必要再留人，都調來給你。”
最後階段了，全力衝刺！
煙霞灣事件之後，靈蘊宮的妖傀師經過一批清洗，又略作補充，至今也才一百二十人左右。天宮這一下劃撥六倍人數過來，的確可以極大緩解研究的人手問題。
很多實驗都是人手不足，才做不下去。
一想到要管理九百多人的研究團隊，肖萍頭皮都麻了。
興奮得發麻。
但她馬上又鎮定下來：
“人太多，我怕靈蘊宮的秘密又……”
人多口雜，萬一這裏頭又有別國姦細，煙霞灣的事故又再重演怎麼辦？
不過天宮已經吸取了煙霞灣的教訓，把餘下的?隱神君碎片，也就是海星們劃成了四份，分別藏於幾個機密之地。一旦靈蘊宮再度失事，?隱神君碎片也不至於被敵人一網打盡。
“不用擔心。”提到煙霞灣，闔盧天好像也有點情緒，但還是道，“沒人能將訊息傳出去。”
天神說不擔心，就真地不用擔心嗎？經歷煙霞灣之戰，肖萍覺得自己都成驚弓之鳥了：“不過，宮中的妖傀師，有些是別的信仰，睡前還要虔誠祈禱。靈蘊宮隻做三千具神軀的秘密，怕是很難真正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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