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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它們作為?隱神君碎片培育起來的特殊個體，力量增強的速度極快，甚至有一些心智成長也快，實驗場很難挨個兒盯控。
並且，靈蘊宮現階段的研究重點，還是妖傀的高速成長期，也就是頭四個月。神降計劃太重要了，天宮要求妖傀師們將有限的精力都投入最重要的階段性研究。
像阿蓮這樣能活到半年以上的，都是段鶴雲親自批準的特例，都因為有重大研究價值，並且肖萍對段鶴雲延長她壽命的舉動還是頗有微詞。
其他妖傀師也聚在沙盤邊上盯盤，這時就指著代表阿蓮的光點道：
“她停下來了。這個位置離白鬆城已經不遠。”
這附近有人類聚落，但阿蓮對他們毫無興趣，甚至是繞著走的，與上一次潛伏農莊三日之久的行為形成了反差。
可見在過去幾個月內，阿蓮的心誌和行為都有巨大改變。
現在她在白鬆城外圍遊走，顯然心裏是想進城的。
段鶴雲點了點頭。通過阿蓮的眼蟎，他能實時捕捉到她瞧見的畫麵，因此不慌。
“隻留下三百一十七號，三百六十一號繼續觀察，其他的全部回收；趙統領，你帶十人跟我來。”
然後他又想起，胡昕對討好阿蓮有點招數，於是回身一指賀靈川：“胡昕，你也一起來。”
“是。”
……
現在阿蓮正站在白鬆城北郊的小丘上看熱鬧，因為城裏正在放煙火。
咻咻咻咻一連五發上天，五彩繽紛的火花照亮了城池的天空，看呆了阿蓮。
外麵的世界果然精彩，好想進城瞧瞧！
就在這時，官道上駛來一輛牛車，坐在車上是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瞧見阿蓮立在路邊，車上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你是誰呀，怎麼站在大道上？”
這也是個女孩子，外表和阿蓮年紀相仿，麵板偏向小麥色，兩頰帶著健康的暈紅，不像阿蓮是常年不見天的雪白。
她好奇地看著阿蓮，嘴裏少了顆門牙，說話有點漏風。
阿蓮反問：“你們去哪？”
“城裏呀。”小女孩指向白鬆城方向，“我爹爹是煙火匠，今晚要在打鐵河邊放煙花哩。我們家的煙花全駝城最好，也會是今晚白鬆城裏最漂亮的！”
“什麼是煙火？”
小女孩驚訝：“你竟然不知道煙火嗎？”
正好城頭綻出一朵煙火，是紅蓮的形狀，小女孩就指著它道：“這就是，這炸上天的就是煙火！煙火就是煙花！今晚是春元祈福節呢，城裏要踩街，要放煙火。你不知道，水麵映著天上的煙花，有多漂亮！”
然後她反手從車裏揀起一個麵具，擋在臉前：“還可以戴麵具玩兒。”
這個麵具，是個笑嘻嘻的大臉娃娃。
駕車的是個精瘦的漢子，三十來歲，也在上下打量阿蓮，有點驚訝：“小娃子，黑天路上不安全，你爹孃在哪裏了？”
“在……”阿蓮眼珠子一轉，“在城裏。”
“你家住在城裏什麼地方？”漢子道，“我們可以順路送你過去。”
阿蓮隻是搖頭。
這麼小的孩子，說不清楚自家位置，好像也不奇怪。
就是笨了點。
“那我送你到城署吧。”漢子哎了一聲，“不然你很快就會被人揀走了。在這城裏，娃子們可稀罕了。”
“好啊！”
阿蓮打定主意，要進城了。
小女孩就往邊上靠，讓出一個位置，同時笑道：“你想不想試試放煙花？可好玩了！”
阿蓮的眼睛立刻就亮了：“想！”
小女孩即對父親道：“阿爹，我們把最漂亮的大龍煙花留給她放，好不好？”
“行啊，在打鐵河上放。”
小女孩做了個誇張的手勢：“我家的煙花，比天上這些還要漂亮得多得多！”
不過阿蓮還沒跨上牛車，後方有人叫住了她。
小女孩就瞧見，阿蓮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隨後，段鶴雲就帶著十來人從林子後方匆匆趕來：
“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我不是叮囑過你，不要亂走麼？”
阿蓮嘟著嘴：“我要進城！”
這漢子看看她，再看看段鶴雲：“是你的孩子？”
“是。”
“你們沒走丟就好。”漢子駕著牛車就要啟動，“那我們進城嘍。”
“咻”地一下子，阿蓮就跳到牛車上，把這一大一小都嚇一大跳。小女孩驚道：
“你怎麼上來的？”
段鶴雲則是皺眉：“阿蓮，下來！不能沒禮貌。”
“我要進城！”阿蓮兩頰鼓了起來，惡狠狠盯著他，“我要看煙火，我要踩街！你答應帶我進去玩兒的！”
她本質上是神降之軀，一旦發起火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段鶴雲還未答覆，“胡昕”搶先開口：
“段大師答應帶你出來，他已經做到了。如果要進城，你先開口說‘同意’，段大師一定還會再遵守承諾，帶你進城玩兒的。”
此話一出，阿蓮立刻閉上了嘴，有點不情願。
這個胡昕真是精明。段鶴雲看了胡昕一眼，對她道：“你不同意，就下來吧，別耽誤人家進城，一會兒城頭就放不出煙花了。”
又是幾朵煙花上天，五光十色。風一陣陣吹來，把城內的歡聲笑語送進眾人耳中。
他們離城門已經不遠了，從矮丘上能瞧見城門內一點熱鬧的影子。
就這一點影子，勾得阿蓮心猿意馬。
她又一次動搖了：“我說同意，你就帶我進城？”
段鶴雲一手按在背後，默默調出那張靈契：“對。你把那句話念一遍。”
其實肖萍的話沒有錯，他再喜愛這孩子，也不能讓她失控。幾個月前，阿蓮就能赤手空拳殺死幾十人，現在她的力量更加強大了，段鶴雲作為一名妖傀師，首先要顧慮的便是安全。
實驗的安全，他自己的安全。
利用阿蓮好玩的天性，這是最有可能令她主動同意的機會。
阿蓮深吸一口氣，大聲道：“我同意成為闔盧天神的皮囊！”
話音剛落，靈契就自行簽上了她的名字，隨後化為幾道流光，從她七竅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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