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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當世猛人、三大帝君之一的九幽大帝誇讚，那是多高的榮耀？
並且九幽大帝這麼一誇，靈山那裏可是要記錄的，回去也得論功行賞。
靈山內部競爭也很激烈，九幽大帝一張嘴，就幫他們確定了功勞，眾人哪裏會不高興？
泗海真人心裏當然也很受用，但他們留到最後，也有自己的目的。
賀靈川不待他開口，就遞過來一張清單，表態也很大方：
玉京城之戰，靈山出了大力氣，也蒙受不少損失。戰後論功，戰利品應有靈山一份。
這份清單是收錄在一塊玉簡當中，泗海真人神念探入其中，就是一驚。
琳琅滿目，當真琳琅滿目！
泗海真人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卻擺著手道：“過了！今次大戰，手刃上官飈的還是大帝您。”
分贓，不是，分戰利品，講究的還是一個論功勞，看誰出的力最多、誰起的作用最大，自然就要拿大頭。
攝魂鏡看不過去，嘀嘀咕咕：“裝腔作勢，哎！”
賀靈川的笑容更加和煦了：
“實話實說，若無靈山的強力配合，單憑我們幾人，哪裏能讓上官飈自亂陣腳？”
他們小隊能打是真的，但人少也是真的。麵對偌大的玉京城，剛開始也確實找不到切入點下手。
至於上官飈的寶藏，地母還沒清點完呢。眼下已經發掘出來的，隻是冰山一角。
泗海真人推辭，賀靈川堅持。
這樣三讓三勸，泗海真人才勉為其難，收下了蒼晏的好意。
他的心情當然非常美麗。靈山這一次進攻上官飈，原是奔著立威和討回損失來的，隻想讓地母吃個教訓，並沒奢望真將它打滅，畢竟過往那麼多年，玉京城都是出了名的龍潭虎穴，有來無回。
然而泗海真這一次帶隊卓有成效，不僅揭開了“地母”的真麵目，幕後黑手也死了。無論上官飈是誰殺的，泗海真人等已經超額完成上頭指派的任務，那麼接下來就是作為勝利的一方，拿取戰利品了。
至於大方壺，事已至此，泗海真人根本提都不提。這神器雖好，跟他、跟靈山有什麼關係？
泗海真人為了戰利品的事兒權衡了很久，因為在靈山內部看來，蒼晏和九幽大帝是出了名的強勢。如今玉京城都歸九幽所有，他已經徹底掌握了主導權，若他像上官飈那樣把所有戰利品全抱在自己懷裏，泗海真人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想不到九幽大帝這樣大方，那還不是皆大歡喜？
靈山派給泗海真人的兩個目的，一是教訓地母立威，二是討回損失，完成沒有？
都超額完成了呀！
那還有啥別的好說？
這一趟返回靈山，泗海真人等不僅立功，還拿回海量戰利品，必然得到靈山的大力嘉獎。
圓滿，非常圓滿！
趁此機會，賀靈川還提出，想讓靈山更多仙人到蒼晏任職。
不是接受供奉，而是任職。
泗海真人連連點頭，表示回去後一定把話帶到，而且憑他經驗，這件事根本就不難辦。
會晤結束，不僅泗海真人笑得開懷，賀靈川同樣滿麵春風。
劃給泗海真人的清單，不僅是玉京城之戰分給靈山的戰利品，還有靈山應得的人員損失補償——這一次靈山進攻玉京城，死傷超過了二百餘眾。因此，這筆錢裡就有一部分是撫卹金。蒼晏撥給靈山，靈山還要再分發下去的。
另外，賀靈川打鐵趁熱，還能在靈山挑人僱人。
他要是一毛不拔，靈山也不會這麼好說話。
反觀賀靈川，他在玉京城之戰的收穫有多豐富？
挫敗了天魔拿取“陽關道”、加快神降之軀製造的計劃；斬斷天魔奪取大方壺的妄念、阻止了靈虛聖尊的直接神降；重建盤龍新秘境與大方壺的連線，讓各方勢力從此對大方壺死心。
同時，他還與地母簽定契約，實質上成為玉京城的新主人，上官飈的多數遺產，也就理所當然地歸他、歸蒼晏所有。
同時，盤龍廢墟也跟地母鎖定，成為一座遊走四方的古城，不再固守盤龍荒原。隻要賀靈川願意，地母甚至可以把它背到蒼晏去！
賀靈川對這座古城的情愫之複雜，隻有他自己清楚。從今往後，他與它再也不是相隔萬裡、無能為力了。
玉京城之戰，賀靈川的戰果是全方位、多維度的。
相比之下，拿給靈山的清單算什麼？
錢財，隻是賀靈川在這次大戰之中最不值得一提的收穫。
他和蒼晏變得強大的途徑，都不是簡單地通過財富，因而錢財隻是他善用的手段而非目的。
會後，賀靈川私底下把明珂仙人扯到一邊，笑得分外親切：
“明珂兄啊，你覺得潛入玉京城的這一趟冒險如何？”
明珂仙人不知道他想做什麼，照實道：“刺激。”
“我聽明遙上尊說道，你至今雲遊四海，並未在牟國或者其他國家掛戶？”
仙人逍遙天地之間，哪裏都可去得，但進了國家任職就需要一個合法正式的身份，仙界戲稱為“掛戶”，亦即是在民間落戶了。
明珂仙人聞絃歌知雅意，立刻就懂了，微一遲疑。
牟國早對他有招攬之意，但明珂仙人閑散慣了，喜歡天南地北到處遊逛，沒事還能拜訪一些遺跡，因此一直沒有安定下來，不像明遙上尊已在牟國做官。
換個人邀請，明珂仙人一定婉拒；但現在開口的是九幽大帝，明珂仙人就得好好考慮。
九幽大帝最初趕到白垣站、加入靈山的作戰討論時，用的是個沒人聽過的將軍身份，靈山人並不重視。
仙人是什麼身份、什麼脾氣，頂多給你蒼晏三分薄麵，又怎會聽一個無名小卒的話？
可賀靈川是怎樣使自己的意見被採納，甚至在後續的行動中又一步一步拿到主導權？
他根本沒有亮明自己的身份，最後還是被上官飈叫破的。
這個問題，明珂仙人從戰鬥結束後就反覆思考至今，越想越覺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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