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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得上官飈一噎，才盯著它：“你聽不出？嗬，再敢裝傻忤逆，我把你抽筋剝皮，掛到城頭上去！”
“母尊大人，嘿嘿！看看你自己，連殼子都掉了！這已經不是你的城了。”青豹妖尾巴打卷，斜睨著他，“喪家之犬，還當自己是威風八麵的城主嗎？”
“我從白石溝救起你時，你渾身是傷、奄奄一息，若非我派人照顧，你早就死在臭水溝裡！”上官飈怒視它，“你就這樣對待救命恩人？”
“恩人？我給你當了幾百年奴僕，救命之恩早就十倍還你！”青豹妖冷笑，“你平時對我們要罵就罵、要打就打、要殺就殺，可曾想過自己竟還有這一天？”
上官飈陰沉著臉，對眾妖道：“拿下它，我重賞十塊極品玄晶！”
妖怪們麵麵相覷，有四頭大妖走了上來，但並不把青豹妖當作目標，而是對著上官飈步步緊逼。
青豹妖長尾輕甩：“拿下你，一千顆極品玄晶都有了。這筆賬，他們還是會算的。”
“一千”這數字一出，好幾頭妖怪都舔了舔唇，眼裏發出貪婪的光。
這種光，上官飈平時從它們眼裏看多了，但沒有哪一次讓他這樣心寒。
這些死東西，竟敢噬主！
在這城裏，要找個靠得住的手下可真是不容易啊。
青豹妖咆哮下令：“上！殺掉這頭惡鬼的，重賞兩千玄晶！”
它身後一百多頭妖怪，頓時朝上官飈撲了過去。
不過起手最快的反而是上官飈，紅影一閃就到豹頭前，五爪如鉤，去戳它眼珠。
他修行幾千年，早看透了妖和人，想破眼下這一局，最直接有效的法子就是殺掉青豹妖、重新立威！
這些妖怪的底色都是欺軟怕硬、貪生怕死，隻要他迅速而又酷烈地殺掉它們當中的最強者，妖怪們就會重新匍匐下來，認他為主。
這就叫“殺威”！幾千年來，上官飈用得爐火純青。
眼下他特別需要可靠的手下，退一百步說，至少也要可用的手下，否則根本逃不出玉京城！
上官飈即便是魂修又身負重傷，幾千年的修為也不是假的，對迎麵撲來的兩頭妖怪不閃不避，伸手就將它們拍死，自己直衝青豹妖。
青豹妖卻從原地消失了。
它擅馭風，上官飈知道它的拿手好戲是風遁，見狀也不驚慌，反手一鞭往身後抽去！
果然青光一現，青豹妖出現在他身後，提身一縱，沙缽大的前掌取他後頸，彈簧刀似的爪尖閃著青汪汪的光。
但上官飈料敵在先，這一鞭子精準抽中它的左肩。
它的道行在暴熊王之下，更不是上官飈的對手，中了這一鞭就被抽飛出去，腰差點斷了，身上那道鞭痕就像煙熏火炙過一樣，甚至還隱見火光。
上官飈的鞭子甚至能對戰九幽大帝，青豹妖哪裏吃得住勁兒？它痛得兩爪在地上撓了幾下，才勉強站起身來。
這老鬼連遭重創，竟然還這麼強？
“蠢貨，憑你也敢犯上作亂？”上官飈輕蔑，“你配嗎？”
說罷他一抖鞭，鞭子通體變硬，竟然化作了長達一丈的刺槍。
青豹妖識得這槍厲害，低吼著後退，脖頸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上官飈聽得出，它喊的是“動手啊”！
後頭的確有百妖攻至，但上官飈總覺有哪裏不對。
他反手兩鞭，打死兩頭妖獸，其中一頭直接被抽到身體爆裂，粘稠的鮮血四下飛濺，離得最近的上官飈居然被濺了一身。
他可是個幽魂，沒有實體，按理說血土不可加身。但這一身血濺上來，上官飈卻覺半邊身體沉重得像是掛上了幾千斤的石塊，竟然不太聽使喚。
糟糕，中了魂毒！
趁他轉身不靈，青豹妖從後方繞來，在後腿猛撓一記，然後風遁退開。
這一下也像是撓中了實體，上官飈感覺到的卻不是疼痛，而是冰冷。
爪傷滲出冰花，沿著雙腿往上蔓延。
這時纔有個聲音道：“九幽大帝未必來自九幽，但這來自寒柳陰泉的水，卻真地可以將魂魄凍住。”
這聲音有點耳熟。
上官飈一轉頭，就瞧見了巫垚！
這個天魔正從大石上方跳下來，右邊肩膀很怪異地塌陷。
先前在虛無之地，他受地母分身幾次重擊，右臂都被打斷，甚至連一部分鎖骨也被切斷，眼下正在恢復中。
上官飈匆匆撤離虛無之地，知道大勢已去，一心逃離玉京城，卻把自己跟天魔的約定拋在腦後。
他看看巫垚再看看青豹妖，恍然：“怪不得這孽畜膽敢噬主，原來是有天神在背後撐腰！”
他冷笑著問青豹妖：“天神給你開出什麼價碼，讓你敢背叛我？”
他憤怒，但不意外。
這兩個天神在玉京城閑晃太久了，難免會拉攏人心，挑撥是非，暗中策反。
上官飈原以為會是獨眼巨人王跟天神眉來眼去暗通款曲，沒想到真正的叛徒是青豹妖。
“祂們可比你大方多了。”青豹妖舔了舔爪子，“我們替你打生打死對戰靈山，想管你要點靈丹玄晶，你還推三阻四！”
“天地靈氣衰竭時期，我也好聲好氣養著你們！你們的日子，比外頭的仙人還好過！”上官飈鐵青著臉，“忘恩負義的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戰前就跟他們勾搭上了。”
玉京城重新入世以後到處劫掠，獲得的玄晶和物資看似很多，其實連餵飽地母本身這個大胃王都很勉強，他上官飈自己的日子也過得緊巴巴，哪有餘糧拿出來分配？
再說了，這幫貪得無厭的傢夥永不知足，你給他們再多，他們也隻會要求更多！
巫垚不耐煩了：“母尊大人要去哪裏？說好的‘陽關道’還沒給我們呢。做人做鬼，還是要講點誠信的好。”
“‘陽關道’不在城裏。”上官飈瞧見他也是心頭一沉，更不會漏看他眼中的不懷好意，但還要麵不改色，“你跟我去取吧。”
無論妖怪還是天魔，都想著落井下石。嗬，這些無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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