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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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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秋搬進老城區的獨居公寓時,正是梅雨季最黏膩的日子。搬家公司的師傅把最後一隻紙箱撂在玄關,抹著額頭的汗嘟囔:“姑娘,這樓年頭久了,晚上可得把門窗鎖好。”他眼神瞟向走廊盡頭,那裏的聲控燈忽明忽暗,像瀕死之人的呼吸。

林硯秋笑了笑沒接話。她是自由插畫師,需要安靜的環境趕稿,這套頂樓公寓租金低廉,採光又好,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樓道裡揮之不去的黴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氣。她開啟窗戶通風,潮濕的風卷著雨絲撲進來,窗台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隱約能看到幾道黑色的指痕,像是有人曾趴在這兒眺望過什麼。

收拾到深夜,林硯秋才發現客廳牆角有一塊奇怪的印記。那是片不規則的焦褐色,邊緣模糊,像是被大火灼燒過,又被雨水反覆沖刷過。她用濕抹布擦拭,印記卻絲毫未減,反而讓周圍的牆壁洇出更深的水漬,那股焦糊氣也濃烈了幾分。

“大概是以前住戶不小心燒到的吧。”她這樣安慰自己,轉身繼續整理畫具。剛把數位板連上電腦,螢幕突然閃了一下,彈出一個未命名的檔案。林硯秋皺起眉,這台筆記本是她剛換的,不可能有陌生檔案。她點開檔案,裏麵隻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像是用燒焦的樹枝寫的:“火會記得一切。”

窗外的雨更大了,風嗚嗚地刮著,像是有人在樓道裡哭泣。林硯秋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看向牆角的焦痕,不知是不是錯覺,那片褐色的印記似乎比剛才擴大了一點,邊緣的紋路竟像是蜷縮的手指。

接下來的幾天,怪事接連發生。

每天清晨,林硯秋都會在窗台上發現新的焦痕,有時是一小撮黑色的灰燼,有時是半片燒焦的紙片。紙片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隻能辨認出零星幾個字:“熱”“疼”“救”。她問過樓下的房東,房東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聽到焦痕時眼神躲閃:“這房子空了好幾年,可能是老鼠打翻了什麼東西吧。”

可林硯秋分明在某個深夜,聽到了輕微的拖拽聲。那聲音從客廳傳來,像是有人拖著沉重的東西在地板上挪動,伴隨著細碎的、灼燒般的“滋滋”聲。她壯著膽子開啟臥室門,客廳裡一片漆黑,隻有牆角的焦痕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微光。她開啟燈,什麼都沒有,隻有地板上多了一道淺淺的黑色拖痕,從焦痕一直延伸到陽台。

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她的畫開始不受控製。原本計劃畫的田園風光,畫紙上總會莫名其妙出現火焰的輪廓;她想畫靜物,畫布角落卻會多出一隻焦黑的手。有一次,她趕稿到淩晨,迷迷糊糊中感覺數位筆自己在動,等她驚醒時,螢幕上赫然畫著一片燃燒的房子,房子裏有個蜷縮的人影,而那房子的結構,竟和她現在住的公寓一模一樣。

“你到底想幹什麼?”林硯秋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大喊。回應她的,隻有窗外的雨聲和那股越來越濃的焦糊氣。

她開始調查這棟房子的過去。老城區的街坊鄰居大多不願多談,直到她在街角的雜貨鋪遇到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爺子。老爺子喝著茶,看著她遞過去的公寓照片,長嘆一聲:“那房子,二十年前燒過一場大火啊。”

老爺子說,二十年前,那套頂樓公寓住著一對年輕夫妻,丈夫叫陳景明,是個木匠,妻子叫蘇晚,身體不太好,常年在家。某天深夜,公寓突然起火,火勢蔓延得極快,等消防員趕到時,房子已經燒得麵目全非。蘇晚沒能逃出來,被發現時蜷縮在客廳牆角,懷裏還緊緊抱著一個未完成的木雕。而陳景明,在大火發生後就失蹤了,有人說他葬身火海,也有人說他畏罪潛逃——因為那場火,被判定是人為縱火。

“人為縱火?”林硯秋心頭一緊。

“是啊,”老爺子呷了口茶,“當時消防部門在現場找到了煤油的痕跡,而且蘇晚的屍體旁邊,有個燒焦的打火機,不是陳景明常用的那款。但奇怪的是,現場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門窗都是從裏麵鎖死的。”

林硯秋忽然想起了牆角的焦痕,想起了畫紙上的火焰,想起了那句“火會記得一切”。她回到公寓,蹲在牆角仔細觀察那片焦褐色的印記,手指輕輕拂過牆麵,忽然摸到一處凹凸不平的地方。她用指甲摳了摳,牆皮脫落,露出裏麵一塊小小的木質嵌板,嵌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日記。

她小心翼翼地把嵌板取下來,上麵的字跡已經被煙火熏得發黑,但仍能辨認。那是蘇晚的字跡,娟秀而無力:

“景明最近總是很晚回來,身上帶著陌生的煙味和焦糊氣。他說在趕一個急單,可我總覺得他在瞞著我什麼。”

“今天看到他口袋裏掉出一個打火機,不是他常用的牌子,上麵刻著一朵小小的玉蘭花。”

“我身體越來越差,醫生說我可能撐不了多久了。景明抱著我說,他會永遠陪著我,可他的眼神好奇怪,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火,到處都是火。他說要給我一個永恆的家,原來永恆是這樣的滾燙。我好疼,可我捨不得放開他送我的木雕。”

“如果有人能看到這些字,請告訴他們,火是冷的,心也是。”

林硯秋的手不住地發抖,嵌板上的最後幾行字,筆畫扭曲,像是在極度的痛苦中刻下的。她忽然明白,牆角的焦痕,就是蘇晚當年蜷縮的地方;窗台上的灰燼,是她未燃盡的執念;而那些奇怪的拖拽聲,是她想把真相從火海裡拖出來。

可陳景明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現在在哪裏?

接下來的幾天,林硯秋幾乎翻遍了老城區的檔案館,終於找到了二十年前那場火災的卷宗。卷宗裡有一張蘇晚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溫柔,手腕上戴著一串玉蘭花手鏈。而在卷宗的附件裡,有一張打火機的照片,上麵赫然刻著一朵玉蘭花——和蘇晚手鏈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卷宗裡還有一份證人證言,是當時住在隔壁的老太太提供的。老太太說,火災前一晚,她聽到隔壁有爭吵聲,男人的聲音很兇,女人在哭,還提到了“玉蘭花”“對不起”之類的話。

林硯秋忽然想起,她搬進公寓的那天,房東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房東的手腕上,似乎也戴著一串類似的手鏈。

她立刻下樓找到房東。房東老太太正在院子裏澆花,看到林硯秋,眼神有些慌亂。林硯秋把打火機的照片遞過去:“阿姨,您認識這個打火機嗎?”

房東的手猛地一抖,水壺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不……不認識。”她的聲音發顫,下意識地捂住了手腕。

林硯秋盯著她的手腕:“您的手鏈,是玉蘭花的。蘇晚也有一串一模一樣的。”

房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半晌才說出一句話:“我是陳景明的妹妹,陳景秀。”

原來,當年陳景明和蘇晚結婚後,一直和妹妹陳景秀住在一起。陳景秀從小就喜歡哥哥,看著哥哥對蘇晚百般嗬護,心裏漸漸生出嫉妒。蘇晚身體不好,陳景明四處求醫,花光了家裏的積蓄,這讓陳景秀更加不滿,她覺得蘇晚拖累了哥哥。

後來,陳景明接了一個大單子,需要去外地出差半個月。臨走前,他拜託妹妹好好照顧蘇晚。可陳景秀卻趁哥哥不在家,對蘇晚惡語相向,還故意打碎了蘇晚最喜歡的花瓶。蘇晚本就身體虛弱,被她氣得病情加重,臥床不起。

陳景明出差回來,看到蘇晚奄奄一息的樣子,心疼又自責。陳景秀卻在一旁煽風點火,說蘇晚是故意裝病,想把哥哥拴在身邊。陳景明被妹妹的話矇蔽,又急又怒,和蘇晚大吵了一架。爭執中,陳景明失手推倒了蘇晚,蘇晚撞到了桌角,暈了過去。

陳景明嚇壞了,他以為蘇晚死了。陳景秀說:“哥,不如一把火燒了,就說是意外,沒人會知道。”被恐懼沖昏頭腦的陳景明,聽從了妹妹的建議,倒了煤油,點燃了房子。可他沒想到,蘇晚在火海中醒了過來,卻因為門窗被鎖死,最終葬身火海。

火災後,陳景明良心不安,遠走他鄉,從此杳無音信。陳景秀則變賣了家裏的其他財產,買下了這棟燒過的房子,對外謊稱是繼承的遺產,一直以房東的身份生活著。她手腕上的玉蘭花手鏈,是當年她偷偷從蘇晚的遺物中拿走的,她一直戴著,像是一種病態的炫耀。

“我哥他……他不是故意的。”陳景秀捂著臉哭起來,“蘇晚死了之後,我哥天天做噩夢,他說總能看到蘇晚渾身是火地看著他。這些年,我也不好過,這房子裏的焦糊味,從來就沒散去過。”

林硯秋看著痛哭流涕的陳景秀,心裏五味雜陳。她忽然聽到客廳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回頭看去,牆角的焦痕正在慢慢變淡,那股縈繞不去的焦糊氣,也漸漸消散了。窗台上,最後一片灰燼被風吹起,飄向窗外的雨幕,像是終於得到瞭解脫。

她知道,蘇晚的執念終於放下了。火會記得一切,也會洗刷一切。那些被掩蓋的真相,那些遲來的懺悔,終究還是被時光揭開了。

幾天後,林硯秋搬走了。她把蘇晚的木質嵌板交給了警方,陳景秀因涉嫌包庇罪被立案調查。警方通過技術手段,找到了遠在邊境的陳景明,他這些年一直在工地打零工,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被抓獲時,他手裏還攥著一塊燒焦的木雕碎片——那是他當年送給蘇晚的禮物。

林硯秋換了新的住處,梅雨季也終於過去。她再也沒有遇到過怪事,隻是偶爾在畫火焰的時候,會想起那個渾身是火的女人,想起那句“火是冷的,心也是”。她知道,有些罪孽,即使被大火焚燒,也永遠不會消失;有些傷痛,即使時隔多年,也依然會在某個雨夜,隱隱作痛。

而那棟老公寓,在陳景秀被帶走後,就一直空著。有人說,偶爾還能看到頂樓的窗戶上映出微弱的火光,像是有人在裏麵,靜靜地看著這座城市的日升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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