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老舊居民樓的聲控燈又壞了。林夏攥著鑰匙在黑暗中摸索,指腹蹭過鐵門生鏽的紋路,像觸到了某種潮濕的鱗片。剛推開門,一股混雜著灰塵與鐵鏽的冷風突然撲麵而來,吹得她脖頸後的汗毛根根直立。
“誰開了電風扇?”她喃喃自語。出門前明明把所有電器都拔了插頭,包括客廳那台用了十年的老式落地扇——那是去世的奶奶留下的,金屬外殼早已泛黃,扇葉上積著厚厚的油泥,每次啟動都會發出“吱呀”的怪響,像瀕死之人的呻吟。
客廳裡,那台電風扇正緩緩轉動著。昏暗中,扇葉的影子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光斑,如同某種巨型昆蟲的複眼。林夏走過去想關掉開關,手指剛碰到冰涼的金屬機身,風扇突然加速,風力瞬間變得狂暴,吹得她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眼睛裏進了灰塵,澀得生疼。
“該死!”她揉著眼睛後退一步,摸索著去拔插頭。可那插頭像是焊在了插座上,無論她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風扇的轉速越來越快,“吱呀”聲變成了尖銳的嘶鳴,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刺穿著耳膜。
這時,她注意到風扇的底座上沾著什麼東西。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林夏看清那是幾滴暗紅色的液體,黏稠得像未乾的血跡。她心裏一緊,突然想起昨天隔壁獨居的張大爺失蹤了,警察還來樓裡調查過。張大爺平時最喜歡在樓下下棋,為人和善,怎麼會突然失蹤?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林夏轉身就想跑回臥室。可就在這時,風扇的風力陡然增強,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扇葉中心傳來,將她的頭髮死死吸向扇葉。她驚恐地尖叫,雙手拚命拉扯頭髮,指甲深深摳進頭皮,滲出細密的血珠。
“救命!救命啊!”她的呼救聲被風扇的轟鳴淹沒。身體不受控製地向風扇靠近,胳膊先被吸到了扇葉前,冰冷的金屬扇葉瞬間劃過麵板,像一把鋒利的刀。
“嗤啦——”
皮肉撕裂的聲音清晰地傳來,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牆壁上、地板上,還有轉動的扇葉上。林夏感覺到一陣鑽心的劇痛,整條胳膊像是被硬生生扯斷,骨頭摩擦的聲音混雜在風扇的噪音裡,令人作嘔。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斷臂,鮮血正從傷口處汩汩流出,白色的骨茬暴露在外,上麵還掛著零碎的肌肉組織。
劇痛讓她幾乎暈厥,但風扇的吸力絲毫沒有減弱。她的另一條胳膊也被吸了過去,扇葉再次轉動,又是一陣皮肉撕裂的聲響。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臂被扇葉絞成了碎塊,鮮血和肉末隨著扇葉的轉動四處飛濺,落在她的臉上、嘴裏,帶著濃重的腥甜。
她想掙紮,想逃離,可身體卻像被無形的鎖鏈束縛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風扇一點點吞噬。雙腿被吸到扇葉前,骨頭斷裂的脆響伴隨著她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個房間。扇葉上的血汙越來越厚,轉動時甩出的血珠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紅色的弧線,原本泛黃的金屬機身被染成了暗紅色,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林夏的意識開始模糊。她最後的視線落在風扇的底座上,那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扭曲的人臉——是張大爺!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成一個詭異的弧度,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麼。而他的身體,早已被風扇絞成了碎塊,與林夏的血肉混在一起,鋪滿了整個客廳。
風扇的轉速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停在了原地。扇葉上掛滿了血肉模糊的碎塊,像一串恐怖的裝飾品。房間裏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令人作嘔。
第二天清晨,鄰居發現了林夏家的異常。警察破門而入時,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整個客廳宛如人間地獄,鮮血浸透了地板,牆壁上濺滿了血肉碎塊,那台老式電風扇靜靜地立在房間中央,扇葉上還掛著零碎的人體組織。
經過調查,警察發現這台電風扇已經使用了二十年,早已超過了安全使用期限。而失蹤的張大爺,正是在昨天下午進入林夏家後失蹤的,監控顯示他當時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進房間的。更詭異的是,無論技術人員怎麼檢查,都無法找到這台電風扇自主啟動的原因,它的電路早已老化損壞,根本不可能正常運轉。
這件事很快在小區裡傳開了,居民們都人心惶惶,紛紛扔掉了家裏的老舊電器。可沒有人知道,那台沾滿鮮血的電風扇,在夜深人靜時,又會悄悄啟動,等待著下一個受害者。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小區裡又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當警察再次趕到時,看到的又是一幅血腥的畫麵——那台電風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另一位居民的家中,扇葉上掛著新鮮的血肉,底座上,又多了一張扭曲的人臉。
而這一次,風扇的扇葉緩緩轉動,在牆壁上投下的影子,像是在無聲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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