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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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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緒二十三年,秋,霜降。

金硯堂揹著半舊的行囊,踩著滿地枯黃的桐葉,走進了這座名為“鎖龍鎮”的古鎮。他是江南有名的古籍修復師,半月前收到一封匿名書信,信中附了一錠沉甸甸的馬蹄金,隻求他來鎖龍鎮修復一本殘缺的《水經注》孤本。信中特意叮囑,須於霜降之日抵達,且隻能住進鎮東頭的“槐安客棧”。

金硯堂本不欲涉險,可那孤本的名頭太過誘人——他畢生所求,便是能見一眼這樣的稀世珍本。再者,家中老母纏綿病榻,正需重金診治,這錠馬蹄金恰好解了燃眉之急。一路行來,鎖龍鎮的氣氛透著說不出的詭異: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發黑,兩側的老屋簷角低垂,掛著的燈籠矇著厚厚的灰,風吹過發出“吱呀”的哀鳴,像是有人在暗處啜泣。

槐安客棧坐落在鎮東頭的老槐樹下,那棵老槐樹粗壯得需三人合抱,枝椏扭曲如鬼爪,光禿禿的枝頭上竟不見一片葉子,唯有幾根乾枯的繩索纏繞其間,像是晾曬的衣物,又像是……上吊用的繩套。客棧門楣上的“槐安客棧”四字,紅漆剝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頭紋理,像是凝固的血跡。

“客官,裏邊請。”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門內傳來,金硯堂抬頭,隻見一位身著青布長衫的老者站在櫃枱後,臉上佈滿皺紋,眼神渾濁如古井,嘴角卻掛著一絲僵硬的笑意。這老者便是客棧老闆,姓王,鎮上人都叫他王掌櫃。

客棧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合著淡淡的檀香,說不出的壓抑。王掌櫃引著金硯堂上了二樓,推開一間朝南的客房:“客官,這是鎮上最好的房間,乾淨得很。”

金硯堂走進房間,隻見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舊衣櫃。窗戶紙是新糊的,透著微弱的天光。他放下行囊,正要道謝,卻瞥見床頭的牆壁上,赫然印著一道深色的印記,像是水漬,又像是淚痕,蜿蜒向下,恰好落在枕頭的位置。

“這印記……”金硯堂皺眉。

王掌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道:“哦,那是前些日子漏雨留下的,客官莫介意,我這就叫人來擦。”說罷,他匆匆退了出去,腳步有些慌亂。

金硯堂心中起了疑,卻也沒再多問。他自幼隨父親學習古籍修復,心性沉穩,遇事素來冷靜。當下他開啟行囊,取出工具,又從懷中摸出那封匿名書信,反覆檢視,卻始終找不到任何線索。信上的字跡娟秀,像是女子所書,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入夜,鎖龍鎮靜得出奇,連狗吠聲都沒有。金硯堂坐在書桌前,點亮油燈,正欲整理工具,忽聽得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搖晃樹枝。他抬頭望去,隻見窗外的老槐樹枝椏晃動,月光透過枝椏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是無數隻扭曲的手。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從門縫鑽了進來,油燈的火苗猛地晃動了一下,房間裏的溫度驟然下降。金硯堂隻覺得後頸一涼,像是有人在他身後吹了口氣。他猛地回頭,房間裏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是風吧。”金硯堂自語道,伸手掩上了門縫。

可剛坐下沒多久,他又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緩緩地向他的房間靠近。那腳步聲很輕,像是踮著腳尖走路,卻又帶著一種沉重的拖拽感,“嗒……嗒……”,每一聲都敲在金硯堂的心上。

他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的裁紙刀。腳步聲在他的房門外停下了,緊接著,傳來一陣輕微的喘息聲,像是有人在門外急促地呼吸。金硯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盯著房門,隻見門板上的銅環輕輕晃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門外試探著觸碰。

“誰?”金硯堂沉聲道。

門外沒有回應,喘息聲卻越來越重,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透過門縫飄了進來。金硯堂隻覺得頭皮發麻,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向門口走去。就在他即將靠近房門時,門外的喘息聲突然消失了,緊接著,傳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便是死寂。

金硯堂猶豫了一下,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空蕩蕩的,走廊裡的油燈忽明忽暗,長長的影子在牆壁上晃動。他探頭望去,樓梯口也空無一人,隻有那盞昏暗的油燈在風中搖曳。難道是自己聽錯了?金硯堂皺了皺眉,正欲關門,卻瞥見走廊盡頭的拐角處,似乎有一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那影子輕飄飄的,像是一張紙,轉瞬即逝。

金硯堂心中一緊,連忙追了上去。可等他跑到走廊盡頭,那白色的影子早已不見蹤影,隻有一扇緊閉的房門,門楣上寫著“禁房”二字,紅漆剝落,透著一股陰森之氣。

“客官,您在幹什麼?”身後傳來王掌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金硯堂回頭,隻見王掌櫃端著一盞油燈,站在走廊中間,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王掌櫃,你這客棧裡,還有其他客人嗎?”金硯堂問道。

王掌櫃搖了搖頭:“沒有了,這鎖龍鎮偏僻,又是這般時節,很少有客人來。”

“那我剛纔看到的白色影子,是什麼?”

王掌櫃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避開金硯堂的目光,支支吾吾道:“客官定是看錯了,這深夜裏,哪來的什麼影子?許是油燈的影子吧。”說罷,他連忙上前,推著金硯堂回房:“客官一路勞累,還是早些歇息吧,夜深了,不安全。”

金硯堂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王掌櫃的反應太過反常,這鎖龍鎮,這槐安客棧,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回到房間,金硯堂再也無法平靜。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耳邊總是傳來各種奇怪的聲音:有時是女人的啜泣聲,有時是繩索摩擦的“嘎吱”聲,還有時,像是有人在他的耳邊輕聲低語,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他猛地坐起身,點亮油燈,環顧四周。房間裏依舊空蕩蕩的,可那股淡淡的腥氣卻越來越濃,像是從牆壁裡滲出來的。他走到床頭,仔細檢視那道深色的印記,藉著油燈的光,他發現那印記並非水漬,而是暗紅色的,用手指輕輕一擦,指尖竟沾上了一絲粘稠的液體,湊近一聞,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金硯堂心中一寒,這分明是人血!

就在這時,他聽到衣櫃裏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麵蠕動。他握緊裁紙刀,一步步向衣櫃走去。衣櫃是老式的,雕著簡單的花紋,櫃門緊閉著,卻沒有上鎖。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櫃門。

衣櫃裏空蕩蕩的,隻有幾件破舊的衣物掛在裏麵,散發著黴味。可當金硯堂的目光落在衣櫃的底板上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底板上,竟刻著一行小字,字跡潦草,像是臨死前寫下的:“她在樑上……”

“她在樑上?”金硯堂抬頭望去,隻見房間的橫樑上,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可就在他低頭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橫樑上似乎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他猛地抬頭,隻見橫樑上站著一個女子,身著白色的衣裙,長發披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有一雙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那女子的腳下,踩著一根乾枯的繩索,繩索的另一端,係在橫樑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啊!”金硯堂驚呼一聲,猛地後退一步,手中的裁紙刀險些掉落在地。

那女子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低下頭,長發垂落,露出了下半張臉——那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嘴唇青紫,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她的脖頸處,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暗紅色的血跡浸透了白色的衣裙,順著衣擺滴落,落在地上,發出“滴答”的聲響。

弔死鬼!

金硯堂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三個字。他自幼聽老人說過,弔死鬼怨氣極重,會在臨死之地徘徊不去,尋找替身。難道,這槐安客棧裡,真的有弔死鬼?

那弔死鬼緩緩地從橫樑上飄了下來,雙腳離地,輕飄飄地向金硯堂靠近。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金硯堂隻覺得渾身僵硬,動彈不得。他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想跑,雙腳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就在弔死鬼即將靠近他的瞬間,金硯堂突然想起父親曾經說過,古籍修復師常年與古物打交道,身上會沾染一股墨香和書卷氣,這股氣息能辟邪。他連忙從懷中摸出一方硯台,那是他隨身攜帶的祖傳之物,硯台上刻著“守正”二字,歷經百年,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他將硯台舉在胸前,大喝一聲:“妖物,休得放肆!”

說來也怪,那弔死鬼聞到硯台的墨香,竟停下了腳步,空洞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恐懼,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她後退了幾步,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聲音刺耳,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金硯堂趁此機會,猛地轉身,拉開房門,向樓下跑去。他不敢回頭,隻覺得身後的寒意越來越重,那尖銳的嘶鳴聲始終在他耳邊回蕩。

“客官,怎麼了?”王掌櫃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一絲驚慌。

金硯堂衝到樓下,隻見王掌櫃站在櫃枱後,臉色蒼白。“快,快關門!”金硯堂氣喘籲籲地說,“樓上有……有弔死鬼!”

王掌櫃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複雜地看著金硯堂,良久,才緩緩地搖了搖頭:“客官,你看錯了,這世上哪來的鬼?”

“我沒看錯!”金硯堂急道,“她就在我的房間裏,穿著白衣服,脖頸上有勒痕,還從橫樑上飄了下來!”

王掌櫃的臉色越來越差,他嘆了口氣,從櫃枱後走了出來,拿起一盞油燈:“客官,隨我來,我帶你去看看。”

金硯堂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王掌櫃上了樓。他握緊手中的硯台,心中忐忑不安。可當他們走進房間時,金硯堂卻愣住了——房間裏空蕩蕩的,橫樑上沒有任何東西,衣櫃的底板上,那行小字也消失不見了,隻有床頭牆壁上的那道深色印記,依舊清晰可見。

“你看,客官,”王掌櫃道,“房間裏什麼也沒有,定是你一路勞累,產生了幻覺。”

金硯堂皺緊眉頭,這怎麼可能?剛才的一切,那般真實,絕非幻覺。他走到衣櫃前,仔細檢視底板,確實沒有任何字跡;抬頭看向橫樑,也沒有任何繩索的痕跡。難道,真的是自己太累了?

“或許吧。”金硯堂喃喃道,心中卻依舊充滿了疑慮。

王掌櫃鬆了口氣,道:“客官,夜深了,你還是早些歇息吧。我在樓下守著,有什麼事,你隨時喊我。”說罷,他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金硯堂坐在床邊,心中五味雜陳。他看著手中的硯台,又看了看床頭的印記,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決定,無論如何,明天一定要找到那本《水經注》孤本,修復完成後,立刻離開這座詭異的古鎮。

這一夜,金硯堂再也不敢入睡。他坐在書桌前,點亮油燈,手中緊緊握著那方硯台,警惕地觀察著房間裏的一切。窗外的老槐樹依舊在風中搖曳,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

天快亮時,金硯堂終於抵擋不住睡意,趴在書桌上睡著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人在輕輕撫摸他的頭髮,那雙手冰冷刺骨,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他猛地睜開眼睛,隻見那弔死鬼正站在他的麵前,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你……你想幹什麼?”金硯堂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舉起硯台。

弔死鬼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抬起手,指向床頭的牆壁。金硯堂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道深色的印記竟開始緩緩流動,像是有生命一般,逐漸匯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越來越清晰,竟是一個年輕男子,身著青色長衫,麵容俊朗,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他看著金硯堂,嘴唇微動,像是在說著什麼,卻沒有聲音。

金硯堂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弔死鬼並非要害他,而是有什麼話要對他說?

就在這時,弔死鬼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那年輕男子的人影也開始晃動,像是要消散一般。金硯堂心中一動,連忙道:“你有什麼冤屈,儘管告訴我,我定幫你昭雪!”

弔死鬼的身體頓了頓,空洞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淚光。她緩緩地轉過身,指向房間的角落。金硯堂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牆角的地板上,有一塊磚塊似乎有些鬆動。

他連忙走過去,蹲下身子,輕輕撬動那塊磚塊。磚塊被撬開後,底下露出一個小小的木盒。金硯堂開啟木盒,隻見裏麵放著一封信,還有一縷黑色的髮絲。

他拿起信,藉著油燈的光,仔細閱讀起來。信是一位名叫青禾的女子寫的,字裏行間充滿了哀怨與絕望。原來,青禾是鎖龍鎮一戶書香門第的女兒,自幼飽讀詩書,與鎮上的秀才李文軒相戀。李文軒家境貧寒,青禾的父母堅決反對這門親事,逼著她嫁給鎮上的富紳張老爺做小妾。

青禾寧死不從,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跑到槐安客棧的房間裏,上吊自盡了。而李文軒得知青禾的死訊後,悲痛欲絕,也在這間房間裏服毒自盡了。臨死前,他將青禾的髮絲和這封信藏在了地板下,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發現他們的冤屈。

金硯堂看到這裏,心中一陣唏噓。他終於明白,床頭牆壁上的印記,是青禾上吊時滴落的血跡;衣櫃底板上的字跡,是李文軒臨死前寫下的;而他看到的弔死鬼,正是青禾的冤魂。她並非要找替身,而是想讓有人發現她和李文軒的故事,為他們昭雪。

可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王掌櫃拿著一把斧頭,臉色猙獰地站在門口,眼神中充滿了殺意。“金硯堂,你不該多管閑事!”

金硯堂心中一沉,道:“王掌櫃,你到底是誰?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

王掌櫃冷笑一聲:“我是誰?我就是張老爺的管家!當年,是我奉命來客棧處理青禾的後事,沒想到李文軒竟然也跟著殉情了。我本以為這件事會就此塵封,沒想到你竟然找到了他們的信物!”

“原來如此,”金硯堂道,“你怕我把這件事說出去,毀了張老爺的名聲,所以想殺我滅口?”

“不錯,”王掌櫃道,“這鎖龍鎮是張老爺的天下,隻要你死了,就沒人知道這件事了。”說罷,他舉起斧頭,向金硯堂砍來。

金硯堂早有防備,他猛地側身躲開,手中的硯台狠狠砸向王掌櫃的頭部。王掌櫃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斧頭也掉落在一旁。金硯堂趁機沖了出去,大喊道:“殺人了!快來人啊!”

可鎖龍鎮的居民像是都消失了一樣,任憑金硯堂怎麼喊,都沒有人回應。王掌櫃從地上爬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撿起斧頭,再次向金硯堂追來。

金硯堂一路狂奔,衝出了槐安客棧,向鎮外跑去。可就在他即將跑出鎖龍鎮時,卻發現鎮口的石橋上,站著一個身著華服的老者,麵容陰鷙,正是張老爺。他的身後,站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家丁。

“金先生,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張老爺冷笑道。

金硯堂心中一涼,沒想到張老爺竟然也在這裏。他知道,僅憑自己一人,絕不是張老爺等人的對手。就在這危急關頭,他突然想起了手中的那封信和青禾的髮絲。他舉起信,大聲道:“張老爺,你為了強娶青禾,逼死了她和李文軒,這件事要是傳出去,看你如何立足!”

張老爺的臉色一變,道:“你敢威脅我?給我上,把他拿下!”

家丁們一擁而上,金硯堂連忙後退。就在這時,一陣陰風突然颳起,天空變得陰沉下來,無數的落葉在空中飛舞。青禾的冤魂突然出現在金硯堂的身邊,她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晰,眼神中充滿了怨氣。

“張老爺,李文軒,你們的債,該還了!”青禾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一股強大的怨氣。

張老爺和王掌櫃等人嚇得臉色慘白,紛紛後退。他們沒想到,青禾的冤魂竟然如此厲害。青禾的冤魂緩緩地向張老爺飄去,張老爺嚇得雙腿發軟,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青禾姑娘,饒命啊!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逼你!”

可青禾的冤魂並沒有停下,她伸出冰冷的手,掐住了張老爺的脖子。張老爺發出一陣窒息的慘叫,身體逐漸變得僵硬,最後倒在地上,沒了氣息。王掌櫃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卻被地上的石頭絆倒,斧頭掉落在一旁,正好砸中了他的頭部,當場身亡。

其他的家丁嚇得四散奔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禾的冤魂解決了張老爺和王掌櫃後,緩緩地轉過身,看向金硯堂。她的眼神中不再有怨氣,而是充滿了感激。“金先生,多謝你為我們昭雪。”說罷,她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與李文軒的人影匯合在一起,緩緩地消散在空氣中。

金硯堂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心中一陣感慨。他知道,青禾和李文軒的冤屈終於得以昭雪,他們可以安心地離開了。

天光大亮,鎖龍鎮的居民們終於敢走出家門。他們看到張老爺和王掌櫃的屍體,都露出瞭解氣的笑容。原來,張老爺在鎖龍鎮作惡多端,欺壓百姓,大家早就對他恨之入骨,隻是敢怒不敢言。

金硯堂將青禾的信和髮絲交給了鎮上的裡正,裡正得知事情的真相後,感慨萬千,為青禾和李文軒立了一塊墓碑,刻上了他們的名字,讓他們得以安息。

金硯堂沒有找到那本《水經注》孤本,他知道,那封匿名書信,或許就是青禾的冤魂所寫,目的就是為了讓他來鎖龍鎮,發現他們的冤屈。雖然沒有見到孤本,但金硯堂卻覺得,這次鎖龍鎮之行,比修復任何古籍都更有意義。

離開鎖龍鎮的那天,陽光明媚,金色的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驅散了古鎮的陰霾。金硯堂回頭望了一眼槐安客棧,那棵老槐樹下,似乎有兩道模糊的身影,正向他揮手告別。他微微一笑,轉身離去,心中默唸:“青禾,文軒,一路走好。”

從此,鎖龍鎮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而金硯堂的故事,也在江南一帶流傳開來,成為了一段佳話。人們都說,這位古籍修復師,不僅修復了古籍,還修復了一段被塵封的冤情,更驅散了人心深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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