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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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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晚是古籍修復師,半月前從鄉下老宅的樟木箱裏翻出個紫檀木盒,盒內鋪著暗黃色的錦緞,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簪靜靜臥在中央。玉簪雕工古拙,簪頭是纏枝蓮紋,隻是紋路縫隙裡嵌著些暗紅的汙漬,像乾涸的血。

她祖上是晚清的翰林,老宅裡藏著不少舊物,可這枚玉簪她從未見過。修復古籍時習慣了與老物件打交道,上官晚沒多想,隻當是哪代女眷的遺物,用軟毛刷輕輕擦拭。指尖觸到玉簪的瞬間,一絲涼意順著指尖竄進骨髓,她打了個寒顫,隻當是天氣轉涼,並未在意。

當晚,上官晚做了個怪夢。夢裏是間古色古香的繡房,燭火搖曳,一個穿青旗袍的女人背對著她,坐在梳妝枱前。女人烏黑的長發垂到腰際,手裏正拿著那枚骨玉簪,一點點往髮髻上插。“姐姐,你的簪子真好看。”上官晚下意識開口,女人卻突然轉過身——那張臉慘白如紙,雙眼是兩個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

“好看嗎?”女人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摩擦,“這是用我的骨頭做的呀。”

上官晚尖叫著驚醒,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天剛矇矇亮,她驚魂未定地喘著氣,目光掃過床頭櫃,瞬間僵住——那枚骨玉簪,竟赫然放在那裏。她明明記得,木盒被鎖在了書房的保險櫃裏。

她顫抖著拿起玉簪,觸手依舊冰涼,隻是昨晚擦拭過的暗紅汙漬,似乎更深了些。一種莫名的恐懼攫住了她,她立刻將玉簪扔回木盒,重新鎖進保險櫃,還多加了一把銅鎖。

本以為這樣就能安心,可怪事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上官晚總能在深夜聽到細微的腳步聲,從客廳傳到臥室門口,停片刻後又慢慢離開。她以為是老鼠,可家裏的貓卻整日蜷縮在沙發底下,渾身發抖,無論怎麼喚都不出來。

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鏡子裏開始出現異樣。晨起梳妝時,她總能在鏡子的角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一閃而過。起初她以為是光線問題,可次數多了,她特意盯著鏡子看,竟清楚地看到那黑影穿著青旗袍,長發披肩,正是夢裏的女人。

“你到底想幹什麼?”上官晚對著鏡子大喊,可鏡子裏隻有她自己驚慌失措的臉。

這天晚上,她加班到深夜纔回家。剛開啟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客廳的燈不知為何壞了,隻有玄關的夜燈亮著微弱的光。她摸索著想去開燈,腳下卻踢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竟是她的貓——已經沒了氣息,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地毯。

貓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極度恐怖的東西。

上官晚嚇得腿軟,癱坐在地上。這時,書房傳來“哢噠”一聲輕響,是保險櫃開鎖的聲音。她渾身冰涼,鼓起勇氣爬起來,抓起門口的雨傘,一步步朝書房挪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裏麵透出微弱的光。她推開門,隻見保險櫃的門敞開著,那枚骨玉簪正放在書桌上,而書桌前,站著那個穿青旗袍的女人。

女人背對著她,手裏拿著上官晚修復到一半的古籍,慢慢翻著。“這本《烈女傳》,我也讀過。”女人轉過身,黑洞洞的眼睛盯著上官晚,“可惜,我沒做成烈女,倒成了孤魂野鬼。”

上官晚握緊雨傘,聲音顫抖:“你是誰?為什麼纏著我?”

“我叫沈青禾。”女人的聲音平緩了些,卻依舊透著寒意,“這枚簪子,是我的陪葬品。你祖上上官鴻,為了這枚玉簪,殺了我全家。”

上官晚愣住了。她祖上上官鴻確實是晚清翰林,可家族記載裡,他是個清廉正直的官員,從未有過殺人越貨的記錄。

“你胡說!”上官晚反駁,“我祖上不是那樣的人!”

沈青禾冷笑一聲,嘴角咧得更大:“是不是胡說,你去看看你家老宅的地窖,就知道了。”她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這枚玉簪,是用我父親的骨頭做的。上官鴻殺了我們全家,把屍骨埋在地窖,又用我父親的腿骨,鑲嵌了這枚玉簪。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他沒想到,我的怨氣,會附在這簪子上,代代相傳。”

話音剛落,沈青禾的身影徹底消失了。書房裏隻剩下上官晚,還有那枚散發著寒氣的骨玉簪。

第二天一早,上官晚驅車趕往鄉下老宅。老宅常年無人居住,院子裏長滿了雜草,透著一股荒涼。她按照沈青禾的話,找到後院的地窖入口。地窖的門早已腐朽,輕輕一推就開了,一股刺鼻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她開啟手機手電筒,慢慢走下去。地窖不大,角落裏堆著些雜物,可當她的光線掃到牆角時,嚇得差點扔了手機——那裏散落著十幾具白骨,有的骨骼細小,像是孩童的,有的骨骼粗壯,應該是成年男子的。而在白骨中間,插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匕首,匕首上還纏著幾縷暗紅色的絲線,和骨玉簪上的汙漬顏色一模一樣。

上官晚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扶著牆壁乾嘔起來。她終於相信了沈青禾的話,祖上確實犯下了滔天罪行。

回到城裏,上官晚查閱了大量的家族史料,又去了市圖書館,翻找晚清的地方縣誌。果然,在一本不起眼的縣誌裡,她找到了記載:光緒二十三年,本地鄉紳沈家遭滅門慘案,全家十三口無一倖免,財物被洗劫一空,案件至今未破。而當時,她的祖上上官鴻,正好在當地擔任知縣。

原來,家族記載裡的“清廉正直”,全是假的。上官鴻為了沈家的財產和這枚稀世玉簪,偽造了劫匪作案的現場,將沈家滅門,又把屍骨藏在地窖裡,對外謊稱沈家舉家搬遷。

真相大白,上官晚心裏又痛又怕。沈青禾的怨氣,是衝著上官家的後人來的。

當晚,她又夢到了沈青禾。這次,沈青禾沒有再露出恐怖的模樣,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我不想傷害無辜,可我全家的冤屈,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上官晚問。

“把我的屍骨,還有我家人的屍骨,好好安葬。”沈青禾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這枚骨玉簪,讓它和我們一起入土為安。”

上官晚答應了。她請了專業的考古人員,去老宅地窖整理了沈家的屍骨,又按照當地的習俗,選了一塊墓地,將他們合葬。下葬那天,她親手將骨玉簪放在了棺材裏,看著泥土一點點將棺材掩埋。

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可讓上官晚沒想到的是,沈青禾的怨氣,並沒有因為安葬而消散。

安葬後的第三天,上官晚在家中做飯,突然聽到臥室傳來動靜。她跑過去一看,隻見臥室的鏡子碎了一地,而鏡子碎片上,竟映出了沈青禾的臉。沈青禾的臉不再慘白,而是佈滿了血汙,雙眼通紅:“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上官鴻不僅殺了我全家,還玷汙了我!這枚玉簪,是他用來羞辱我的工具!”

上官晚嚇得渾身發抖:“那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我要你,為我報仇。”沈青禾的聲音變得尖利,“上官鴻的後人,都要為他的罪行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臥室的門窗突然緊閉,燈光開始閃爍。上官晚感覺一股寒氣裹住了自己,四肢僵硬,動彈不得。她看到沈青禾從鏡子碎片裡走了出來,一步步朝她逼近,雙手指甲變得又尖又長,泛著青黑色的光。

“不要!”上官晚大喊,“我知道祖上有錯,可我沒有害過你!你不能這樣對我!”

沈青禾停在她麵前,通紅的眼睛盯著她:“沒錯,你是沒害過我。可如果不是上官鴻,我不會家破人亡,不會死得那麼慘。你們上官家的人,都欠我的!”

就在沈青禾的指甲快要碰到上官晚的喉嚨時,上官晚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拚盡全力,從脖子上扯下一枚玉佩——這是她從小戴到大的,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據說也是祖上流傳下來的。

玉佩剛一拿出,就散發出一道柔和的光。沈青禾像是被灼傷了一樣,尖叫著後退了幾步,身上的怨氣瞬間減弱了不少。

“這是……護身符?”沈青禾的聲音帶著驚訝。

上官晚愣了一下,她一直以為這隻是普通的玉佩,沒想到竟有這樣的作用。她握緊玉佩,鼓起勇氣說:“沈青禾,我知道你很冤。可仇恨隻會讓你永遠活在痛苦裏。我已經為你和你的家人平反了,縣誌上的記載我已經交給了文物局,他們會重新記錄這段歷史,還你們清白。”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祖上的罪行,我替他向你道歉。可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好好安息。如果你一直這樣下去,隻會永遠被困在這無盡的痛苦裏,這對你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沈青禾沉默了。她盯著上官晚手裏的玉佩,眼神複雜。過了許久,她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怨氣也一點點消散。“你說的對……仇恨隻會讓我更痛苦。”她的聲音變得輕柔,“謝謝你,還我們清白。”

說完,沈青禾的身影徹底消失了。臥室的門窗緩緩開啟,燈光恢復了正常,地上的鏡子碎片也停止了閃爍。

上官晚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她看著手裏的玉佩,玉佩上的光芒漸漸褪去,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第二天,上官晚去了文物局,將自己找到的縣誌和地窖裡的證據交給了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經過核實,確認了晚清沈家滅門案的真相,為沈家平反昭雪,並將沈家的墓地列為文物保護單位。

從此,上官晚再也沒有夢到過沈青禾,家裏的怪事也徹底消失了。那枚骨玉簪,隨著沈青禾的屍骨一起下葬,再也沒有出現過。

隻是每當夜深人靜時,上官晚總會想起沈青禾那張佈滿血汙的臉,想起她的冤屈和痛苦。她明白,有些仇恨可以放下,但有些傷害,永遠無法彌補。而她能做的,就是銘記這段歷史,不讓類似的悲劇再次發生。

後來,上官晚辭去了古籍修復師的工作,成為了一名文物保護誌願者。她走遍全國各地,致力於保護那些被遺忘的歷史遺跡,還原那些被掩蓋的真相。她希望能用自己的行動,彌補祖上的過錯,也希望能讓更多像沈青禾一樣的冤魂,得到安息。

而那枚玉佩,她依舊戴在脖子上。它不僅是母親的遺物,更是提醒她銘記歷史、心存敬畏的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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