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銘並沒有在權邑多逗留,鬥伯此人極難糾纏,他甚至沒有親自順著權水進入城中,而是呼叫了權水權柄,讓四位陶俑,帶著權水魚群,魚貫而出,吞金腹藏,一件件運出城內……
「快些吐出來!」
水府大門有結界阻隔,阻斷水進入府中。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門內,權男揪著最後一條魚的尾巴,將一件玉器抖在帛布墊著的木托盤中,隨即將這條肥魚丟出門外,讓它與其它魚兒在門外候著。
木盤中已經堆滿了金銀玉器,權男捧著木盤進入府中正殿。
「主上,這是最後的東西了。」
權銘隨意擺手:「這最後一盤東西你們分了吧,作為我的侍從,怎能不配飾品,豈不顯得我小氣?」
「諾!」
四人齊聲應答。
管理庫房的權翁拿著一卷冊子上前,遞給權銘,上麵是庫房的明細。
瞥了一眼。
權銘滿意點頭,這些金銀玉器,分門別類堆滿了九個大庫房,即使他大手大腳,上千年也花不盡,何況他已成神,每載祭祀權水時他還能有收益,以他的頭腦,庫房裡的東西隻會越來越多。
「賞!」
權銘坐在殿中,目光遠眺,穿透水府,可見門外的那群魚兒,隨著一聲『賞』,一道道靈光浮動,墜入那些魚兒身軀。
「水府之地禁漁獵,你等今日勞苦,銜此靈光可在水府周圍安居。」
「尋個石頭縫,做窩去吧!」
水府外的魚群好似明白了權銘的恩賞,歡騰退去,在水府四周的山石縫隙、孔洞中棲息、交配、繁衍生息……
……權銘收回注視。
他還是第一次看魚片……倒是稀奇!
……
……
一轉七日,權銘都在盯著四個侍從佈置水府,在大殿中擺上數盞原本隻有君主才能使用的青銅玄鳥燈,還有紫竹編的竹蓆,以及紫檀木案桌、扶桑十日屏風……將作為會客廳的大殿裝點得雅緻。
還有殿前的青石禦道,擺上權國的六個青銅大鼎,鎮運!
青石大門兩側也放上青銅神獸,一尊虎頭騶吾,一尊九尾凶狐,威懾!
殿後的走廊上掛滿青銅獸燈……
青石庭院上用裸玉石點綴,搭建假山,引水流過,製造雲霧縹緲之態……再搭建亭台樓閣……看來他得去權邑一趟,他生前無法沉水的東西很多,古琴、一些書籍、奇物……這些都要存入庭院中的亭台樓閣中,這才符合春秋戰國的君子風貌!
「如何了?」
權銘在庭院中的棋室中,與自己對弈。
權女則在左側的偏室中用青梅煮酒,準備瓜果點心。
手中的墨玉棋子捏著,也不放下,權銘目光看向趕回來的權男,詢問:「枝仙可答應前來赴宴?」
權男木訥低首。
「未曾……枝仙嫌小的卑劣,並未召見。」
「卑劣?」權銘將棋子放下,目光一挑:「看來這就是枝仙對我等的態度了。」
直接打上去?
嗤……
謀者善用勢,而非力!
何況,在道義上他始終落了下風。
殺人不過頭點地,殺神卻不同,不能徹底滅殺就不出手,一擊製敵纔是正道。
笑了笑:「也罷,那邀請漳水水仙,以及當山山仙,還有周圍山川湖澤的仙靈們一同前來,你們這幾天得勞苦些,抓緊佈置水府,勢必要水府晝夜通明,華貴非常……還有,挖些肥泥回來,我要在後麵的洞窟中種些花草樹木,那一方山泉可不能浪費……順便隨權婆去權城採買些宴席要用的瓜果酒菜,不能怠慢……」
說到此,權銘又頭疼。
他手下自有四個人,既然要辦宴席,可又如何招待這群賓客?
嘆了一聲:「道天一重,隻有【以心成術】這一道能力,雖說依照權柄,能演變出無數的術法,可像是點化屬臣這種觸動規則的,是道天三重的權柄。」
「甚至是敕令權水中的精怪,也需要道天二重。」
「如此……」
權銘目光一亮,笑道:「權男,你先去送請帖。」
「諾!」
等權男離去,權銘目光看向煮好黃酒,正端來的權女,權女輕柔,將玉石杯盞倒滿,見權銘看她,她側身一禮,麵無表情道:「主上有何吩咐?」
很懂眼色!
權銘悠然道:「你去這權水中走動走動,尋些好看的人形精怪來,水鬼也罷了……我暫時沒有敕令,無法去除它們身上的陰屍氣息。」
「告知這些精怪,本仙水府缺人侍從,若她們來此侍奉,每五日我給他們一枚楚地意誌作為工錢。」
楚地意誌!
這是所有精怪渴望而不可得的東西,專屬於神明。
當然,吞噬人族也能獲取,畢竟楚地意誌的本質就是從人族中產出,不過是剔除了七情六慾,而精怪吞噬人,也能獲得沾染七情六慾的意誌,強大自己。
要不然,精怪想要成長,隻能苦修,吞吐日月精華,索取天地之力,雖慢,但好處是人族對它們並不敵視。
「嗯……去吧。」
「諾!」
權女離開,權銘看著自己那不到兩千的楚地意誌微微搖頭。
一名精怪侍從,每五日一點,一年就是大幾十……十名精怪侍從就是數百。
要是一直不進帳,別說用來提升實力,水府重生。
就是僱傭這些精怪都不足幾載……
……他既然要享受神明帶來的養尊處優,就要付出些什麼。
「看來,是時候去權邑了。」
權銘起身,自己與自己對弈有什麼意思,而這些陶俑又行為呆板,靈性不足,他或許得等那些自然孕育的精怪到來,纔有個棋手對弈,不過這些精怪畢竟是外來的,且可以隨意離開權水流域,所以還需提防一二……至少,庫房得關好!
水仙出巡!
嗡!
水府四周的魚群們圍聚而至,搭成魚橋,直通水麵。
權銘抬手放出竹篷木舟。
那木舟變大,舟前的魚形鎮墓獸也活化。
權銘從門內跨出,四周的水流分開,自主為他讓道,待他踏上竹篷木舟後,魚形鎮墓獸也牽引木舟,順著魚橋飛起,破開水麵,向著權邑方向遊去……
「你等四處竄竄,替我打聽些關於枝仙的事情。」
權銘坐在竹篷內,對那群魚兒說話:「還有……權水原本在權國治下時,也有權仙,按理說這原本的權仙應該來見我才對,為何不見?」
「難道認為我這位前權公子,會不留他活路?」
「嗡!」
魚兒四散,開始按照權銘的命令打聽枝仙的事,以及尋找權水上一任水仙的下落!
可沒過多久,權銘蹙眉!
他派出去的魚兒,死了一條,兩條,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