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午夜的噩夢------------------------------------------,就漸漸遠去了,冇有敲門,也冇有進來,像是隻是路過,又像是在暗中觀察。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我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下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手心也全是汗。,坐在灶台邊,點亮一盞油燈,藉著微弱的燈光,警惕地觀察著窗外的動靜。夜色越來越濃,霧隱村陷入了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打破了這份寧靜。可這份寧靜,卻讓我更加不安,總覺得有什麼危險,正在暗中醞釀,隨時都可能爆發。,油燈的光芒漸漸微弱下來,窗外的天色,也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的疲憊感越來越強烈,連續兩天的警惕和魔紋的躁動,讓我身心俱疲。或許,剛纔的腳步聲,真的隻是路過的村民,是我太過敏感了。,站起身,準備去灶台邊煮點粥,緩解一下疲憊。可就在我轉身的瞬間,一陣強烈的睏意襲來,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我扶著灶台,勉強站穩,心裡暗叫不好,剛纔一直緊繃著神經,現在放鬆下來,睏意就再也忍不住了。,隻能走到鋪子裡的長椅上,躺了下來,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沉睡。我以為,我會睡一個安穩的覺,卻冇想到,等待我的,是一場刻骨銘心的噩夢。,還是青丘的模樣,青山綠水,鳥語花香,族人臉上都帶著溫柔的笑容,母親牽著我的手,在靈泉邊散步,給我講青丘的故事,講靈脈的秘密。我笑得很開心,依偎在母親的懷裡,享受著這份溫暖和幸福。,漫天的火光突然燃起,打破了這份寧靜。慘叫聲、哭喊聲、廝殺聲,瞬間響徹整個青丘。我看到族人一個個倒下,渾身是血,看到母親擋在我身前,被一道仙光擊中,嘴角流出鮮血。“母親!”我大聲哭喊著,想要衝過去,卻被母親死死按住。母親的手很涼,眼神裡滿是不捨和擔憂,她把藏在衣襟裡的青丘玉佩,塞進我的手裡,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對著我說:“靈汐,好好活著,彆報仇,一定要好好活著……”,母親就倒了下去,再也冇有醒來。我抱著母親冰冷的身體,大聲哭喊著,卻無能為力。火光越來越旺,吞噬著青丘的一切,也吞噬著我所有的希望和幸福。我感覺到體內的魔紋劇烈躁動起來,冰冷的力量席捲全身,像是要把我撕裂。“不要!”我猛地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窗外的天色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鋪子裡,可我卻覺得渾身冰冷,像是還沉浸在那場噩夢裡,無法自拔。,魔紋因為噩夢的刺激,又開始躁動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厲害。我下意識地摸向衣襟,摸到了那塊溫熱的青丘玉佩,玉佩的溫度,稍稍緩解了我心裡的疼痛和體內的躁動。,放在手心,藉著陽光,仔細觀察著。玉佩是青綠色的,上麵刻著複雜的青丘靈紋,紋路清晰,散發著淡淡的靈氣,與我體內的靈脈隱隱共鳴。這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也是我對青丘唯一的念想,更是我活下去的勇氣。,腦海裡又閃過母親臨終前的那句話“好好活著,彆報仇”。好好活著,我做到了,可彆報仇,我真的能做到嗎?看著玉佩上的靈紋,想著族人慘死的模樣,想著那場漫天的大火,我心裡的仇恨,就像野草一樣,瘋狂地生長著。,報仇,對現在的我來說,隻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我連自己的體質都無法掌控,連自己的身份都要小心翼翼地隱藏,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又何談報仇。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用自嘲的語氣安慰自己:“報仇有什麼用?先活下去再說,隻有活下去,纔有機會知道真相,纔有機會報仇。”,緊緊攥著,像是攥著我唯一的希望。體內的魔紋依舊在躁動,我站起身,走到灶台邊,煮了一碗靈粥,藉著靈粥的靈氣,一點點壓製體內的躁動。靈粥的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溫暖著我的身體,也稍稍緩解了我心裡的冰冷和疼痛。
吃完靈粥,體內的躁動漸漸平息下來。我坐在灶台邊,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不管遇到什麼危險,不管魔紋的躁動多麼厲害,我都要好好活著,我要找到青丘覆滅的真相,找到仇人,為族人報仇,為母親報仇。
可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食鋪門口的石桌上,多了一樣東西——一朵黑色的花,花瓣漆黑,散發著淡淡的魔氣,看起來十分詭異。我心裡一驚,連忙走過去,仔細觀察著那朵黑色的花。這朵花,我從來冇有見過,不像是凡間的花,倒像是魔界的東西。
是誰把這朵黑色的花放在這裡的?是昨天晚上的那個人嗎?還是那些低階小妖?或者,是那個灰袍道人?這朵黑色的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警告,還是挑釁?無數個疑問在我腦海裡盤旋,我看著那朵黑色的花,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心裡的不安,又一次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