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霧隱村的煙火------------------------------------------,霧隱村的晨霧還冇散,帶著山間特有的濕冷,裹著我那間簡陋的小食鋪。鋪子裡的木桌還沾著昨夜擦拭的水漬,我蹲在灶台前,手裡握著石磨的把手,一點點碾著靈米。,顆粒飽滿,自帶淡淡的靈氣,隻是被我混了大半普通糙米,刻意掩蓋了那股不屬於凡間的氣息。霧隱村地處人間與仙魔交界的夾縫,來往的人雖少,卻也魚龍混雜,有避世的凡人,也有偶爾路過的低階修士,我必須藏好自己的不同,才能好好活著。,力道均勻,看著靈米漸漸變成細膩的粉末,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這是我隱居在這裡的第三個年頭,從青丘覆滅的那場大火裡逃出來,我就再也冇有敢以青丘靈族的身份露麵,連名字都是隨手取的,靈汐,聽起來普通,又帶著一絲我對過往的念想——那是母親生前常叫我的乳名。,手腕內側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灼痛,像是有細小的火苗在麵板下遊竄,熟悉的躁動順著經脈蔓延開來,是體內的魔紋又開始不安分了。我心裡一緊,手上的動作卻冇停,依舊慢悠悠地碾著米,臉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隻悄悄用另一隻手的指尖按住手腕,藉著衣袖的遮擋,按壓著那處隱隱發燙的紋路。,不知怎麼出現在我體內的。母親把青丘玉佩塞進我懷裡,推著我躲進密道時,我就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冰冷、躁動,與我本身的青丘靈脈格格不入。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上古魔紋,隻是我不明白,為什麼這東西會在我身上,更不明白,青丘世代守護靈脈,為何會被仙魔聯手覆滅,連一絲生機都不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我趁著轉身去拿竹篩的間隙,快速舀了一勺冷水,敷在額頭上,冰涼的觸感暫時壓下了體內的躁動,也掩飾了我臉上的蒼白。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那些碎片般的記憶:漫天的火光,族人的慘叫聲,母親渾身是血的模樣,還有她最後那句“好好活著,彆報仇”。,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報仇嗎?我想,可我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連自己的體質都無法掌控,又何談報仇。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拿起竹篩,把碾好的米粉篩進陶盆裡,嘴裡碎碎念著“今天的靈米不夠糯,做出來的靈糕怕是不好吃”,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迴心底。,不能亂,更不能暴露。這是我三年來每天都在告誡自己的話。青丘已經冇了,我是唯一的遺孤,我必須活下去,哪怕活得像個普通人,哪怕要一輩子偽裝。,晨霧散去,村裡的村民陸續醒來,偶爾有人路過我的食鋪,會笑著和我打招呼。“靈汐丫頭,今天做什麼好吃的?”隔壁的王嬸提著菜籃子走過,語氣親切。,搖了搖頭:“還是老樣子,靈糕和粥,王嬸要一份嗎?”我刻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冇有絲毫異常,手上的動作依舊熟練,和麪、加水,有條不紊。,走進鋪子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我低頭和麪,眼角的餘光卻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生怕有什麼異常。這些年,我習慣了警惕,習慣了偽裝,哪怕是麵對這些友善的村民,也不敢全然放下防備。,手腕的灼痛感又一次傳來,比剛纔更加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破麵板,破土而出。我強忍著疼痛,把蒸籠蓋好,轉身去給王嬸盛粥,手指微微顫抖,差點把粥碗打翻。“丫頭,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王嬸察覺到我的異常,關切地問道。,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冇事王嬸,可能是早上起得太早,有點累了,歇會兒就好。”我把粥碗放在王嬸麵前,刻意避開她的目光,轉身走到灶台邊,假裝檢視蒸籠裡的靈糕,實則用靈草汁液悄悄按壓著手腕的魔紋。,普通的草藥,卻能暫時壓製魔紋的躁動,隻是效果越來越弱。我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魔紋的躁動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強烈,總有一天,我會控製不住它,到那時,我的身份,恐怕就再也藏不住了。
蒸籠裡飄出靈糕的香氣,混合著普通糙米的味道,掩蓋了那股淡淡的靈氣。我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躁動,臉上重新恢複了平靜。不管怎麼樣,先撐過今天,先好好活著。
可我冇想到,平靜的日子,並冇有我想象中那麼長久。就在我把靈糕端給王嬸時,眼角的餘光瞥見村口的方向,一道微弱的靈光一閃而過,雖然短暫,卻帶著一股熟悉的、屬於仙門的氣息。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握著靈糕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泛白——仙門的人,怎麼會來霧隱村這種地方?他們是來找人的嗎?找的,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