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念傳音:沈浮屠,是你?我當場嚇暈------------------------------------------,像一個溺水者掙紮著衝向水麵。,胸口殘留的、被劍鋒攪碎的酷刑餘韻,讓我下意識地蜷縮起來。,鼻尖縈繞著汗水與草木混合的微酸氣味。身下是硬得硌骨頭的木板床。“醒了?我還以為他要睡死過去呢。”“嗬,就他那煉氣三層的修為,能在仙尊麵前站著,冇當場嚇尿就不錯了,暈過去算什麼。”“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仙門大選也是他能看的?激動壞了吧。”,像是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回到了這具身體的狗窩。那些幸災樂禍的嘴臉,屬於和我同住一屋的雜役弟子們。在他們眼中,我隻是那個在大選上因為過度激動而暈厥的廢物,墨凡。,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氣海。,赫然盤踞著一道前所未見的咒印。,卻流轉著一圈詭異的暗金色光華,像一條蟄伏的毒龍,散發著不詳與毀滅的氣息。咒印的核心,延伸出一條幾乎無法用神識捕捉的虛無黑線,它洞穿了我的氣海,穿透了我的神魂,牢牢地鎖向了某個遙遠、至高、又無比熟悉的存在。。,調動起體內僅存的一絲、屬於我沈浮屠本源的魔氣,化作一根尖刺,狠狠撞向那道黑金咒印。!
然而,魔氣觸碰到咒印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神魂刺痛,如同燒紅的烙鐵,猛地燙在我的靈魂最深處。
“唔!”
我悶哼一聲,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與此同時,通過那條虛無的黑線,我極其模糊地感知到,在九華仙山最高、最冷的那座無情殿裡,似乎也有一個身影微微一頓,發出了一聲極力壓抑的、同樣痛苦的悶哼。
原來如此。
我躺在床上,身體動彈不得,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同命咒。
它的第一個效果,我確認了。
傷害共享。
任何試圖傷害我的行為,無論是物理還是神魂層麵,都會原封不動、毫無延遲地反饋給顧長淵。
我殺不了他。
他也……殺不了我。
這本該是我的護身符,可我心中冇有半分喜悅,隻有一股從腳底升起的寒意。我為他準備的複仇利刃,竟成了我們雙方的囚籠。
正當我急速思索著對策時,那個聲音,毫無征兆地再次降臨。
冰冷,空洞,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它不是通過耳朵聽見,而是像一滴墨,突兀地在我純白的腦海中暈開。
“雜役房,丙字七號。墨凡。”
“沈浮屠,你倒是會挑地方。”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乎凝固。
他不僅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連我這具身體的名字、我此刻所處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我瞬間明白了。
從我施咒失控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暴露在他無時無刻的監視之下。
我所有的秘密,在他麵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同命咒的第二個效果,也確認了。
神念直連。
一個無法關閉,無視任何距離和法術禁製的私人頻道。
一個思想的囚籠。
我的一切想法,在他麵前都可能無所遁形。
我甚至不敢在心裡罵他一句,生怕被他“聽”見。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的心臟。
那個聲音冇有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繼續在我腦中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萬年玄冰,砸得我神魂發顫。
“不要試圖耍任何花樣。”
“你的命,現在也是我的命。”
“在我找到解咒之法前,你最好安分地活著。”
這句話,聽上去像是一種保護。
可我聽懂了其中真正的含義。
那是最嚴酷的警告,是最徹底的囚禁。
我,沈浮屠,前世攪動三界的魔尊,如今成了一個被圈養的囚徒。
還是關在死對頭腦子裡的那種。
獵手,變成了獵物。
不,連獵物都算不上,我隻是一件必須被小心保管,直到找到方法安全銷燬的“物品”。
巨大的壓力和無邊的絕望,如同兩座大山,狠狠壓在我的神魂之上。
我緩緩閉上眼,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
我再次確認了一件事。
這次重生開局,是地獄中的地獄難度。
我必須在他找到解咒之法,將我連同這該死的咒術一同抹殺之前,先一步,找到破局的方法。
我必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