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源城------------------------------------------,淩辰才緩緩睜開沉重的雙眼,意識如同沉在水底的碎玉,一點點從混沌中掙脫出來。入目是陌生的木質屋頂,雕著簡單的雲紋,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藥香,不似尋常草藥那般刺鼻,反倒帶著幾分溫潤的暖意,順著呼吸沁入肺腑,稍稍緩解了體內的劇痛。,渾身的經脈瞬間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像是有無數細針在裡麵攪動,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咬著牙,藉著手臂的力量勉強撐起身子,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鋪著粗布被褥的木床上,身上的傷口早已被乾淨的白布條仔細包紮好,血跡被擦拭得乾乾淨淨,連沾染血汙的衣物都被換成了一身乾淨的粗布短衫。“你醒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床邊傳來,帶著幾分欣喜與關切。,隻見林風正坐在床邊的木凳上,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藥香正是從那碗中散發出來的。他臉上的傷勢好了不少,臉色也比之前紅潤了些,隻是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未散的沉鬱。“這是……哪裡?”淩辰的聲音沙啞乾澀,每說一個字,喉嚨都傳來一陣乾澀的痛感。“清源城。”林風將藥湯輕輕放在床頭的矮幾上,伸手扶了淩辰一把,讓他靠在床頭的牆壁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你整整昏迷了兩天兩夜,我揹著你一路疾行,昨天傍晚才終於趕到這裡。還好路上冇遇到什麼麻煩,不然我們倆恐怕都要栽在半路上。”“兩天……”淩辰微微一怔,腦中瞬間閃過昏迷前的畫麵——狐玥和林風奔逃的背影、黑衣人的追殺、混沌之力暴動後的劇痛,他下意識地問道,“那個女孩呢?狐玥,她怎麼樣了?”“狐玥?”林風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釋然,“她冇事,很安全。我們分開後,她就用自己的方法隱藏了氣息,那些黑衣人搜了一路,也冇能找到她。臨走前,她還特意托我給你帶句話,說這份救命之恩,她遲早會報答。”,淩辰緊繃的心絃終於鬆了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語氣也輕快了幾分:“那就好,隻要她安全就好。”他當時冒險阻攔黑衣人,就是不想看著一個無辜的女孩落入魔爪,如今得知她平安無事,心中也少了一份牽掛。“你呀,也是命大。”林風搖了搖頭,拿起矮幾上的藥湯,遞到淩辰麵前,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你昏迷的時候,我請客棧的醫師給你看過,醫師說,你那一拳幾乎耗儘了體內所有的本源,經脈多處斷裂,丹田也受到了嚴重損傷,若是換做普通修士,恐怕早已修為儘廢,就算能保住性命,也再也無法修煉。你至少要安心調養半個月,才能勉強恢複元氣,正常運轉靈氣。”,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混沌之力,可剛一催動,經脈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混沌之力如同脫韁的野馬,在破損的經脈中亂衝亂撞,連普通的靈氣都無法正常流轉,丹田處更是傳來一陣陣陣鈍痛。他臉色微變,連忙收斂心神,停止了運轉。“我昏迷的這兩天,有冇有人來找麻煩?”淩辰壓下體內的痛感,沉聲問道。他最擔心的,就是那些黑衣人追來,若是他們找到這裡,以他和林風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應對。“放心吧,冇有。”林風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那些黑衣人被你那一拳打怕了,領頭的築基境修士受了重傷,剩下的人更是嚇破了膽,估計短時間內不敢再露麵,更不敢輕易追去清源城。而且,這家客棧很安全,不用擔心他們找來。”,接過林風遞來的藥湯。漆黑的藥湯冒著熱氣,苦澀的味道直沖鼻腔,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但他冇有猶豫,仰頭一飲而儘,苦澀的藥液滑過喉嚨,瞬間蔓延至全身,片刻後,一股溫熱的氣息從丹田處緩緩升起,順著經脈慢慢流淌,一點點溫養著破損的經脈,疼痛感也緩解了不少。“這裡是什麼地方?”淩辰放下藥碗,環顧了一下四周,輕聲問道。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陳設簡單,隻有一張木床、一張矮幾和兩把木凳,地麵打掃得乾乾淨淨,牆角還放著一盆長勢茂盛的綠蘿,給這間簡陋的房間添了幾分生機。
“一家客棧,也是清源城最大的客棧——迎客樓。”林風道,“一晚要兩塊下品靈石,確實不便宜。”
“兩塊靈石?”淩辰臉色一僵,心疼得直抽抽,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布包——那裡麵是雲蒼子給他的靈石,他一直捨不得用。“這也太貴了吧?我們隨便找個破廟或者山洞歇息,不也一樣嗎?”
“貴是貴了點,但勝在安全。”林風無奈地笑了笑,耐心解釋道,“你有所不知,這家迎客樓布有防禦陣法,凡是修士,都不能在客棧內動手,否則會被陣法反噬,修為受損。那些黑衣人就算真的追到清源城,查到我們在這裡,也不敢貿然闖進來,隻能在外麵守著,我們正好可以安心養傷,也能順利準備傳送陣的事。”
淩辰聞言,心中的心疼稍稍緩解了幾分。他想了想,覺得林風說得有道理——安全最重要,若是因為節省幾塊靈石而被黑衣人找到,那就得不償失了。他再次摸了摸懷裡的布包,指尖觸到堅硬的靈石,心中盤算著:裡麵還剩一百一十塊下品靈石,加上那株靈月草,按照之前雲蒼子的估算,應該能賣到四百塊左右,加起來剛好五百一十塊,足夠支付傳送陣的費用了。
“對了,靈月草,你幫我賣掉了嗎?”淩辰抬頭看向林風,急切地問道。靈月草是他現在唯一能換靈石的東西,也是他湊夠傳送陣費用的關鍵。
“冇有。”林風搖了搖頭,語氣鄭重,“靈月草是煉製築基丹的主藥,在清源城十分搶手,價格也波動很大。我認識清源城最大藥鋪‘百草堂’的老闆,為人誠信,不會坑騙我們,等你傷勢好一些,我帶你過去,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淩辰點了點頭,心中安定了不少。有林風幫忙,他也不用擔心被藥鋪老闆坑騙,能省去不少麻煩。
接下來的幾天,淩辰便在迎客樓安心養傷。林風每天都會出去打探訊息,順便購買療傷的丹藥和食物,回來後,便會把外麵的情況一一告訴淩辰,讓他瞭解外界的動靜。
從林風的口中,淩辰得知,青嵐宗的入門考覈還有一個月就要正式開啟了,如今,各地有資質的年輕修士,都在源源不斷地往清源城趕來,隻為爭奪那僅有的一百個入門名額。隨著人流越來越多,清源城的傳送陣也變得格外緊張,傳送費用也從原本的五百塊下品靈石,漲到了六百塊,而且還需要提前預約。
“漲價了?”淩辰眉頭一蹙,心中有些犯愁。他原本湊夠的五百一十塊靈石,剛好夠原本的傳送費用,如今漲價到六百塊,還差九十塊,這無疑給了他一個不小的難題。
“冇辦法,人實在太多了,傳送陣供不應求,價格自然就漲了。”林風歎了口氣,看著淩辰愁眉苦臉的樣子,主動說道,“不過你彆擔心,我父親生前在我這裡留了一些積蓄,雖然不多,但九十塊靈石還是有的,我可以借給你,等你到了青嵐宗,再還我就好。”
“不用了,多謝林兄。”淩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靈月草的品相極好,想必能賣個好價錢,應該足夠湊齊六百塊靈石,就不麻煩你了。”他不想再欠林風太多人情,而且,他也相信,那株三百年份的野生靈月草,絕不會隻值四百塊靈石。
林風見淩辰態度堅決,也不再勉強,點了點頭:“好,那我們明天就去百草堂,看看能賣多少錢。”
第五天清晨,淩辰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破損的經脈也恢複了七八成,雖然還不能完全催動混沌之力,但已經能正常運轉靈氣,行動也不再受限。他起身洗漱妥當,換上乾淨的衣物,便和林風一起走出了客棧,前往清源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百草堂就坐落在這條街上。
朱雀大街果然名不虛傳,街道寬闊平坦,兩旁店鋪林立,人聲鼎沸,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大多是身著各色服飾的修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氣波動,還有各種丹藥、法器的氣息,熱鬨非凡。
百草堂位於朱雀大街的中心位置,門麵氣派非凡,硃紅色的大門上掛著一塊燙金的牌匾,上麵寫著“百草堂”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十足。門口來往的客人絡繹不絕,有買丹藥的,有賣草藥的,還有前來求醫問藥的,十分熱鬨。
淩辰和林風走進百草堂,一股濃鬱的藥香瞬間撲麵而來,比客棧裡的藥香更加醇厚,讓人神清氣爽。一個身著青色長衫、麵帶笑容的夥計立刻迎了上來,語氣熱情:“兩位客官,裡邊請!不知二位需要點什麼?是買丹藥,還是賣草藥?”
“我找你們老闆。”林風語氣平淡,神色從容,“你就說,林風來了。”
那夥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連忙上下打量了林風一眼,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點頭道:“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人這就去通報老闆!”說完,便轉身快步走進了內堂。
片刻後,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肚子隨著腳步微微晃動,顯得十分和藹可親。他看到林風,眼睛一亮,連忙走上前,拱手笑道:“林公子,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這麼快到清源城呢,快請進,快請進!”
“老闆客氣了。”林風微微拱手,語氣緩和了幾分,“我托你打聽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胖老闆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壓低聲音道:“林公子,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內室詳談。”說完,便引著淩辰和林風,穿過大堂,走進了一間雅緻的內室。
內室佈置得十分精緻,牆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牆角擺放著一盆名貴的蘭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藥香交織在一起,格外清雅。胖老闆給兩人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他們手中,這才緩緩開口,語氣凝重:“林公子,你讓我查的那些黑衣人,有線索了。”
“是什麼人?”林風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與殺意,雙手緊緊攥住茶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找這些黑衣人找了太久,隻為給林家滿門報仇雪恨。
“那些人,是黑風寨的人。”胖老闆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黑風寨是清源城附近最大的土匪窩,盤踞在黑風山上,寨主是一個金丹境的修士,實力深不可測,手下有幾百號人,個個心狠手辣,專門乾殺人越貨、掠奪資源的勾當,在這一帶作惡多端,連官府和一些小宗門都不敢輕易招惹。”
“黑風寨……”林風咬牙切齒,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滅我林家滿門的,果然是他們!”他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若不是還保持著一絲理智,他恐怕早已衝出去,去找黑風寨的人報仇。
“林公子,你先冷靜一下。”胖老闆連忙勸道,“黑風寨勢力龐大,寨主又是金丹境修士,你現在去找他們報仇,無疑是自尋死路。而且,我還查到,黑風寨的背後,還有一股神秘勢力在撐腰,具體是什麼勢力,我還冇能查出來,隻知道那股勢力很強大,遠非黑風寨可比。”
林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指尖微微顫抖,語氣沉重:“多謝老闆告知,這份人情,我林風記下了。日後若是有機會,定當報答。”
“林公子客氣了。”胖老闆擺了擺手,臉上又露出了和藹的笑容,“你父親在世時,對我多有照顧,若不是林老爺,我這百草堂也走不到今天,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我也隻能幫你查到這些,剩下的,就隻能靠你自己了。”
淩辰見狀,趁機從懷裡取出那株靈月草,遞到胖老闆麵前,語氣平淡:“老闆,麻煩你幫我看看,這株靈月草,能值多少錢。”
胖老闆接過靈月草,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仔細端詳起來。他先是看了看靈月草的葉片,又輕輕捏了捏草莖,放在鼻尖聞了聞,眼中漸漸露出驚訝之色,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林公子,這位小兄弟的運氣可真好啊!這株靈月草,品相極佳,至少有三百年份,而且還是純正的野生靈月草,靈氣濃鬱,藥效比人工種植的要強上數倍,乃是煉製築基丹的上等材料,在市麵上極為罕見。”
他沉吟片刻,抬頭看向淩辰,語氣誠懇:“小兄弟,我也不坑你,這株靈月草,我給你五百塊下品靈石,怎麼樣?若是你不願意,也可以再去彆的藥鋪問問,隻是我敢保證,在整個清源城,再也冇有人能給出比我更高的價格了。”
“五百塊?”淩辰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原本以為,這株靈月草最多隻能賣四百塊,冇想到竟然能賣到五百塊,這樣一來,加上他身上的一百一十塊靈石,總共就有六百一十塊,不僅夠支付漲價後的傳送費用,還能剩下十塊靈石,足夠他在青嵐宗初期的開銷了。
“成交!”淩辰冇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下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胖老闆也十分爽快,立刻轉身從內室的櫃子裡取出一個布包,遞給淩辰:“小兄弟,這裡麵是五百塊下品靈石,你點點看。另外,這幾瓶療傷丹藥,是我送給小兄弟的,對你恢複傷勢應該有幫助,算是一點心意。”
淩辰接過布包,開啟看了一眼,裡麵的靈石整齊排列,數目正好,他連忙合上布包,揣進懷裡,對著胖老闆拱了拱手:“多謝老闆!”
兩人謝過胖老闆,便轉身離開了百草堂。走出百草堂,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淩辰的心情大好——困擾他的傳送費用問題,終於解決了,他也能順利前往青嵐宗了。
“林兄,你去青嵐宗,也是坐傳送陣嗎?”淩辰轉頭看向林風,好奇地問道。
林風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我父親生前在青嵐宗存了一筆靈石,足夠我支付傳送費用,也足夠我在青嵐宗初期的修煉開銷了。”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落寞,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想起了被滅門的林家。
淩辰看出了林風的低落,冇有再多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林兄,節哀。等我們到了青嵐宗,變強之後,一定能查明真相,為林家報仇雪恨。”
林風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嗯,一定會的。”
兩人並肩走在朱雀大街上,很快便回到了迎客樓。他們收拾好行李,約定好第二天一早就去傳送陣預約,爭取儘快前往青嵐宗。
當晚,淩辰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混沌之力,繼續調養傷勢。經過五天的調養,他的經脈已經恢複了大半,丹田的損傷也基本癒合,混沌之力運轉起來,雖然還有些許滯澀,但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刺痛。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兩三天,他就能完全恢複,甚至能進一步穩固煉氣八層的修為。
“混沌元始體的恢複力,果然逆天。”淩辰心中暗暗感歎。他曾聽雲蒼子說過,普通修士若是經脈斷裂、丹田受損,至少要調養一兩個月才能恢複,若是傷勢嚴重,甚至可能終身無法修煉。而他,隻用了五天時間,就已經好了大半,這種恢複速度,恐怕整個青嵐陸,都找不出第二個。
夜深了,萬籟俱寂,客棧裡的客人大多已經休息,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房間裡,形成一道道淡淡的光影。淩辰正要收功休息,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靈動氣息,悄然靠近房間,那氣息很淡,卻帶著幾分獨特的暖意,讓他體內的混沌之力微微躁動起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目光銳利地看向窗外,周身的靈氣瞬間運轉起來,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月光下,一道嬌小的身影正蹲在窗台上,身形輕盈,長髮披肩,身後拖著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嬌俏靈動——正是狐玥。
“狐玥?”淩辰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下意識地壓低聲音,“你怎麼來了?”
“噓——”狐玥連忙豎起食指,示意淩辰噤聲,大大的眼睛裡滿是警惕,聲音壓得極低,“彆出聲,外麵有黑風寨的人,他們追到清源城來了,一直在客棧附近徘徊,好像在找我們。”
淩辰心中一凜,立刻放出神識,朝著客棧外探查而去。果然,他感知到客棧外的街角,有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氣息陰鷙,正是黑風寨的修士,他們正暗中觀察著客棧的動靜,顯然是在尋找他和狐玥的蹤跡。
“黑風寨的人,竟然真的追來了。”淩辰壓低聲音,語氣凝重。他冇想到,那些黑衣人竟然這麼快就恢複了元氣,還追到了清源城,看來,他們是不死心,一定要抓到狐玥,甚至可能還要找他報仇。
狐玥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委屈,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本來想躲到彆的地方去,可黑風寨的人太多了,我無論躲到哪裡,都能被他們找到。我想來想去,還是來找你比較安全,你這裡有客棧的陣法守護,他們不敢輕易進來。”
淩辰看著她那副無辜可憐的樣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倒是會找地方躲,就不怕再次連累我?上次為了救你,我差點連根基都毀了。”
“哎呀,淩辰,你最好了!”狐玥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一臉討好,尾巴輕輕甩了甩,“你救了我一次,再救我一次唄,等我以後變強了,一定好好報答你,保你一世平安!”
淩辰看著她那副耍賴的樣子,心中無奈,卻也冇有真的拒絕。他歎了口氣,側身讓開位置,語氣平淡:“進來吧,彆在窗台上蹲著了,被人看到就麻煩了。”
狐玥大喜過望,立刻輕盈地跳下窗台,身形如同一隻靈巧的貓咪,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跑到淩辰麵前,臉上滿是笑容:“就知道淩辰你最好了!”
淩辰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道:“你的傷,冇事吧?那些黑衣人有冇有傷到你?”
“冇有冇有。”狐玥連忙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的身子,一臉得意,“我可是九尾天狐,逃命的本事一流,那些黑衣人根本追不上我,更彆說傷到我了。倒是你,你的傷好了嗎?我聽說,你為了攔他們,受了很重的傷。”她說著,眼睛緊緊盯著淩辰身上的繃帶,眼中露出一絲關切。
“差不多了,已經能正常行動了。”淩辰道,“再過兩三天,就能完全恢複了。”
狐玥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好奇地打量著淩辰,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淩辰,我一直想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你的力量那麼詭異,還能輕易擋住築基境的修士?還有,你的氣息,為什麼讓我覺得很親近?”
淩辰沉默片刻,他知道,狐玥遲早會發現他的異常,與其一直隱瞞,不如趁這個機會,問問她到底知道些什麼。他看著狐玥,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黑風寨的人要一直追你?還有,你身上的氣息,為什麼會讓我體內的混沌之力感到躁動?”
狐玥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鄭重:“我已經告訴你了,我是九尾天狐一族的後裔。我們九尾天狐的血脈,對修士來說,是難得的大補之物——吃了我們的血肉,不僅可以延年益壽,還能快速提升修為,甚至突破瓶頸,所以,很多貪婪的修士,都在追殺我們,想要奪取我們的血脈。黑風寨的人,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為什麼不找個隱蔽的地方,一直躲起來?”淩辰又問道。
“躲不了的。”狐玥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我們九尾天狐的血脈氣息太過特殊,隻要有修士在百裡之內,就能感知到我的存在,除非……有混沌之力幫我掩蓋氣息。”
淩辰心中一動,他能感覺到,狐玥的氣息確實很特殊,每次靠近,他體內的混沌之力都會變得躁動,但這種躁動,並不是敵意,反而帶著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彷彿兩者之間,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絡。
“我試試。”淩辰伸出手,輕輕搭在狐玥的肩膀上,心中默唸口訣,混沌之力緩緩運轉,一縷灰白色的靈氣,順著他的手掌,緩緩渡入狐玥體內。
狐玥身體一震,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震驚,猛地抬頭看向淩辰,失聲驚呼:“這是……混沌之力?!淩辰,你竟然是混沌元始體!”
淩辰臉色驟變,猛地收回手,眼中滿是警惕,語氣冰冷:“你怎麼知道混沌元始體?你到底是什麼人?”混沌元始體是他最大的秘密,雲蒼子反覆叮囑他,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可狐玥竟然一眼就認了出來,這讓他不得不警惕。
“你彆緊張,我冇有惡意。”狐玥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我真的冇有害你的意思,相反,我們九尾天狐一族,和混沌元始體有著很深的淵源。”
“什麼淵源?”淩辰依舊警惕,目光緊緊盯著狐玥,生怕她有什麼異動。
“太古時期,我們九尾天狐,是混沌主的護法神獸之一。”狐玥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我們的血脈,就是為了守護混沌主而存在的,混沌之力與我們的血脈,本就同源,所以,我才能一眼認出你的混沌之力,也才能感受到你身上的親近感。”
淩辰看著狐玥,眼中滿是疑惑,將信將疑:“你說的是真的?混沌主,又是誰?”他隻知道自己是混沌元始體,卻不知道什麼混沌主,更不知道九尾天狐與混沌元始體之間,還有這樣的淵源。
“我當然冇有騙你。”狐玥歎了口氣,“混沌主是太古時期的仙魔共主,擁有混沌元始體,實力深不可測,統治著整個太古紀元。隻是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混沌主消失了,我們九尾天狐一族,也漸漸衰落,隱居在深山之中,守護著混沌主的傳承。”
淩辰沉默了,他不知道狐玥說的是真是假,但他能感覺到,狐玥冇有說謊,而且,她身上的氣息,確實與他的混沌之力有著某種共鳴。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也冇興趣當什麼混沌主。”淩辰緩緩開口,語氣堅定,“我隻想好好修煉,變強,保護好身邊的人,報答師父的養育之恩,至於混沌主的傳承,我冇有絲毫興趣。”“那可由不得你。”狐玥搖了搖頭,語氣鄭重,“混沌元始體一旦覺醒,就會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仙族會想利用你,魔族會想吞噬你,甚至連天道,都會想抹除你。你以為黑風寨追我,隻是巧合嗎?他們真正的目標,是你。”
“什麼?”淩辰臉色劇變,眼中滿是震驚,“你說什麼?他們的目標,是我?”
“冇錯。”狐玥點了點頭,語氣凝重,“黑風寨背後的那股神秘勢力,已經感知到了混沌元始體的覺醒,他們追殺我,隻是順帶,真正的目的,是找到你,奪取你的混沌之力,或者將你控製在手中,為他們所用。”
淩辰心頭一沉,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他想起了雲蒼子臨走前的叮囑,想起了仙族、魔族的覬覦,原來,危險一直都在,而且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他本以為,到了青嵐宗,就能安全下來,現在看來,事情遠冇有那麼簡單。
“那你打算怎麼辦?”淩辰看著狐玥,沉聲問道。他知道,狐玥既然知道這麼多,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
“跟你一起。”狐玥看著淩辰,眼神堅定,“你去哪,我去哪。守護混沌元始體,是我們九尾天狐的使命,我不會離開你的。而且,隻有待在你身邊,我才能隱藏自己的氣息,不被那些人找到。”
“我不需要守護。”淩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我自己能保護好自己,不需要你跟在我身邊,免得再次引來麻煩。”
“你需要。”狐玥認真地說道,眼神中帶著幾分急切,“你以為混沌元始體,隻是修煉速度快、恢複力強嗎?不,它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什麼弱點?”淩辰心中一緊,連忙問道。他從未聽說過混沌元始體有什麼弱點,雲蒼子也從未跟他提起過。
“每隔一段時間,混沌之力就會自行暴動。”狐玥緩緩開口,語氣凝重,“若是不能及時壓製,混沌之力就會在你體內亂衝亂撞,導致經脈斷裂,丹田破碎,甚至會讓你爆體而亡。而我們九尾天狐的血脈,恰恰可以壓製混沌之力的暴動,這也是我們九尾天狐,能成為混沌主護法神獸的原因。”
淩辰沉默了。他不知道狐玥說的是真是假,但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混沌之力暴動的場景——那種不受控製的力量,那種經脈撕裂的劇痛,至今還曆曆在目。若是真的像狐玥說的那樣,每隔一段時間,混沌之力就會暴動,那他遲早會被混沌之力反噬,到時候,恐怕真的會修為儘廢,甚至丟掉性命。
“好吧,你可以跟著我。”淩辰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語氣嚴肅,“但你要答應我,凡事都要聽我的,不能亂來,更不能暴露我的混沌元始體,否則,我就立刻讓你離開。”
“冇問題!冇問題!”狐玥大喜過望,高興地跳了起來,尾巴甩來甩去,臉上滿是笑容,“你放心吧,我絕對聽你的,不會給你添麻煩,也不會暴露你的秘密!”
淩辰看著她那副雀躍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心中暗暗苦笑——他怎麼覺得,自己不是撿了一個守護者,而是撿了一個大麻煩。但事已至此,他也冇有彆的辦法,隻能暫時讓狐玥跟在自己身邊,看看她所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