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嘎吱”一聲被推開半尺,凜冽的寒風裹挾著血腥味湧入密道,兩道黑影舉著長刀,罵罵咧咧地闖了進來。“這丫頭肯定藏裏麵了,殿下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林晚屏住呼吸,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石壁,掌心的玄鳥兵符滾燙如熾,血脈中的力量被兵符牽引,隱隱有玄鳥的唳鳴聲在腦海中回響。她握緊名冊和令牌,目光死死盯著那兩道逐漸逼近的黑影,密道狹窄,容不得兩人並肩而行,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當先那名黑衣人手執火把,火光映著他臉上的貪婪,腳步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別躲了!出來受死,還能少受點罪!”他的聲音在密道中回蕩,激起陣陣迴音。
林晚眸光一凜,待那人走到身前三步之地,突然側身衝出,手中的名冊捲成筒狀,狠狠砸向對方的手腕。黑衣人吃痛,長刀脫手落地,發出清脆的 clang 聲。不等他反應,林晚已催動兵符,掌心紅光暴漲,一隻玄鳥虛影陡然浮現,尖嘯著撲向黑衣人的麵門。
“啊!什麽東西!”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卻被身後的同伴撞了個正著。兩人滾作一團,火把脫手飛出,落在地上,火苗舔舐著幹燥的枯草,瞬間燃起一片小小的火光。
林晚趁機撿起地上的長刀,刀刃劃破空氣,直指第二名黑衣人的咽喉。“說!二皇子還有多少人埋伏在外?楚昭夜和墨風怎麽樣了?”
那黑衣人被玄鳥虛影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哪裏還敢隱瞞:“外……外麵還有二十多人,影首大人已經攻破密室,楚昭夜和墨風被團團圍住,怕是……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握刀的手微微顫抖。影首的武功深不可測,楚昭夜肩頭帶傷,墨風又被毒刃所傷,兩人如何能抵擋影首的精銳?她咬了咬牙,刀尖又逼近幾分:“玄鳥山的副將,是不是已經投靠二皇子了?”
黑衣人瞳孔驟縮,顯然沒想到她會知道此事,連忙點頭:“是!副將大人三個月前就和二皇子勾結,玄鳥山的舊部,一半被他控製,另一半不肯歸順的,都被他暗中處決了!”
話音未落,密道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囂張的呼喊:“裏麵的人聽著!再不出來,我們就放火燒了密道!”
林晚臉色一變,密道狹窄,一旦起火,濃煙滾滾,她根本無處可躲。她看了一眼地上嚇得癱軟的兩個黑衣人,又看了看密道盡頭的微光,心中迅速做出決斷。她將兵符和名冊藏進懷中,又掏出那枚副統領令牌,塞進其中一個黑衣人的懷裏,隨即一腳將兩人踹倒在地,轉身朝著密道深處跑去。
“燒!給我燒!”外麵的人見裏麵毫無動靜,果然點燃了火把,扔進密道。火苗順著枯草迅速蔓延,濃煙滾滾,嗆得林晚劇烈咳嗽起來,視線也變得模糊。
她不敢回頭,拚盡全力往前跑,腳下的青石板越來越光滑,顯然是經常有人走動。就在濃煙即將吞噬她的瞬間,前方的石門突然自動開啟,一股清新的山風吹了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林晚來不及多想,一頭衝了出去,身後的石門“轟隆”一聲關上,將濃煙和火光徹底隔絕。
她踉蹌著站穩腳跟,發現自己竟身處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亮了腳下蜿蜒的小路。不遠處,隱約有流水聲傳來,顯然是一條小溪。
林晚鬆了口氣,靠在一棵粗壯的竹子上,大口喘著粗氣。她掏出懷中的名冊,幸好被油紙包裹著,沒有被濃煙熏壞。她翻開名冊,借著月光,快速尋找著可靠的舊部。名冊的最後一頁,父親用硃砂圈出了一個名字——“墨隱”,旁邊標注著:“玄鳥山腳,翠竹村,藥鋪掌櫃,忠勇可靠。”
墨隱?林晚心中一動,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過,仔細一想,竟是母親信中提到過的舊部,當年曾受過父母的恩惠。
就在這時,竹林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影首陰鷙的聲音:“搜!給我仔細搜!林晚那丫頭肯定跑不遠!找到她,賞黃金百兩!”
林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連忙躲到竹子後麵,屏住呼吸,透過竹葉的縫隙向外望去。隻見數十名黑衣影衛手持火把,在竹林外四處搜尋,為首的正是那個戴著銀色麵具的影首,他手中握著一把沾血的長劍,顯然剛從密室那邊趕來。
“影首大人,那兩個俘虜招了,說林晚把副統領令牌塞進了他們懷裏,還說要去玄鳥山召集舊部。”一名影衛快步跑來,低聲稟報。
影首冷笑一聲,麵具後的眼神愈發陰鷙:“玄鳥山?哼,她怕是不知道,副將早已投靠殿下,玄鳥山就是她的葬身之地!傳令下去,讓副將在玄鳥山設下埋伏,等著林晚自投羅網!”
林晚聽得渾身冰冷,幸好她沒有直接去玄鳥山,否則怕是剛到山腳,就會被副將擒獲。她握緊手中的名冊,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墨隱,救出楚昭夜和墨風,揭穿副將的陰謀。
馬蹄聲漸漸遠去,影衛們也四散搜尋去了。林晚這才鬆了口氣,她沿著小路,朝著流水聲的方向走去。小溪邊,水清見底,她俯下身,捧起溪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溪水讓她清醒了不少。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林晚猛地回頭,隻見一個身著灰色布衣的男子站在不遠處,手中握著一把砍柴刀,眼神警惕地看著她。男子約莫三十歲年紀,麵容普通,卻透著一股幹練之氣,腰間掛著一枚小小的玄鳥玉佩,正是影衛舊部的標記。
“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男子沉聲問道,手中的砍柴刀微微舉起,顯然對她充滿了戒備。
林晚看著他腰間的玉佩,心中一喜,連忙掏出懷中的玄鐵印記,高高舉起:“我是林靖遠和蘇婉的女兒,林晚。我父親是前影衛統領,這是玄鳥令,我來找墨隱掌櫃。”
男子看到玄鐵印記,瞳孔驟縮,手中的砍柴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快步走上前,仔細打量著林晚,又看了看那枚玄鐵印記,眼眶瞬間泛紅:“小姐!真的是您!屬下墨隱,終於等到您了!”
林晚愣住了,沒想到眼前這個砍柴的男子,竟然就是名冊上的墨隱。她看著墨隱激動的神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哽咽道:“墨叔叔,我父母他……”
“屬下知道。”墨隱歎了口氣,眼神悲痛,“統領和夫人的事,屬下一直記在心裏。這三年來,屬下一直在暗中調查,終於查到二皇子和副將勾結的證據,隻是苦無機會,無法為統領和夫人報仇。”
他頓了頓,又道:“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影首的人很快就會搜過來。屬下的藥鋪就在附近的翠竹村,先隨屬下回去,再從長計議。”
林晚點點頭,跟著墨隱,朝著竹林深處走去。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林晚看著墨隱的背影,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她知道,有了墨隱的幫助,她離揭開真相、為父母報仇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但她不知道的是,墨隱的藥鋪周圍,早已被副將的人暗中監視。而楚昭夜和墨風,並沒有被影首擒獲,而是被一位神秘人所救,此刻正在趕往翠竹村的路上。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玄鳥山深處的一個秘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王朝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