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將最後一冊古籍歸位，又仔細擦了一遍書架，地麵乾淨整潔，典籍排列整齊。
張懷安站在一旁看了片刻，臉上露出幾分讚許：“不錯，手腳麻利，人也穩重。”
白辭微微躬身：“管事過獎了，這是弟子分內之事。”
見一時無事，他心中一動，醞釀了片刻，終是開口請教。
“張管事，弟子初入仙門，眼界淺薄，對這世間和宗門都知之甚少，若有冒昧之處，還望管事恕罪，弟子……想請教一些事情。”
張懷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拉過一張木椅坐下。
“但問無妨，你們這些新晉弟子，本來就該多瞭解一些。”
白辭心中一喜，當即輕聲問道：
“管事，我們青嵐宗在這片大地上，究竟是怎樣的宗門？這片天地，又叫什麼名字？”
張懷安指尖輕敲桌麵，緩緩開口：
“我們所在之地，名為東玄域。
青嵐宗，在東玄域隻能算是中等宗門，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往上有大宗、聖地，壓得我們喘不過氣；往下，也有無數小宗門、散修，仰我們鼻息。”
“那…修仙的境界，又是如何劃分的？弟子隻知引氣入體，卻不知往後的路。”
這一問，張懷安倒是認真了幾分。
“修仙一途，第一步便是引氣入體，踏入鍊氣境。
鍊氣分九層，一到三層為初入門，四到六層為中堅，七到九層便是外門頂尖。
鍊氣之上，是築基，築基成功，便可入內門，真正算得一方小高手。
再往上，便是金丹、元嬰……那些離你們還太遠，不必多想。”
白辭心中瞭然。
“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原來如此。”
“我現在連鍊氣一層都不是，確實還差得遠。”
白辭先頓了頓，隨後問道：
“弟子在測靈大典上，見到一位名為蕭塵的師兄，天靈根資質，不知這位師兄，在宗門內是何等身份？”
話音一落，張懷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眼神也微微一沉。
“蕭塵……”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複雜：“他是宗主與幾位長老親自看中的關門弟子級別的天驕，天生上品天靈根，千年一遇，是我青嵐宗未來的希望。”
“此人天賦絕頂，心性也極為冷傲，幾乎不與外門弟子來往。”
張懷安提醒道，“你日後若是遇見，遠遠避開便是，不必攀談，也別招惹，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白辭心中一凜。
“果然是頂尖天驕，地位如此之高。”
“可他為什麼……偏偏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他麵上不動聲色，恭敬點頭：“弟子記住了，多謝管事提醒。”
一旁，正在研磨藥粉的林小棠也湊了過來，小姑娘性子活潑，忍不住插嘴：
“白辭師弟，你可別去靠近蕭師兄，他看著冷冰冰的，好多內門師姐都不敢跟他說話呢。”
負責看顧葯爐的柳師兄也跟著附和，胖臉上帶著幾分認真：
“張管事說得對，這天驕人物，脾氣都怪得很。咱們普通人，安穩修鍊、賺靈石、求個築基，就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白辭笑了笑：“多謝柳師兄、小棠師姐提醒，弟子省得。”
他又順勢問了幾句宗門規矩、外門晉陞、靈石用途等問題，張懷安三人都一一耐心解答。
白辭聽得認真，心中的世界觀一點點清晰起來。
不知不覺，日頭已經偏西。
張懷安看了看天色，揮了揮手：“今日便到這裡吧，你先回去歇息，明日再來。三日期滿，便來領靈石。”
“弟子告退，多謝管事，多謝兩位師兄師姐。”
白辭躬身一禮，緩步退出丹堂。
走出殿門，微涼的風迎麵吹來。
他沿著外門的小路慢慢往自己的小屋走，一路沉默。
“蕭塵……上品天靈根，宗門天驕，萬眾矚目。”
“地位如此之高，與我這樣一個不起眼的新晉外門弟子，本該是雲泥之別，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但測靈大典上，那道目光著實冰冷。
白辭皺了皺眉。
“想來……也隻是巧合吧。”
“我身上有幻化石遮掩，氣息、形態、靈韻全都和尋常少年無異，他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一眼看穿我的底細。”
“頂多是他天靈根感知敏銳，隱約覺得我有一絲不對勁，但也絕對猜不到真相。”
“與其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先把自己的修為提上去。”
“隻要我足夠強，就算真有人想找事，我也有底氣應對。”
而變強的第一步，就是——
引氣入體，踏入鍊氣一層。
回到自己那間狹小安靜的竹屋，白辭反手關緊房門，插上木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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