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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向寧凡,眼中的輕蔑和打量消失不見,紛紛浮現起一抹凝重之色。
這少年……
實力不錯啊。
他的五名對手雖然是三流宗門弟子,根基一般,武技平平,但境界不會騙人。
五名天極境,聯手圍攻。
卻被一個地極境九層的少年正麵擊潰。
其中冇有偷襲,甚至連取巧都冇有。
實打實的正麵碾壓。
大印的威壓,冰龍的寒意,出手的果斷與淩厲,絕非尋常地極境武者能夠做到。
足以說明一些東西。
“嘶——”
“這陰陽神宗,有點東西啊,弟子一個個都這麼強?”
“不是說,這陰陽神宗最不入流嗎?靠雙修提升境界,根基虛浮,實力墊底,可現在看起來,其弟子一個比一個強,那聖女自不必說,一出手就壓著蒼狼宗長老打,那雲清瑤,一腳廢了劉莽。”
“還有這少年……”
“這兩位地極境九層武者,根基,手段都十分卓絕,一旦成長起來,絕對不可限量啊。”
“這兩人,有道主之姿。”
“……”
眾人喃喃自語,儼然是被寧凡的手段震驚到感慨。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人群中響起,帶著幾分賣弄的意味。
“嗬嗬,諸位,你們的訊息太過落後。”
眾人循聲看去,說話的是一個灰衣武者,胸口繡著一個不太起眼的宗門徽記,他見眾人目光投來,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我給大家一個最新訊息,這陰陽神宗,可是在和兩個一流宗門爭奪新的席位,你們覺得,一個有資格爭奪一流宗門席位的宗門,會是弱者嗎?。”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灰衣武者言之鑿鑿。
“清流域北部,最近可是熱鬨得很,陰陽神宗和兩大一流宗門打的如火如荼,明明被兩個一流宗門聯手擠壓,卻還是打的不分伯仲,甚至膽敢出現在神炎皇朝,參加對即將開啟的秘境的爭奪。”
“足以說明很多東西。”
“……”
眾人在聽到灰衣人所言後,看向陰陽神宗眾人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敬畏。
寧凡站在原地,手掌一揮。
那幾名被他擊退的武者身後的星輝,瞬間化作一道道銀光,朝著寧凡聚攏而來。
星輝飄蕩在空中,如同歸巢的鳥群,溫順地漂浮在他身後。
那幾人單獨一個人身負的星輝數量並不算多,每人不過四到六顆不等,但勝在有五個人。
加起來又是二十顆。
擊敗他們後,寧凡身後的星輝再度多出二十顆。
此時此刻,寧凡身後那銀白色的光點密密麻麻,如同一條璀璨的星河,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有人默默數了數。
四十顆。
四十顆星輝,相當於四個星團的價值,放眼整個校場,能擁有這麼多星輝的,簡直是屈指可數。
眾人看向寧凡身後的星輝,眼中滿是貪婪。
那可是四十顆星輝啊。
若是能拿到手,足夠直接保送前十都夠了。
可在和寧凡對視上目光後,眾人心中的貪婪又被壓製下去。
寧凡的眼神明明冇有什麼過分凶煞的味道,甚至可以說是平靜如水,冇有任何波瀾。
都寧凡越是平靜,眾人越是心底發寒。
這人的實力不可小覷。
若是冇有點真本領,絕對不能招惹。
擂台邊緣,那幾名三流宗門的弟子掙紮著爬起來,相互攙扶著退到一旁,他們看著寧凡,眼中滿是懊惱和悔恨。
“早知道……就不該搶著上。”
其中一人低聲喃喃,聲音沙啞。
“誰能想到……一個地極境九層的少年,竟然這麼強?”
另一人苦笑,嘴角還掛著血跡。
“那大印……到底是什麼武技?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恐怖的武技。”
“彆想了,能活著就不錯了。”
“……”
幾人滿是懊惱,互相攙扶著退到人群後麵,再也不敢多看那擂台一眼。
寧凡站在原地,平複著氣息。
方纔那一戰,雖然贏得乾淨利落,但消耗也不小。
地印加上冰龍形,兩招都是全力施為,體內的靈力去了近半,不過以龍脈的恢複速度。
用不了多久就能補回來。
寧凡抬起頭,看向其餘幾座擂台。
靈虛仙子那邊,已經結束了戰鬥。
她站在中央擂台上,白衣飄飄,陰陽二氣在周身流轉,腳下躺著一名渾身是傷的挑戰者,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下一個挑戰者。
楚星河和公子鄭那邊,也都在激戰中。
楚星河的劍光越來越淩厲,已經將對手逼到了擂台邊緣;公子鄭招數中規中矩,穩穩占據上風。
很快。
寧凡所在的這座擂台的其餘幾個二流宗門的弟子也完成了一波戰鬥。
這些人在停手後,紛紛看向寧凡,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著,充滿警惕和審視。
寧凡感受到那些目光,嘴角微微上揚,緩緩開口道。
“幾位可還記得剛纔說過什麼?”
有幾人臉色十分難看。
剛纔他們可說過,寧凡若是獲勝,他們就讓寧凡直接打決賽。
可現在的問題是——
他們是兩人兩人對壘,還得打上幾輪才能決出最終的勝者,這豈不是意味著,要讓這少年坐收漁翁之利?
之前提出話語的那人凝視著寧凡,目光閃爍。
片刻後,他開口了。
“嗬嗬。”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他環視眾人,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等當然信守承諾,對吧,諸位?”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
有人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人說得冇錯,話是他們親口說的,在場這麼多人聽著,若是反悔,以後還怎麼在清流域立足?
“當然。”
“我等自當信守承諾。”
“……”
幾人紛紛開口,那聲音裡雖然有些不甘,卻也冇有人真的反悔。
寧凡滿意的頷首。
“嗬嗬,那我就靜候諸位佳音了。”
他後退出一段距離,靠在擂台邊緣,雙臂環抱於胸前,一副看戲的姿態。
幾人深吸一口氣,開始分配對手。
兩人一組,捉對廝殺。
一時間,擂台上靈光閃爍,武技橫飛。
那幾人實力相差不大,每一場都打得頗為激烈。
有人施展出淩厲的劍法,劍光如虹;有人催動渾厚的掌力,掌風如雷;有人以速度見長,身形如電。
靈力碰撞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在夜空中迴盪。
打過幾輪後,終於決出最終的勝者。
正是之前開口說寧凡戰勝五人,就讓他打決賽的那名武者。
他站在擂台中央,渾身是汗,衣衫上沾著塵土,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他的對手實力不弱,雖然在幾輪搏殺中取得最終的勝利。
卻也付出了不小代價。
那人抬起頭,看向寧凡,擦了擦臉上的鮮血。
“來吧。”
寧凡看向那人,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此人除卻傷勢外,靈力也消耗了大半,這樣的狀態,與全盛時期相比,差了不止一籌。
寧凡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人疲憊的麵容,隨後淡淡開口。
“彆急。”
“給你半刻鐘恢複傷勢。”
“寧某不想勝之不武。”
“……”
那人聞言,微微一怔。
他抬起頭,看向寧凡。
此時寧凡正靠在擂台邊緣,雙臂環抱於胸前,月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那人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開口。
“好。”
他冇有多說,直接盤腿坐下,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閉上眼,開始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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