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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凡喃喃著,目光落在那張小小的卡片上,下意識的喃喃自語道。
“賀君……”
寧凡不知道賀君是誰。
但很明顯,應該是護道盟的高層人物,畢竟能在這天星室中留下被贈與的禮物,那人的身份絕對不低。
寧凡的目光從卡片上收回,落在那朵靜靜躺在盒子裡的花上。
他仔細觀察著。
匣子中盛放著的花朵通體潔白,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都晶瑩剔透,如同冰雪凝成,卻又泛著玉石般溫潤的光澤。
花蕊處,金色的光芒若隱若現,如同星辰閃爍。
這花朵上不光有濃鬱的靈氣,還有一股特殊的韻味。
似乎是乙木的生機。
寧凡的眉頭微微一挑,喃喃自語道。
“這是……”
就在寧凡遲疑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正是古妖龍。
“金木玉陀花。”
寧凡挑了挑眉,他冇有說話,而是等著古妖龍繼續。
古妖龍也不在意寧凡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金木玉陀花是一種十分罕見的地級極品天材地寶,煉化後不光能提升實力,而且還能加五行轉輪上的神輝。”
“也就是夯實地極境的根基。”
“……”
寧凡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夯實地極境根基。
這正是他需要的東西。
他的境界提升太快,從黃極境一路飆升到地極境八層,雖然根基雄厚,但五行轉輪的神輝數量,還有提升的空間。
這金木玉陀花,來得正是時候。
可寧凡的眉頭卻微微皺起,他沉默了片刻,在心中開口問道。
“為什麼要告訴我?”
古妖龍並不在意的開口道,聲音中罕見的帶著一絲絲坦誠。
“小子,本尊的神魂寄宿在你的體內,你要是死掉,對於本尊冇有任何好處。”
“本尊也希望能得到一具更完美的身體。”
“……”
寧凡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同時聳了聳肩,對此不置可否。
古妖龍的話,寧凡最多隻信三分。
但毫無疑問。
古妖龍現在的所言,並非是假話。
寧凡不再多想,將那金木玉陀花連同盒子一起收入儲藏戒中。
他繼續在房間裡搜尋。
將書架上的竹簡,他一一翻過;茶案下的抽屜,他一一拉開。
牆角的香爐也仔細檢視。
可除卻那小匣子外,冇有什麼值得在意的東西。
大多是一些日常用具,雖然精緻,卻冇有太大的價值。
寧凡搖了搖頭,正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二度經過書架時。
“咦?”
寧凡的腳步,突然停下,他感覺到胸口處傳來一陣微微的熱意。
那熱意極輕,若不是仔細感知,幾乎察覺不到。
寧凡手掌探入懷中,將那枚清流域令碎片取出來,碎片靜靜地躺在掌心,此刻泛著淡淡的幽光。
那幽光極淡,卻清晰可見,在昏暗的房間中微微閃爍。
寧凡眉頭一挑,他順著那幽光的指引,眼神落在書架上。
那裡有一本書。
本書看起來平平無奇,和其他竹簡卷軸混在一起,冇有任何特彆之處。
可清流域令碎片的感召,正來自那裡。
寧凡伸出手,將那本書取下來。
書皮是深藍色的絹帛,已經有些褪色,邊緣處磨損得厲害,書頁泛黃,散發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寧凡翻開書。
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
他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內容大多是些日常瑣事,冇有什麼特彆之處。
可翻到中間時,他的目光停住了。
書頁的夾層中,夾著一片東西。
那東西並不算大,通體瑩潤,泛著淡淡的幽光。
寧凡伸出手,將其取出來。
——竟然又是一片清流域令碎片。
那東西和他手中的清流域碎片材質一模一樣,邊緣處的紋路也吻合。
寧凡將兩片碎片,拚在一起。
下一刻。
“嗡——!”
一聲輕響。
兩片碎片驟然亮起。
那光華璀璨奪目,從碎片中激射而出,將整個房間都照得通亮!
光芒中。
兩片碎片緩緩靠近、融合。
邊緣處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拚在一起。
眨眼間。
兩片碎片融為一體,變成一片更大的碎片。
寧凡托著那片碎片,仔細觀察。
碎片的形狀,比之前完整了許多,原本隻有巴掌大小的三分之一,此刻已經接近一半。
寧凡根據現有的碎拚計算著——
若是其餘碎片也是一樣的大小,那麼除卻整個清流域令應該有五片碎片。
也就是說。
還有三片,寧凡就能徹底補完手中的清流域令。
寧凡的嘴角,微微上揚,以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這倒是個好東西。”
清流域令乃是整個護道盟的權柄所在。
他憑藉這清流域令碎片,可是將營寨東樓的所有禁製房間全部開啟。
眾人在房間裡的收穫不可謂不豐厚。
尤其是自己身穿的映月神鎧。
想來等自己真正意義上進入護道盟遺蹟後,也能憑藉著手中的清流域令得到不小的先機。
寧凡將清流域令碎片重新掛在胸口。
隨後。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夾著碎片的書上。
準確來說,他手中的是一個筆記。
寧凡隨手翻了翻。
筆記的內容,大多是些日常記錄——今日訓練,明日巡查,誰誰誰立功了,誰誰誰受罰了。
可翻到某一頁時。
寧凡的手停住了。
那一頁上,寫著兩排字。
第一排是兩個名字——
‘賀君’、‘聖君’。
兩個名字並排寫著,字跡工整,筆墨飽滿。
可聖君的名字,被一筆從中間劃掉。
那一道劃痕力透紙背,彷彿蘊含著某種決絕的情緒。
第二排,則重新寫了一個大大的‘賀君’。
寧凡抬起手,撫摸著下巴,喃喃沉吟著。
這和傳聞又對上了。
傳聞中,護道盟之所以破碎,就是在兩位大能的搏殺對轟中。
想來就是賀君和聖君。
而這神弓衛隊,最終選擇了站隊賀君。
那被劃掉的聖君名字。
就是明證。
寧凡將書本合上,收入儲藏戒中,同時大手一揮,將書架上所有的書籍、圖卷等等全部收起來。
他準備離開後交給皇甫嵩。
讓他研讀。
這麼多書籍,寧凡自己讀怕不是頭得baozha。
還是交給合適的人吧。
至於其他收穫……
寧凡再度環顧整個房間。
“應該冇有了吧。”
寧凡抬起頭,目光投射向窗外。
昏暗的光線,已經開始變得愈發黯淡。
時間差不多,得走了。
距離秘境關閉,已經不剩多少時間。
寧凡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天星室。
……
同時間。
三樓。
雪無,、皇甫嵩等人正在樓梯處等著‘範寧’。
皇甫嵩靠坐在牆邊,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經穩定了許多,柳無風閉著眼,默默調息,蕭媃的手臂已經包紮好,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陳超等人,也都恢複了七八成,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輕鬆。
今日收穫,想來也不小。
現在就等‘範寧’出來,然後離開秘境,盤點今日的收穫。
可就在這時。
一陣腳步聲,從連廊處響起。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
一下一下如同散步。
在這寂靜的樓中,格外清晰。
眾人瞬間緊張起來。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連廊深處。
不過有剛剛‘範寧’斬殺郭長明、雪無痕逼退徐宗兩件事在前,眾人倒是並冇有太過恐懼。
那腳步,還在繼續。
越來越近。
半晌。
腳步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那是一箇中年人。
他留著山羊鬍子,麵容清臒,一襲青衫,負手而行,周身冇有多麼恐怖的靈壓散溢,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中年人。
可那來人的雙眼睛,卻深邃如海。
皇甫嵩等人看著那人,冇有太大反應。
他們不認識這人。
可雪無痕卻是陡然瞳孔緊縮,身體也倏地一僵。
那張清冷的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顫抖著,下意識脫口而出。
“師伯……不,柳之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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