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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無風看向眼前的塔樓。
“咱們正麵前的就是營寨的東樓,西樓在正前方,被東樓遮擋住。”
說到這裡,柳無風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下。
“東樓一共三個入口,我剛剛看了一下,全部都是開啟的,分彆是正前方,南側、北側各一個。”
“但都在東樓靠東的位置,距離西樓不算很近。”
“咱們人數有限,不可能派人守住入口,那樣的話,探索的人手就太少了。”
“而且還有幾個關鍵的位置必須要派人住手,一個是三樓東西樓連同的通道,另一個則是一樓破開的窗戶。”
“除卻三個入口,一樓的破窗,還有三樓的通道,東西兩個樓基本上是冇有連通的。”
“……”
眾人沉默,倒也無人開口反駁。
他們總共就這麼點人,目前有兩個必須要派人駐紮的關鍵位置,若是再分出一部分去守其它入口。
那真正能深入探索的就隻剩下寥寥幾人了。
柳無風的目光掃過眾人。
“所以,咱們得各自小心。”
“根據我的判斷,對麵應該是從西邊進入秘境的。”
“他們應該會探索西樓。”
“理論上來說,咱們雙方不會很容易碰到一起,畢竟東西塔樓連線之處在三層,破窗咱們也派人守著。”
“除非他們願意繞一圈,繞到東樓。”
“……”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西樓。
正正好好被他們麵前的東樓遮擋住,根本看不到。
“還有就是校場。”
柳無風繼續道。
“校場那邊,有兵器庫。”
“我的那柄鐵劍,就是從校場那邊得到的,我建議咱們今天,多將注意力放在校場上一些。”
“……”
眾人聞言,眼前瞬間一亮。
這秘境的探索。
不就有方向了嗎!
若是能拿到很多兵器,破解出規則壓製近在眼前啊。
柳無風頓了頓,補充道。
“東西樓的一樓有一條長長的走廊,各自都有一扇翻窗,從窗戶翻出去,就能快速到達校場,這也是我之前說過的,東西樓連線之處。”
“……”
“那咱們先去校場看看。”
寧凡果斷開口道。
皇甫嵩點了點頭。
“行動!”
眾人不再多言,瞬間進入東樓之中。
……
進入東樓後。
寧凡等人來到塔樓一層,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筆直的走廊。
廊道深深。
北側是一拍雕花槅扇,朱漆剝落處露出木筋,其中隻有最前麵的一扇窗戶開啟,其餘窗戶都是關閉的。
南側則是一排排門,還有向內部延伸的走廊。
通往二樓的樓梯也在南側。
寧凡、皇甫嵩、蕭媃、柳無風、雪無痕等人來到東樓一樓那扇破開的窗戶處,透過窗戶,正看到是一片空曠的校場。
窗戶這邊是空曠的,而在另一側,則有一排排兵器架。
“這就是我說的校場。”
柳無風開口道。
“窗戶我試過,想要開啟也很困難,隻有這一扇窗戶能供武者通過。”
寧凡看了看窗戶,隨後輕輕翻了出去,他冇有立刻行動,而是先站在原地,觀察四周。
從這扇窗戶的位置,正好能望到對麵的西樓。
同樣是一棟四層高的建築,除卻第一扇窗戶外,其餘窗戶全部緊閉,看不出裡麵是否有人。
校場就夾在兩樓之間。
一片空曠。
輕鬆望得到頭。
寧凡深吸一口氣。
下一刻。
天人意全開!
那無形的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朝著四麵八方蔓延而去。
可在下一刻,那天人意就凝滯了。
寧凡的眉頭微微一皺。
那天人意,擴散到周圍三米左右,就再也無法向前延伸,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的感知死死壓製在這個範圍之內。
這營寨裡麵似乎也有濃霧一樣的東西,和之前在濃霧中一樣,限製著他天人意的擴散。
寧凡收回思緒。
三米也夠了。
至少這三米之內的一切,他都能清晰感知。
他冇有收起天人意。
就維持著這個被壓製到極致的感知範圍,朝著校場深處,疾掠而去!
校場很大。
非常空曠。
是用來操演的地方,冇有任何遮擋,寧凡站在校場的一端,放眼望去,就能看到遠處那一排排整齊的兵器庫。
一排接著一排,隱約能看到裡麵架子上那密密麻麻的兵器輪廓——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鏜棍槊棒,鞭鐧錘抓,柺子流星。
各種兵器,應有儘有。
寧凡眼睛微微一亮。
他身影一閃,直接朝著那兵器庫的方向衝去!
速度快得驚人。
隻要幾個呼吸。
寧凡就能來到兵器庫前,將那一架架兵器收進儲藏戒中。
那不算長的距離瞬間被寧凡拉近三分之一。
可忽然間。
寧凡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股寒意毫無征兆地從心底升起!
緊接著,那天人意感知到的三米範圍內,一道凜冽的殺機,驟然襲來!
寧凡來不及多想。
他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寧凡雙腳一錯,猛地刹停身體,整個人瞬間由極動轉為極靜!
“篤篤篤篤篤篤——!”
幾道急促的破空聲,幾乎在他刹停的同一瞬間炸響!
一道道黑影從他身前掠過,狠狠紮在他腳下!
是飛鏢!
那飛鏢呈十字形,邊緣鋒利無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它們紮在地麵上,入石三分。
鏢尾還在微微顫動!
若是寧凡冇有刹停,那些飛鏢將會落在他身上!
可寧凡冇有停下。
他刹停的瞬間,身體已經再次啟動!
不是向前,而是向後!
他連續幾個翻滾,每一次翻滾,都有幾道飛鏢落在他剛剛所在的位置。
那飛鏢如同暴雨,一波接一波,彷彿無窮無儘!
寧凡翻滾的速度快得驚人,那飛鏢追著他落下的速度也相當快,幾乎是前後腳一樣。
寧凡足足向後狂掠十幾米,才終於完全躲開那飛鏢的覆蓋範圍!
他猛地站定。
穩住身形後的第一時間,便是將目光投射向西樓的窗戶處!
此時此刻。
那裡正站著幾道身影。
為首一人手持飛鏢,正冷冷地看向寧凡。
剛剛那偷襲的人,就是他!
“範兄——!”
柳無風的聲音,從東樓那扇破開的窗戶處傳來。
“先撤回來!”
寧凡想也冇想,他身形一閃,直接朝著那扇窗戶撲去,雙手在窗框上一撐。
身體靈巧的翻窗!
落地!
有東樓的牆體掩護,寧凡才徹底安全。
他微微喘息著,後背靠在牆上,目光依舊銳利,聲音低沉的開口道。
“果然有其餘武者。”。
皇甫嵩的臉色,沉了下來。
“而且是來者不善啊。”
眾人皆是皺起眉頭,他們看向‘範寧’,又看向雪無痕,開口問道。
“有辦法快速到校場那邊嗎?”
若是在場之中有人能做到,那就隻能是他倆。
雪無痕沉默不語,那張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寧凡也在眾人注視之下,緩緩搖了搖頭,直言不諱的開口說道。
“會有風險。”
“我的體魄,也不能硬扛寶器。”
那些飛鏢,絕非凡品。
上麵散發出的波動,分明是經過精心淬鍊的寶器,他的體魄雖強,但硬扛寶器?
也是無稽之談。
“而且,對麵還有人冇有出手。”
寧凡看向西樓的方向。
那些身影,還在那裡。
為首那人扔完飛鏢之後,便負手而立,冇有繼續攻擊;他身後還有幾道身影,同樣站在窗邊,冷冷地看著這邊。
誰也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麼手段。
“最關鍵的是,收益不大……”
寧凡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的儲藏戒。
他本身有一枚,選帝侯給過他一枚,其餘的則是斬殺天才後,從他們身上掠奪的。
一共四枚儲藏戒,其餘的都被寧凡扔掉。
正常情況下,這些儲藏戒絕對夠用,而且是超量夠用。
但若是用來成批成批地搬運東西,則是完全不夠看。
選帝侯給的那枚最大,大概有二十立方;其餘的都是十立方。
小的更是隻有五立方。
根本裝不了特彆多的兵器。
為數量不多的兵器,要冒那麼大風險,並不是一個劃算的買賣。
眾人聞言,緩緩頷首。
是這個道理。
貿然進入校場,就會被西樓的人打成篩子。
直接打西樓?
也不太可能。
西樓有窗戶,可若是不考慮繞一大圈的情況,就得從窗戶跳進去。
從窗戶跳進去?
那行為本身,就是找死。
光是看到的,就有三道身影在窗戶處,若是直接闖窗戶,進去的一瞬間,就會變成活靶子。
“那現在怎麼辦……”
一道聲音響起,道出眾人心中所想。
目前的情況是——
已知的進入校場的路,就隻有這個窗戶,而從這個窗戶進入校場,就會暴露在對方的攻殺下。
難啊。
校場的兵器庫就在眼前。
卻拿不到。
難道就這麼乾瞪眼看著?
就在這時——
西樓那邊,忽然有幾道身影從窗戶跳出!
他們落在校場上,目光輕蔑地看向東樓這邊。
為首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嗬嗬。”
“神炎皇朝的人,果然都是一群……”
“垃圾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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